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陳大山,你就是個木頭、瞎子!
陳婉玲依舊低著頭,根本不敢抬頭去看陳大山,聲音里裹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是……是周副總讓我提前下班的!」
「他說我現在是您的專屬經紀,合同里約定了要隨叫隨到,不用一直在證券行待著,要隨時等候您的吩咐……」
她一邊說,一邊暗自唾棄自己沒出息。
不過是見了人家穿浴袍的樣子,怎麼就心跳成了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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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越是克制,腦子裡的畫面就越清晰。
那股強烈的荷爾蒙氣息,仿佛還縈繞在鼻尖,讓她渾身都有些發燙。
陳大山聞言,下意識地側身讓開門口,隨口道:「進來吧!」
話音落下,兩人都愣了一下。
陳婉玲抬頭,恰好撞進他平靜卻深邃的眼眸里,又慌亂地移開視線,心裡泛起一陣緊張與忐忑。
他……他就穿著浴袍讓我進去?
還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難道是我之前想錯了,他……真的是對我有別的意思?
羞澀、忐忑與一絲隱秘的期待在心底交織纏繞,讓她腳步都有些踟躕。
陳大山也瞬間反應過來。
他這是標準間,就一個房間。
陳婉玲進來了,他怎麼換衣服?
空氣瞬間變得凝滯,曖昧的氣息在兩人之間悄然瀰漫開來。
而陳大山還沒來得及開口圓場,陳婉玲就已經咬了咬牙,提著行李箱進了房間。
她的腳步放得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一樣。
進屋後更是手足無措地站在床邊,既不敢坐,也不敢四處張望。
只是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耳根子都已紅透。
有點任君採擷的意味。
又像是一隻受驚的小白兔,還有幾分等候「宣判」的侷促。
陳大山站在門口,看著她拘謹又羞澀的模樣,多少有些尷尬。
他輕咳了一聲,打破了沉默:「你先坐會兒,我去換身衣服!
說著便到床邊,拿起了放在床頭柜上的衣物,快步走向了洗手間。
直到洗手間的門「咔噠」一聲關上,陳婉玲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滾燙的臉頰!
臉上的紅暈絲毫未退,羞澀之餘,心底竟隱隱生出了一絲怨念!
像被針扎了一下似的,又酸又澀。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房間角落的穿衣鏡,腳步不受控制地走了過去。
鏡子裡的少女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職業裝,襯得身形纖細窈窕。
腰肢盈盈一握,裙擺剛及膝蓋,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小腿。
長發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柳葉眉彎,杏眼清澈,鼻樑小巧挺直。
唇瓣是自然的櫻粉色,不點而朱。
皮膚更是細膩白皙,透著健康的粉暈,連毛孔都幾乎看不見,泛著淡淡的柔光。
在證券行里,她便是不少同事追捧的對象,不乏條件優越的追求者。
李錦榮之所以騷擾她,也正是因為她長得太好看。
別的方面,陳婉玲對自己或許沒有太大信心。
但在身材和容貌方面,卻是自問不比任何人遜色。
怎麼到了陳大山面前,就像是完全無法引起他的注意似的?
接連幾次,自己都是格外窘迫和羞恥!
可他卻始終神色平靜,目光中除了禮貌和疏離,再無半分其它情緒。
仿佛她對陳大山而言,就只是個單純的工具人而已!
陳婉玲對著鏡子,輕輕咬了咬唇瓣。
是我長得不夠好看?
還是他本身就對女人不感興趣?
不然,怎麼會對我這麼冷淡?
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先前所有的矜持早已消散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落與悵然,更夾雜著幾分不服氣的逆反心理。
洗手間的門很快再次打開!
陳大山出來時,已經換上的乾淨的淺灰色襯衫與西褲,身姿挺拔,格外沉穩利落。
他目光掃過陳婉玲,毫不停留地就往門口走:「我帶你去開個房間,先安置下來!」
陳婉玲心頭微怔,點頭應道:「好,麻煩陳先生了!」
陳大山給她開的房間,也在二十一樓。
重新上樓以後,兩人剛一前一後地走出電梯,便看到程耀強和林永輝兩個,正在2108號房那邊敲門。
轉頭看到跟在陳大山後面的陳婉玲,兩個傢伙眼裡頓時就閃過促狹的光芒。
擠眉弄眼地交換了一個眼神,程耀強立馬迎上來笑道:「陳小姐這麼早就住進來了?」
「正好一起出去吃飯,這附近有家老字號粵菜館……」
話沒說完,陳大山便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又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不了,中午吃得晚,現在還一點都不餓!」
「晚上就在酒店餐廳隨便吃點,大家都早點休息!」
之前跟蹤他的那兩輛車,恐怕到現在都還在外面守著!
股市的事沒塵埃落定前,他還不想給那些人可乘之機,免得耽誤了正事。
程耀強和林永輝見狀,只好悻悻作罷,又對著陳婉玲曖昧地笑了笑,識趣地回了自己房間。
「你先去休息,有事我會叫你!」
陳大山沒理會兩人的小動作,直接把手上的鑰匙遞給陳婉玲,轉身回了房間。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敲門聲再次響起。
起身開門時,只見陳婉玲端著個餐盒站在門口,模樣與方才已經是截然不同。
她顯然是回房洗了澡。
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垂在肩頭,發梢還帶著未乾的濕潤光澤,襯得肌膚愈發白皙透亮。
身上換了件月白色的連衣裙,領口是別致的V領,令人遐思的事業線已是隱約可見。
臉上未施粉黛,卻透著剛洗完澡的紅暈。
柳葉眉彎,杏眼含水,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輕顫,櫻粉色的唇瓣微微抿著。
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清新又甜美的氣息,宛若雨後初綻的桃花。
這般溫婉嬌俏是模樣,怕是無論走到哪裡,都能引來旁人駐足側目。
陳婉玲雙手端著餐盒,指尖微微用力,心裡既緊張又期待,目光偷偷打量著陳大山。
可陳大山的目光只在她身上掃了一眼,便落在了餐盒上:「陳小姐,你這是?」
「我……我聽您說晚上隨便吃點,就去樓下餐廳點了些清淡的小菜和粥,給您送過來。」
陳婉玲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雀躍,眼底滿是試探。
「多謝。」
陳大山伸手接過餐盒,指尖不經意間碰到她的手背。
卻只是微微一頓便收回了手,語氣依舊平淡,「麻煩你了,我自己吃就行,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說完便順勢關上了房門,甚至連請她進屋坐坐的客氣話都沒說。
陳婉玲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看著緊閉的房門僵立許久,才有些不服氣地跺了跺腳,委屈而又懊惱地低聲道:「陳大山,你就是個木頭、瞎子!」
氣死了!
又是洗澡又是換衣服,精心打扮的大半個小時,結果卻是媚眼拋給瞎子看,半點回應都沒得到!
而房間裡,陳大山已經將餐盒放在茶几上吃了起來。
趙慧蘭懷孕三個多月以來,陳大山與她一直都是聚少離多。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儘快把正事辦完,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回去陪她。
因為心裡沒有半分旁騖,所以陳婉玲所有的異常反應,也就全都被他當成了單純的緊張和拘謹,壓根就沒當回事。
而當他吃完以後,正準備去把餐盒洗一下的時候,突然就又聽到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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