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這……這就打開了?
十幾分鐘以後,兩個男人回到了之前那個房間,裡面很快就傳來了某種不可描述的聲音。
陳大山也終於明白了這棟別墅里為什麼沒有其他人。
雖然是直犯噁心,但也是方便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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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按在一個放花瓶的台子上,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
許老三說熊家父子最喜歡這棟別墅,如果他們真搜颳了很多金銀財寶,很可能就是放在這裡。
當然,肯定是不會明目張胆地擺在某個房間裡的!
忽然,陳大山察覺到手指敲出來的聲音有些異常。
下意識地打量了一眼,才發現這是半米來高的深棕色小木櫃,下面墊著一個造型別致的四腳凳。
小木柜上擺著一個青花瓷瓶,裡面插著一把開得正艷的映山紅。
他敲了敲柜子,敲擊聲果然十分清脆,並不是敲擊木質材料所發出的那種梆梆聲。
陳大山本能地發現了不對勁!
拿掉花瓶,把柜子翻過來,靠牆的一面也是木板!
伸手摸了摸,也沒有摸到凸起亦或者凹陷。
他想了想,又加大力度在木板上到處亂按……
終於,柜子上的一塊木板突然往下一陷,隨即朝外彈出了半公分。
陳大山眼睛一亮,手上再次一松,那木板就滑了下去,露出了裡面的金屬材質。
他不由得撇了撇嘴!
姓熊的父子倆挺會藏東西啊!
這一招燈下黑,玩的是真溜!
陳大山連忙去看另一個對稱擺放的小木櫃!
果然,也是一個保險箱!
沈硯之呼吸急促,使勁揉了揉眼睛,又湊到近處仔細看了看,伸手摸了摸露出的金屬部分。
他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手指都有些發顫:「好好的保險柜,竟然還要這麼藏著!」
「這裡面……這裡面……」
而當他的目光落到那保險柜密碼鎖上時,卻又神色複雜地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師父,你別白費力氣了!」
「這保險柜是用厚鋼板鑄的,結實得很!」
他頓下身,指點著密碼鎖上的裝盤,語氣帶著幾分「你不懂」的急切,「這鋼板至少有手指那麼厚,用刀砍、用斧頭砸,甚至是拿撬棍硬撬,都頂多能留個白印子,根本無法用蠻力打開!」
「唯一的打開方式,就是打開這個鎖!」
「可這密碼鎖又精密得很,內部結構非常複雜,每個數字對應著不同的齒輪,差一絲一毫都打不開!」
「一般都是三位數或者四位數的密碼,十個數字組合起來有上萬種可能,要是不知道密碼,想靠蒙是根本不可能……」
在他看來,陳大山再怎麼說都只是個鄉下人!
別說是親眼見過了,怕是連聽都沒聽說過這保險柜和密碼鎖。
想打開這東西,還不如跟之前一樣直接逮個人逼問呢!
沈硯之這邊正說得興起,卻沒注意到陳大山已經把耳朵緊緊貼在了密碼鎖上。
他神情專注,眼睛微眯,手指輕輕撥動著轉盤,仔細聆聽著密碼鎖內部傳來的細微聲響。
「咔嗒……咔嗒……」
隨著裝盤轉動,鎖芯里傳來一連串輕微的齒輪咬合聲!
沈硯之還在自顧自地低聲說著:「這是精密機械鎖,就算是專業的開鎖匠,只怕都得折騰好幾天……」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聽到了「吧嗒」一聲輕響。
保險柜的門,竟然緩緩彈開了!
沈硯之的聲音戛然而止,整個人就像是中了定身咒似的定在了原地。
他目光呆滯地看了看打開的保險柜,又看了看一臉平靜的陳大山,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這……這就打開了?
陳大山側耳聽了聽動靜,外面隱隱傳來的兩個男人的聲音此起彼伏,看樣子戰況十分激烈。
而當他滿懷期待地將保險柜里的東西拿出來以後,臉色卻是瞬間一片漆黑。
保險箱裡除了兩個帳本和兩本日誌,剩下的全都是春宮圖,而且還是男男的那種!
形式多樣!
有古典抽象的,現代寫實的,畫出來的,甚至還有好多照片!
實在是辣眼睛!
陳大山一陣反胃!
沈硯之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子都掏出來洗三遍:「這……這是什麼東西……」
那些畫面太過刺眼,看得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把傍晚在路邊攤吃的東西全了吐出來。
「師父……咱、咱們快關上吧……」
沈硯之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手指在臉上亂抹,像是想把剛才看到的畫面從腦子裡擦掉,「這、這也太……」
他實在找不到詞來形容眼前這辣眼睛的景象,只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
外面傳來的古怪聲響此刻聽來格外刺耳,跟保險柜里的東西一樣讓他渾身發毛。
陳大山沒搭理他!
強忍著不適,看了看那些照片上的人的長相。
好在大部分都是黑白照片,彩照就那麼一兩張,視覺衝擊力減少了許多。
下面的是不同的人,上面那個是那位郭哥。
兩張彩照上,下面的人陳大山剛剛見過,這會兒正和郭哥在房間裡翻騰。
那人正是他曾在上陽縣城見過一次的熊志勇!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怎麼都沒想到一個表面看著氣度不凡的人,背地裡竟然……
陳大山又花了一點時間,打開了另一個保險柜!
這裡面倒是只有格外厚實的三個帳本和幾個日記本!
看起來年代最久遠的帳本里,詳細記載了熊局長當年抄過誰的家,是和誰合作的,和誰分的贓,和誰有仇……
還有一本專門記錄著他跟一個叫松本一郞的人的來往!
有買賣古董黃金的,有買賣消息的!
日記里則是記載了熊局長和他的男人們的那些事!
父子倆的日記內容差不多!
主打一個一脈相承!
熊局長的日記里更是處處透露著他很享受「被動」的滋味,得意地描述著他的「心肝寶貝」,是如何臣服在他的「魅力」之下的!
時不時的又感嘆和惋惜,他的「心肝寶貝」除了他還喜歡女人,自己如何想辦法弄女人來給對方尋歡作樂。
日記里寫著,他早些年利用職權把那些所謂「作風有問題」的女青年「安置」到別墅里。
美其名曰「教育改造」,實則成了供人玩樂的工具,最後香消玉殞。
再後來,他又給那些鄉下姑娘許以進城工作的名額……
字裡行間滿是扭曲的討好!
說自己看著「心肝寶貝」摟著那些女人笑,心裡雖酸溜溜的,卻更得意於對方離不開自己的安排。
甚至詳細記錄著哪個姑娘膽小順從,哪個性子烈需要「調教」,最後又如何像處理垃圾一樣將她們處理掉!
至於具體是怎麼「處理」的,日記里隻字未提,只畫了個意味深長的波浪符號!
陳大山面無表情,一雙眼睛淡漠得沒有絲毫溫度!
他扯了塊桌布將兩個保險柜里拿出來的東西一包,一言不發地塞到了沈硯之手上。
然後,他便唰地一下抽出了始終別在後腰上的那把匕首!
察覺到他身上所迸發出了那股濃烈至極的殺意,沈硯之心裡一陣猛跳,下意識地低聲喊道:「師父,你別衝動,殺人是要償命的!」
陳大山手裡的匕首挽了個刀花:「不!」
「死,對他們來說太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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