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林漢和史達林的會面(3完)
今天更新了兩章,這是談完了二戰,接下來的就是重頭戲,交待五十代後,史達林的命運,也是林漢粉碎歷史最大的惡趣味之所在。
「在我那個空,您會在1953年三月十五日去世,死因據說是突發性腦溢血。不過,關於你死亡的具體原因,後世爭議很大,不過比較主流的說法,是手下有意地見死不救,當時你中風了,癱倒在沙發上,你的手下只允許一個女護士去救治你。拒說當時你被一個人扔在一個冰冷的房間的地板上,第二天就傳出你去世消息。」
說到這,林漢頓了頓,藉機仔細地欣賞史達林此時的表情。
看歷史名人自己未來後被「雷倒」的表情,一直都是林漢的惡趣味之一。在蘇區的時候林漢就常拿著主席、元帥們未來的「詩作」或「大作」讓他們品味,然後在一旁靜靜欣賞看他們看「未來的自己」作品時的表情。 史達林沒有發作,卻很低啞的聲音問道。
「是誰?」
「看來你早有心理準備。」
「是誰?」
他又問了一句,聲音更加地低沉,嘴角上的鬍子微不可察地翹了翹。
「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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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漢回答道。
「所有人?」
「對。所有人!」
史達林自嘲且自負地道:
「果然如此。也對!暴君快死了,手下眼巴巴地盼著他早死,不希望他早死才是不正常的。」
林漢嘆氣道:「所有人都想要你死,所有人都盼著你早死。如果你繼續進行著大清洗,十幾年後,就會面臨著這一天。因為在你的高壓鐵腕下,所有人在你面前都顫顫抖抖,朝不保夕地恐懼著,發抖著。我看過不少後世關於你的黑材料,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編出來的黑你的還是事實本就如此。得先說明一下。由於你和你的繼任者喜歡改資料改歷史編故事的習慣。我這個未來人在後世看到的那些材料,真真假假我也無法確定。」
史達林打聽道:「不必再說了,這一點,我早有覺悟。」 史達林瞪了林漢一眼。冷冷地道:「需要問嗎?當然是有資格接任我的人。不。應當是所有人,所有盼我早死的人。」
史達林說著輕輕地敲了敲菸斗,敲出菸灰。然後填滿菸絲,林漢拿起打火機再次替他點上。
他道:「我死後,會有人將無數的垃圾扔到我的墳頭」
林漢插嘴接著道:「但歷史的風會無情地將他們吹走。嗯,這是你的名言。」
史達林突然問林漢道:「如果你坐到我的位置上,你會怎麼做?」
林漢答道:「如果是十年前,你問我這個問題,我會答你,我會成為葉爾欽。」
「葉爾欽?那是誰?」
「最後一任蘇聯領導人,一個為了自己的利益把蘇聯毀滅的聰明而愚蠢的人。」
「葉爾欽?」
「他現在大概才六歲,全名好象叫鮑里斯尼古拉耶維奇葉爾欽,你可以把他找出來,然後殺掉。」
林漢惡趣味地建議道。
史達林冷冷地道:「那沒有意義,會有第二個葉爾欽出現的。」…
然後,他在嘴裡又念了一次。
「鮑里斯尼古拉耶維奇葉爾欽?嗯。」
林漢知道了他記住了這個名字。
其實蘇聯最後一任領導人應當是戈巴契夫而不是葉爾欽,因為前者的愚蠢,才給了後者毀滅蘇聯的機會。到目前為止,林漢對史達林說的都是真話,但是他故意漏掉了戈巴契夫。
葉爾欽是個聰明而愚蠢的人,而戈巴契夫,卻是不折不扣天真的傻瓜。雖然歷史已經被林漢嚴重改變了,不過保住敵人中「豬隊友」,總是沒有壞處的。
史達林問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現在的你要是坐在我的位置上呢?」
林漢道:「現在的你,已經做到了一個蘇聯人能上升的最大極限。對於你這樣的人來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比建立一個強大的國家更有趣的事了。套用我在後世某部作品看到的一位暴君的名言:為了我的理想目的,就算是星的軌跡我也要改變。個人低級的自我利益,已經無法對你的理想和追求造成影響了。」
史達林評價林漢道:「你很會說話繼續後面的故事吧。」
「你的繼任者,叫赫魯雪夫。對,就是現在的尼基塔謝爾蓋耶維奇赫魯雪夫同志。他上台後,就從根本上否定你的一切,完全否定。由此造成的後果震動了社會主義國家陣營,甚至也影響到了中國。在那之後,社會主義陣營和資本主義陣營之間,在意識形態上的鬥爭對抗,就開始處於下風。思想開始混亂,世界觀開始崩潰,由此種下了後來幾十年裡一系列悲劇的種子。」
「赫魯雪夫?」
史達林輕輕地念著這個名字,林漢知道他現在心中一定有火,卻是強壓著沒有發作。
林漢說道「最可怕的敵人,從來都不是站在前台和你為敵的人,而是看你戰友和狗的人。不過,他不是唯一的,你死後整個蘇聯上下全是跳出來指責你,反對你,批判你的聲音。」
「我被鞭屍了嗎?」
「有消息說,你的屍體粗暴地拖出紅場。火化後草草地埋葬了。所以啊,身為暴君,我建議是最好早立遺矚,死後立刻火化,骨灰灑到大江大海大地上,這樣恨你們的人想鞭屍也不會有機會。」
「噗!」
心中憋著一把火的史達林,被林漢這句話難得地逗得笑了。
林漢道:「你現在正在作的,正準備推向大高潮的大清洗,只要帶來這樣的後果!因為所有人都因此而怕你,恨你。懼你。一切就象是彈簧一般。你壓得越緊,將來反彈力也越強大。」
史達林道:「你對我說這麼多,是希望我繼續進行大清洗,還是就此收手?」
林漢道:「關於大清洗。你是繼續進行或就此收手。我都無所謂。我只是想看到。知道了未來之後,被改變了的未來之後,蘇聯還會走多遠。有人說過。歷史有偶然性,歷史也有必然性。對於這個時代來說,我這個不屬於這個時空的異類,是最大的偶然,我也很想知道,我的這個「偶然」,能把歷史的「必然」扭曲到什麼樣的程度。」
「真是一種惡趣味。」
「誰叫現在的我,已經不再是人類血肉之軀了。再說,笑看風雲變幻,本就是很有趣的一件事。」
史達林吐出煙圈,自負地道: 「只是想看不一樣的歷史嗎?你會看到的。」 …
林漢指著史達林的菸斗道:「吸菸危害健康,是引發腦溢血和中風的重要因素。給你個建議,如果你想多操縱蘇聯幾年,最好現在就開始戒菸。沒有蘇德戰爭的勞心勞神,如果注意保養身體的話,你有很大的機會支撐到六十年代,說不定還有機會看到蘇聯的衛星上天呢。」
「衛星上天?那是什麼?」
「這個還是一會兒再說吧,先談正事」
這時史達林已經放下了手中的菸斗,林漢惡趣味看著他的菸斗,心想此次會談之後,大鬍子會不會從此戒菸了呢?幾年前蘇區之行後,經過和林漢的秘密交談,一直煙不離手的李潤石主席已經戒菸,至今已經整整四年沒有再碰過香菸。
當時林漢對他說:「活得比那些走資派更長,這也是一場戰爭。在政治鬥爭中,活得更長才是關鍵。」
「給你個建議,感覺身體不行前,早點指定繼承人,讓他接你的班,你坐在後台遙控指揮幾年,帶他一帶,這樣政權交替會平穩些,比較容易逃過死後被鞭屍的下場。」
說到這,林漢又笑著搖頭否定道:「不過這應當是平庸領袖才能用的接班手法吧,象你這樣的人,接你班的人,將來要坐穩,如果不鞭你的屍否定你,恐怕是很難的。」
林漢想起了某個人死後的收場,以及後世滿天飛公然黑他的段子,一個勁地搖搖頭。
史達林問林漢道:「我死之後,除了赫魯雪夫外,還有其他人呢?他們是什麼的作為和結局。」
林漢道:「貝利亞,就是你幹掉外面那個干髒活的葉若夫後的接任者,他很快被槍斃了。這種控制了契卡的大人物,是所有人都害怕的。就象當年你們聯手起來搞掉了看起來最危險的紅軍之父,托洛茨基一樣,當時其他人也聯起手來搞掉了貝利亞,印象中好象是當天抓捕,當天槍決,連骨灰都倒水溝里。無論哪個國家,為最高首領特務工作和干髒活的第一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史達林點點頭,示意林漢繼續說。
「幹掉貝利亞後,蘇共黨內開始爭權奪利,赫魯雪夫聯合了其他人,把你看中的馬林科夫趕下台,然後就是反攻倒算了。」
「反攻倒算?」
「嗯,這是中式語言,意思就是,否定前人的人一切政策。把被你打倒,鎮壓的份子,不管是有罪的還是冤曲的,大部分都給平反了。至於誰有罪,誰是冤枉的,我想閣下是最清楚的。這些被平反的人,事後當然非常地感激他,都成為最支持他的黨內勢力的基本盤——我上面說過的,沒有什麼比踩在前任暴君的屍體上扔垃圾可以幫接任更快坐穩位置的手法了。而你從前的高壓政策帶來的負面影響,這時也到了該統一還績的時刻了。大概在1961年左右,你被從紅場裡拖出來,然後一燒了之。」
「至於馬林科夫,莫洛托夫這些黨內鬥爭的失敗者,還有邊上站錯隊的人,赫魯雪夫吸取了你的教訓,他都沒有殺他們,只是將他們趕到邊遠地區去當官。」
史達林不屑地評價道: 「真愚蠢。」
「所以又過了幾年,蘇共里其他成員聯起手來,召開黨大會。把他趕下台了。下台的時候。赫魯雪夫先生就是這麼抱怨的,他說你們得感激我,我沒有象史達林同志那樣,把你們這些失敗者統統弄死。所以你們才有機會捲土重來。」…
「然後呢?」
「然後就回家養老了。一直在家安度晚年到死。在蘇聯政壇中邊緣化了。歷史上對他正面的評價是,結束了史達林時代恐怖的政壇清洗,大家都能好聚好散。不再象野蠻人一般動不動拔相向了。」
「哼!」
史達林輕哼一聲,露出極為不屑的表情。
林漢嘆氣道:「凡事有一好沒二好,種什麼樣的因,結什麼樣的果,一切只在於始作蛹者自己的選擇,想要處處都討好的政治是不存在的。」
史達林問道:「接下是誰接他的班?」
|「勃列日涅夫。」
「勃列日涅夫?那個漂亮的摩爾人?怎麼會是他。」
「勃列日涅夫個和事佬,為人也不是很咄咄逼人,是個明白人。有過你時代的血腥時代的慘烈教訓後,他上台後也就開始和稀泥,既不激進也不保守,就是一個字,糊。嗯,意思就是儘可能地多多討好。他扳回了赫魯雪夫時代一些對你過度否定的作法,挽回了你的部分名譽,但又不敢完全扳回。就象前面說的,就是想儘可能地多方面討好,保證蘇共內部的一團和氣,你好我好大家好!」
史達林冷冷地評價道: 「愚蠢而自私的作法!你好我好大家好?意思就是全部上下都不幹事,一起混日子,所以蘇聯就開始變成一台效率低下的官僚機器?」
「勃列日涅夫同志是想硬也硬不起來,很多問題不是他看不到,而是他做不到。自從你開了蘇共內部的慘烈大清洗的先河之後,你的後任,甚至整個蘇共內部,由此形成了一個共識:那就是無論如何不能讓蘇共再誕生出一個象史達林一樣的獨裁者。勃列日涅地同志是被大家捧起來的,如果他想做第二個史達林,就會象赫魯雪夫同志一般被提前退休。」
說到這個,林漢再次收嘴,然後開始欣賞史達林此時的表情,可惜作為地球上這時代最傑出的政治家,史達林擁有將一切心情藏於臉皮下的功力,在他的臉上,林漢什麼有趣的東西都看不出來。
「從那之後,蘇聯的政壇就變成了一灘死水。高層領導圍成一圈,坐在一起,沒有象樣的主心骨。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任何刻意進取改革都沒人敢做,也沒人願意去做。大家都在比,大家都在拖,比誰先一步老死,比誰能活得更長一點。就這麼拖拖拉拉,糊糊弄弄地混了幾十年,整個上層嚴重的老化,到完蛋前十幾年,全是一堆七十多歲的糟老頭子在執政,不思進取,不求變革,就這麼坐著,坐著,一直坐到大家都一起先後老死為止——偏偏最上層的幾個老傢伙,差不多是同時老死。嗯,想聽一個後世評價蘇共歷任領導人政治手段區別的笑話嗎?」
史達林點頭道:「請說。」
林漢道:「這個笑話是,列寧,你,還有赫魯雪夫,勃列日涅夫同志四人坐在一列火車上,車開了一半,前面沒鐵路了。列寧同志先站起來,下令道:車上全體黨員下車進行星期日義務勞動,把鐵路鋪好,然後火車繼續前進。」
史達林點頭,笑道:「接下來該我了,我呢?」
「你的的指令是,把修鐵路和管鐵路的人叫來,以人民公敵的罪名槍斃。然後被嚇壞的鐵道部門的人立刻加班加點地把鐵路修好。」…
史達林哈哈大笑起來,點頭道:「不錯!赫魯雪夫呢?」
「他是下令將火車後面的鐵軌拆了,鋪到前面來,然後火車繼續前進。」
「過河拆橋嗎,有意思。那個漂亮的摩爾人呢?」
「他的答案是,拉上窗簾,然後大家裝出火車還在前進的樣子。」
「哈哈哈哈!」
史達林拍著桌子,哈哈哈地大笑起來,他笑得很大聲,甚至邊笑邊用力地拍著桌子。
半晌,笑聲停止,史達林猛拍桌子一記,收斂笑容,板起了臉,冷冷地對林漢道:「這個笑話很好笑,不是嗎?」
感受著這個獨裁者怒極而笑產生的威嚴壓力,林漢乾笑著陪襯道:「嗯。蘇聯這個政體,內部太雜,是需要一頭獅子,用牙齒和利齒在後面鞭策著他們,才能快速前進的。你和列寧同志都稱得上一頭獅子,赫魯雪夫同志算是頭非洲鬣狗,聰明投機愛惹事卻又膽小。勃日列夫同志,大概算得上是一頭牧羊犬,後來的安德羅波夫同志,倒是一頭豹子,可惜太老了,上台沒幾年就死了。至於地圖頭,「戈巴契夫」同志,那是一頭豬,他能上台,因為大家認為他是最無能的。」
林漢一口氣向史達林點評了蘇聯未來的幾任領導人,一一地點評他們生前的事跡。
兩人的交談一直談到晚飯時方才告一段落,而後兩人離開遊艇,返回各自的軍艦上休息,第二天繼續交談。
ps:今天更新了兩章,這是第二更。
林漢和史達林見面這三章,我寫得很爽,大家別跳著訂了,我雙更時好歹一章章地訂啊,這書不容易啊,沒有大推全靠裸奔。多多支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