第699章 有本事,就找到我們!
聽筒剛貼到耳邊,陳大山便聽到了一陣格外嘈雜的喧鬧聲。
吶喊聲、吆喝聲、蹦蹦擦擦的音樂聲交織,混亂而又狂躁。
緊接著,之前那個陰惻惻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志在必得的輕慢:「陳先生果然是個聰明人!」
「聽著,把錢放到深水埗石硤尾邨偉智街巴士總站門口的鐵桶里,然後滾遠點……」
對方還沒說完,就被陳大山冷聲打斷:「我連陳小姐的聲音都沒聽到,怎麼確定她是不是真在你們手裡?」
「萬一你們只是看到有人綁了她,剛巧又知道我跟她的關係……」
「少他媽廢話!」綁匪的語氣瞬間變得不耐煩,「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給錢就給老子等著收屍!」
「急了?」陳大山語氣驟然變冷,「被我說中了?」
「莫非,你們真就只是幾個想要空手套白狼的小癟三?」
電話那頭陷入短暫的沉默,緊接著傳來綁匪兇狠的呵斥:「臭娘們,跟你男人說句話!」
陳大山屏住呼吸,指尖微微用力按住聽筒!
明面上是在等著聽到陳婉玲的聲音,實際上卻是在仔細聆聽還在不斷傳來的,嘈雜的背景音。
聽筒里並沒有傳來陳婉玲的求救聲!
「老子叫你說話,你他媽聾了嗎?」
綁匪的怒吼過後,是「啪」的一聲清脆的巴掌聲。
緊接著,一道極輕的、壓抑著的痛楚悶哼傳了過來。
那聲悶哼很輕,卻帶著陳婉玲獨有的、偏細的音色。
於此同時,對方不耐煩的聲音再次響起:「聽見了?」
「你這馬子對你倒是忠心得很,落到我們手上了,都還生怕你為了她花錢!」
「你要是還不相信,我倒是不介意讓她再受點苦……」
「聽見了!」陳大山語氣平淡,無所謂道,「我跟她不過是玩玩而已,她的死活對我來說沒那麼重要。」
「五十萬我拿得出來,但不能拿得不明不白。」
他頓了頓,微微加重語氣:「必須一手交錢一手交人,不然你們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電話那頭的人再次沉默,連背景里的喧鬧聲都小了許多。
對方顯然是用手捂住了話筒,在跟旁邊的人商量。
陳大山把聽筒貼得更緊,才勉強捕捉到了幾個零碎的字眼——內地、地盤、太少……
沒等他細想,綁匪的聲音就已再次傳來。
語氣里沒了剛才的陰沉,而是帶上了幾分戲謔:「好啊,一手交錢一手交人,沒問題。」
「地址嘛……」對方拖長語調,語氣中滿是貓戲老鼠的玩味,「我們在旺角!」
「具體位置,就看你有沒有本事找到了!」
「凌晨兩點之前找到我們,才能贖人!」
「要是過了點……」
對方輕笑兩聲,語氣陰狠:「呵呵,我可不敢保證,還能把你的馬子完完整整地還給你!」
旺角?
陳大山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心裡卻沒半點意外。
對方果然是一直都在混淆視聽!
他們根本不是林永輝兩人所猜測的黑柴的人。
只給一個區域,讓他自己找?
是單純地為了戲耍他?還是為了確保安全?
聽筒里,綁匪冷聲威脅道:「提醒你一句,別想著報警,也別找楊家的人。」
「你應該知道,十二點後的港島,就是社團的天下。」
「楊家的手是長,但還伸不到旺角來——這裡,是我們說了算。」
「你就只能一個人來,要是敢耍花樣,哼哼……」
綁匪冷哼一聲,語氣里滿是玩味:「怎樣?還要不要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要是不敢,就按我剛才說的,老老實實把錢送到……」
陳大山沒等對方說完,便冷冷吐出了兩個字:「等著!」
話音剛落,便「啪」地一聲掛斷了電話。
而他剛剛掛斷,電話就又叮鈴鈴地響了起來……
……
凌晨一點半左右!
旺角,忠義拳館!
這拳館分兩層,一樓是明面上的正規拳館,地下則藏著個見不得光的地下拳場。
混凝土的建築帶著陰冷的氣息,聚光燈下立著一個鐵籠,兩個戴著半面罩的拳手正在裡面拼死搏殺。
數十個觀眾在周圍的黑暗中揮舞著手裡的錢,瘋狂吶喊、下注,滿臉扭曲亢奮。
很快,台上的黑人拳手,便高高舉起了右手。
他的對手已經滿身是血,毫無聲息地倒在了地上。
快步上台的主持人抓起話筒,扯著嗓子興奮大喊:「果然不愧是修羅拳王——黑煞!」
「八連勝!八連勝到手!」
「今晚獎池的獎金已經飆到二十萬港幣!」
「還有誰敢上台挑戰?!」
他猛地揮了揮手臂,聲音穿透嘈雜的喧鬧聲:「今晚的比斗格外激烈!」
「因為最終的獎品,是一位剛下海的靚麗少女,今晚將是她的初夜!」
「誰是今晚最後的勝利者,誰就是她的主人!」
話音剛落,聚光燈便「唰」地轉向拳台側面一個吊在半空的鐵籠。
身穿白色職業裝的陳婉玲被關在裡面,雙手綁在鐵籠頂端,嘴裡塞著布條,正在拼命掙扎。
規整的襯衫領口被扯開了一道口子,露出了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膚。
俏麗的臉蛋因恐懼而泛著不正常的紅暈,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垂著,更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風情。
因為雙手被高高吊起,襯衫下擺被扯得向上縮起,露出纖細柔軟的腰腹,在聚光燈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隨著不斷地掙扎,不算長的裙擺也被時時掀起,露出大腿根部,下方此起彼伏的,都是呼吸急促的吞咽聲!
「靠,真是可惜了,這么正點的妞,落到那個黑人手裡,只怕一晚上就玩壞了!」
「媽的,可惜老子打不過,不然我肯定要上去試試!」
「真勁啊,這身段、這皮膚……」
正中的VIP觀眾席,顛狗正大咧咧地陷在沙發里,指尖夾著一支點燃的香菸。
煙霧繚繞中,他那雙三角眼死死盯著半空鐵籠里的陳婉玲,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貪婪,嘴角還掛著一抹陰狠的笑。
身後的馬仔看得眼睛發直,狠狠咽了口唾沫,湊到顛狗身邊,小心翼翼地問道:「狗哥,再過半個鐘就到兩點了!」
「您真準備時間一到,就把這妞當花紅送出去?」
「送出去?」顛狗嗤笑一聲,猛地將摁在旁邊的菸灰缸里,發出「滋啦」一聲輕響:「老子費那麼大勁把人綁來,可不是為了做順水人情!」
他伸手指了指半空的鐵籠,眼神陰鷙:「把她當花紅拋出去,才能讓底下這群蠢貨更瘋狂,讓老子大賺一筆。」
「等拳賽結束,老子自然有別的安排。」
馬仔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又問:「那萬一那個內地人真找來了……」
顛狗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馬仔腦袋上,罵道:「你他媽是不是沒見過女人?」
「光顧著看妞,把剛才老子說的話都當耳旁風了?」
「找來了才好!」他聲音陡然拔高,眼裡閃著狠光,「老子就是要讓他找來,再把他也綁了!」
「這妞兒不過是個添頭罷了!」
「老子要的,一直都是那個內地人身上的五百多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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