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回到明末當霸王> 第五八四節 好人,不是好官

第五八四節 好人,不是好官

  劉澈一個問題,就讓楊鶴想了一路。

  什麼叫有多大的決心為民。

  楊鶴、楊嗣昌父子在後世的歷史記載上,都算是忠良,但也因為他們的忠良,因為他的無能,變向的加劇了明帝國的滅亡。

  楊鶴沒辦法回答劉澈的問題,他能下多大的決心呢?

  進了總督府,楊鶴連一杯真正的頂尖好茶都拿不出來,泡的茶在江南只能算是二流茶葉了。

  一間屋,一張桌,喝的是劉澈帶來的茶葉,吃的是劉澈帶過來的茶點,用的是劉澈帶過來的茶具。不能不說,楊鶴是一個清廉的官員,也是一個好人,至少他不貪,心中還有百姓。

  「楊公,您是好人,但不是一個好官!」

  「大司馬,只有你我二人,就算你指著大罵,也不會有人知道,我兒的信我看過了,遼東在幾年前百姓過得是什麼日子,眼下是什麼日子。我已經安排了,我的家眷往遼東送,就算背負萬古罵名,我也認了。」楊鶴的態度確實讓劉澈感動。

  

  這是一個好人,但還是那句話,不是一個好官。

  劉澈泡上茶,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講個故事,楊公不介意吧。」

  「請!」

  「話說,有九個人作工,每天晚上工坊不給他們飯,給他們二斤米,讓他們自己煮粥,九人商定,輪流煮粥。而一個月下來,每個人都只有自己煮粥的日子裡晚餐才能吃飽飯。」

  「人,皆有私心!」楊鶴接了一下,這樣的事情不意外,只是這故事肯定有後話。

  劉澈笑了笑,把一個蜜餞放在嘴裡後繼續講道:「後來,有人提出一個規矩,那就是煮粥的人拿最後一碗。」

  「高明,高明呀。他如果分的不公,那麼最少的一碗就會是他的,就算分粥的時候,有那麼一點點相別,但相差絕對是極小的。」楊鶴連聲稱讚。

  劉澈說道:「楊公,我想說的就是,制度決定生存。定下一個好規矩,至少有相對的公正,世上本無絕對公正。但相對的公正確實是萬民可以接受的,些許的不公影響不到大局。」

  劉澈這個故事可不是憑空講的。

  真實的歷史上,澳洲最初是流放犯人的地方,前前後後數十萬犯人流放到了這裡。

  可為什麼沒有亂呢,一切都因為有一個聰明的總督,定下了很好的規矩,才慢慢的講這裡成為了一個國家。

  所以劉澈相信,良好的制度才是根本。

  「大明的制度?」楊鶴也不知道要怎麼說了。

  「楊公,大明幅員萬里,可以說每年都會有那麼幾個地方有災,無論是水災,蟲災,旱災還是地震等天災。整個大明,不可能在那一年,全國都太平。」


  「是!」楊鶴重重的點了點頭。

  「那麼,救災應該是一個帝國必備的基本職能,就是說,讓百姓有一個活路,是大明的責任。您也是進士,盛唐之時可有天災一死數萬人,十數萬人的記載嗎?」劉澈問道。

  楊鶴搖了搖頭。

  「失去了賑災職能,就會演變成巨大的社會危機。朱由校無能,因為他還小。朝堂之上無能,因為黨爭,他們眼中只有權力之戰,已經忘記了百姓。你楊鶴,一樣無能,因為你的無能才讓三邊是眼下的局面!」

  劉澈幾句話,說的楊鶴不止是額頭,就是背後都被冷汗打濕了。

  試問天下,誰敢直呼皇帝的名字。

  「名字,有什麼不敢叫的。在遼東,有一個賣小吃的老漢,曾經叫喊過。他的原話是:軍娃子,澈娃子,新作的點心要嘗嘗不?是失禮嗎?我不認為,名字就是讓人叫的,避諱什麼?顯得自己更尊貴嗎?只因為一個名字,陳策老將軍就會用他的命,換我的命?」

  陳策拼死救劉澈的原因楊鶴理解。

  因為在陳策眼中,自己已經是馬上就要入土的人,而劉澈卻代表著一個希望。

  「在遼東的公文當中,是允許寫名字的,直接寫。」劉澈又補充了一句。

  當然,劉澈沒說的是,那塊小吃的老漢,當年就是千斤屯的人,和劉澈親近的很呢,而且也是私下喊的,不是在滿大街號。

  畢竟劉澈這個身份上,相對的尊重還是非常有必要的。

  但公文之中,直接寫名字這一點,劉澈確實說的是實話,他的名字也一樣可以直接提及。

  「扯遠,再說回來。舒城大雪,如果沒有人管,會死多少人?」

  「十萬!」

  「十萬或許多了,但五萬肯定會有。再說楊公您!」劉澈又換回了敬語:「您沒有能力整頓當地的賑災系統,也無力調集當地的資源救濟百姓,更無力嚴重普遍存在的貪污,更沒有能力發展當地經濟。您,失職了。」

  「是!」楊鶴感覺自己全身都被冷汗打濕了。

  劉澈又說道:「我和令公子討論過您的,以及他思想之中,對付流寇的辦法,我只用一個字評價,就是蠢!」

  「願聞其詳!」楊鶴把自己的官帽扔到一邊,不是因為出汗,而是越發的感覺這些年自己可能錯了,而且對兒子的教導也是錯的。

  「先說第一錯,撫!您安撫收編一些流寇,看似當地太平了。但這何嘗不是一種應付呢,可以向皇帝交差,可以請功,但管用嗎?」

  「是,眼下各地巡撫,總督所用的辦法無非兩個字,一為剿,一為撫。而剿也是把流寇趕出自己的轄區罷了。」楊鶴也認可劉澈這個說法,但他心中亦有自己的無奈。


  只是眼下,楊鶴並不認為自己提困難有什麼用。

  「再講一個故事。也說的是剿匪,各路兵馬用心,十面包圍,終於把流寇包圍在一處山上。可軍兵只有一兩萬人,流寇卻有三五萬人。那麼接下來呢。楊公有何高見?」

  劉澈講的就是將來楊嗣昌的戰略思路,十面張網論。

  楊鶴愣了一下,苦笑著搖了搖頭。「這估計是犬子的理論吧。」

  「那解決之道呢?」

  「死結,要說打。是官軍害怕,還是流寇更害怕呢?」楊鶴想到了關鍵的節點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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