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煉蠱，交易
虎頭山山腳。
北坡以西，桑樹林邊緣的蜂場。
嗡嗡嗡！
蜜蜂們來來往往，忙碌不息。
路遠打開蜂箱。
蜂巢里的蜂蜜日漸充盈，他的心情大好。
蜂王莊一般會在四月中旬派人來收蜂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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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半個月的時間。
路遠繞著蜂場周圍巡視了一圈，確認安全後，背上竹簍，往半山腰的方向走。
煉製五毒聚煞咒蠱，需要在有瘴氣的地方。
一開始，只需普通的瘴氣即可。
瘴氣毒性過強，可能會導致煉蠱失敗。
因為毒蟲也不是所有瘴氣都不怕的。
至於怎麼辨別瘴氣毒性強不強......很簡單，路遠只要吸一口就知道了。
很快，他來到假柿樹林，進入【滑溜溜】的地盤。
這裡的灰色瘴氣比較溫和，吸起來有股自然的清香。
路遠來到林子中間，從竹簍里取出鎬頭，開始在地上挖土。
由於林中的泥土鬆軟，沒多久，他就在地上挖出了一個三尺見方，將近兩尺深的小坑。
緊接著，又從竹簍里取出一個陶罐。
他揭開陶罐的蓋子，一股腥臭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裡面是牛、犬、羊、豬、雞五畜的血，正好封存了七天七夜。
其中牛血最難弄到。
耕牛是農戶種田的重要勞動力，擅殺耕牛觸犯刑律，違者將判重刑。
在中原地區擅殺耕牛甚至會判死刑，乃至極刑。
若耕牛因病、老等自然原因死亡，經報備後可食用。
不過，普通百姓難以獲得合法宰殺權。
路遠遲遲不著手煉蠱，除了沒找到毒蠍，也是因為附近沒有耕牛病、老。
不過前些天有家大戶想買牛肉，正好又有耕牛摔斷了腿難以治癒，便在菜市場宰殺了。
跟前世不同，牛肚、牛心、牛肝這些牛下水，基本沒人買。
富人不屑吃。
窮人買不起香料，吃不下這麼腥臊的東西。
至於用牛血做毛血旺，似乎沒人這麼吃。
畢竟沒有佐料，毛血旺一樣難吃。
路遠只用了幾文錢，便從菜市場買下了一罐牛血。
集齊五畜血後，他把家中用來醃鹹菜的大陶罐洗淨，將五畜血置於其中，不斷攪拌混合。
然後每天子時、午時分別滴幾滴自己的血進去。
七天七夜過去，五畜血已經凝固，變成了豆腐塊狀，占據了陶罐一半的空間。
路遠將裝著五畜血的陶罐放在挖好的坑洞中間。
然後從竹簍中取出分別裝著五毒的五個泥瓮，擺在陶罐的周圍。
他率先打開靠近左手邊的一個泥瓮，變異火蟾跳到了口子上。
「【岩漿】，靠你了！」
路遠給變異火蟾取名【岩漿】，對它寄予厚望。
【岩漿】率先跳入裝著五畜血的陶罐中。
不多時，周圍的瘴氣開始緩緩朝著陶罐匯聚。
裡面的五畜血凍，被【岩漿】吃掉了深深的一層。
讓它先出來，可以率先獲得強化，同時不給其他四毒充足的消化時間，最大程度地影響煉蠱的結果。
當然，好處明顯的同時，壞處也明顯。
【岩漿】太強的話，可能會受到其他四毒的圍攻。
接著，他依次放出毒蠍、蜈蚣、毒蛇、蜘蛛。
陶罐中的五畜血很快便被吃盡。
最後，他一次性將五毒全部放進陶罐中。
不過，五毒雖然擠在一起，但誰都沒有妄動。
路遠用布封上口子，紮上幾個氣口後，便靜靜地在原地等待。
此時，周圍的灰色瘴氣竟然一股腦地湧入陶罐。
叮叮叮！！
陶罐中的廝殺也正式開始了。
約莫一刻鐘後，裡面沒了動靜。
路遠從竹簍里取出另外一個陶罐，裡面同樣裝著半罐五畜血。
他用長柄木勺舀起一勺血凍，揭開口子，倒了進去。
五毒開始食用五畜血。
路遠從早上待到傍晚。
陶罐之中，每隔半個時辰便會發出聲響。
等到天色漸黑，便徹底沒了動靜。
隨後，路遠將陶罐封好，埋在了坑洞之中。
如此一來，為了節約有限的氧氣，五毒會暫時停止廝殺，利用五畜血和瘴氣恢復元氣。
趁著天還沒完全黑下來，他留下【滑溜溜】坐鎮假柿樹林後，便下了山。
第二天，重複昨天的過程。
不過，五畜血用完了，輪到用他的血了。
「嘶！嘶！」
鮮血滴入陶罐，五毒頓時發出了瘮人的嘶叫之聲。
隨之開啟了慘烈的廝殺。
【名稱】：變異火蟾
【狀態】：（健康）→（輕傷·中毒）
【岩漿】的狀態也開始隨之下滑。
不過路遠並沒有採取任何行動。
還沒到關鍵時刻。
......
眼看著天又快黑了。
路遠下山，帶著【滑溜溜】抓的毒蟲前往回春堂。
後堂。
書房門口的爐子裡熬著藥。
「噫？」
路遠坐在書房的木桌前，秦大夫把著他的脈搏，面露疑惑之色。
「秦大夫，怎麼了？」路遠詢問。
「這麼多碗七蟲奪命湯下去，一般人體內積累的餘毒早就能通過脈搏摸出來了。你的脈象......」
說著，秦大夫抬手。
「來，張嘴，我看看你的舌頭。」
「用點力，嘴巴長大點，全部伸出來！」
「再把舌頭翹起來，看看底下。」
「真是怪了...」看完舌象，秦大夫若有所思。
「你的脈象絲毫沒有中毒的跡象，氣血稍浮，卻也並未出現虧虛。」
「我以前經常被蜂子蟄，吃了很多草藥......會不會跟這個有關？」路遠給了秦大夫一個思路。
「應該...不是沒有這個可能。」秦大夫捻著山羊鬍。「寶藥靈草繁多，誰也不敢說自己全認識。
傳說，大元太祖曾是一介凡夫，年輕時曾誤食異果，片刻間完成易筋成為武師。
若說你食用的草藥當中，有能夠提升體質，緩解中毒症狀的靈草，還真有這個可能。」
路遠恍然大悟，猛地一拍手。
「難怪了！我就說每次被蜂子蟄了，爹娘要五六天才能恢復，我三天之內就會痊癒，原來如此！」
秦大夫眯起眼睛，盯著路遠，直把他看得有些發毛。
「秦大夫，你這麼看著我幹嘛？」路遠小心詢問。
「我想跟你做個交易，送你一場成為武者的機緣，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秦大夫聲音微沉。
「願聞其詳。」路遠抱拳。
「七蟲奪命湯最初的方子裡面，再加三味毒草，可以製成七蟲三花湯。藥力應該是血參歸元湯的兩倍，但價格可以只賣到二兩。」秦大夫神情肅然。
「兩倍藥力只要二兩？」路遠面露驚色。
血參歸元湯五兩銀子一碗。
這也就是說，七蟲三花湯用二兩銀子的價格，能夠達到十兩銀子的效果。
如果這個方子研製成功，絕對是一本萬利。
「不錯。」秦大夫點頭：「不過，難點在於劑量比例和下藥的順序，以及煎熬的時間。
武者不會輕易冒險嘗試，而普通人連七蟲奪命湯都不能多喝，所以這個方子被我擱置了。」
路遠頓了頓：「秦大夫是想...讓我試藥？」
秦大夫說道：「不錯。不過一開始不是試七蟲三花湯，而是增加七蟲奪命湯的劑量！
畢竟要是直接把你喝死了，我的招牌可就砸了。」
「增加劑量...可是...」路遠有些意動，不過面上表現得很遲疑。
秦大夫繼續說道：「此事算是老夫一時興起...這樣吧，老夫給你兩個選擇。
其一，七蟲奪命湯免費提供，條件是你必須每月喝一次七蟲三花湯，如果出了問題，老夫會全力診治。
其二，以五錢銀子的成本價賣七蟲奪命湯給你，但是你每次必須喝兩碗。
如果你能衝破皮關成為武者，屆時再決定要不要喝七蟲三花湯。」
「這......」路遠繃著臉，努力不讓嘴角上揚。
一碗七蟲奪命湯的毒性對他來說太弱，連【毒素抗性】的進度都不怎麼漲了。
現在五錢銀子一碗，一次喝兩碗？
竟有這種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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