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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六節 須知盤中餐

  暹羅的公主?

  這句話代表著什麼意思呢,是暗指自己身份高貴,還是在說自己應該有修養。

  把冰紅茶分給其餘八個人之後,甘妮雅一直在思考於文秀這話中的意思,畢竟她們年齡還小,而且暹羅也沒有什麼可怕的後宮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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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同甘妮雅在內,九張小嘴巴討論了一天,也沒有分析出於文秀那句話的意思。

  另一邊,孫承宗與方從哲一條船,方從哲去杭州灣是準備接自己的家人一起北上的。

  孫承宗很意外的並沒有去打聽這幾天,方從哲陪著劉澈都談了些什麼,從知道那裡是暹羅開始,孫承宗就不想去再打聽,不想再更深入了解劉澈了。

  因為!他怕了,怕自己會守不住自己的底限。

  次日中午,劉澈請了甘妮雅等九人吃壽司,這東西對於她們來說很新奇。

  當然了,與現代的許多壽司比,這裡吃的魚肉是煎過的,熟的。

  而另一條船上,方從哲與孫承宗吃的卻是三菜一湯,這是方從哲這個級別的標準工作餐。

  孫承宗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因為有心事所以吃不下。

  方從哲沒抬頭,只是說道:「須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遼東有規矩,允許富戶擺宴,一次發現浪費超過三成,勸戒。如一月內連出現第二次,罰宴會同等費用。發現三次,要作義工三日。」

  孫承宗倒是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規矩。

  「孫大人,這三菜一湯,也是廚房裡估算過你我的飯量,所以肯定夠吃,也能吃完,無非就是九成飽,或者是稍微多了些。」

  「這個規矩好,如犯錯我也認罰!」孫承宗又把碗端起來了。

  方從哲把盤中的菜倒進飯碗之中,吃了幾口後,又把湯也倒進碗中。

  他桌上,三隻小盤,一隻小湯碗,還有他的米飯碗除了還有一點點油漬之外,很是乾淨。

  「給你講一個真實的,就在新年前,大司馬吃麵喜歡加一塊餅,我親眼見到大司馬用餅擦碗了,那碗和洗過一樣乾淨。」

  「我,不信。」孫承宗搖了搖頭。

  「不信是大司馬不會故作節儉吧。」

  「是!」

  「後來我才知道,大司馬就那個習慣,喜歡餅子蘸到碗底汁那個味,不過也當真從來沒有誰見過大司馬故意浪費糧食了。」方從哲又解釋著。

  孫承宗也學著方從哲把菜倒進碗中後,點點頭:「你說的這個我信。」


  「再說一個趣事,估計大司馬當所有人都不知道,所有人也裝作不知道。」

  「是何趣事?」孫承宗真的來了興趣。

  方從哲品了一口茶,笑呵呵的說道:「大司馬與水師提督曾經數次偷偷躲起來自己弄些吃的,就是怕人知道。」

  「為何?」

  「因為大司馬不希望貪嘴而引起的許多變故。比如,讓人去冒險,比如山中某種東西被人挖絕了。」

  「方兄,你處處在為劉澈講好話,那怕我相信你所說的全是真實的也罷,我只想知道,你希望我怎麼作?」孫承宗這話明顯語氣有些急了。

  方從哲倒不急,慢吞吞的說道:「如果有一天,你我真正為敵,我這把老骨頭會站在軍陣最前。」

  「等,十年後再議吧!」孫承宗這話沒說會為敵,也沒說會為友。

  拖,也是一種態度。

  方從哲要的就是孫承宗這一個態度,當下說道:「我家大司馬要在江南搞一次大比,比文、比武、比茶、比瓷器。孫大人有興趣嗎?」

  「我,要回京。」

  「你回不去,以眼下的情況來看,正是閹黨與東林黨第一次惡鬥的關鍵時候,他們都不想你回去。」方從哲自從離開大明京城,自己的頭腦也靈活多了。

  這一切,都是逼出來的。

  孫承宗倒是沒想到,自己連京城都沒辦法回了。

  閹黨不讓回,他能夠理解,自己和閹黨不對付。東林呢,因為他在江南收拾了太多東林黨中的惡吏,東林黨視他為敵。

  「我,去辭官。」

  「辭官後,來遼東吧!」方從哲這位前大明首輔,忠心耿耿的大明首輔,此時卻在拉籠一位大明重臣。

  「我,回鄉。」孫承宗沒好氣的頂了一句。

  「回鄉,在這個開創我華夏盛世之時,作一個旁觀者,只為了自己那所謂的忠字這名?」方從哲又逼了孫承宗一句。

  原本以為孫承宗會發火,可誰想孫承宗卻一副沉思的神情。

  良久,孫承宗開口了:「其實,如果劉澈願意在京城作官,縱然是首輔之職,我也全部甘為副手。」

  這話,足以代表孫承宗已經認可了劉澈的能力,劉澈的心了。

  方從哲也不認同孫承宗的話,當下說道:「給你一記猛料,有一位已經把血書送到了瀋陽。陝西三邊總督,願以身家性命相隨!」

  孫承宗臉都抽了,拳頭握的很緊。

  太意外了,大明西北的屏障呀。


  陝西三邊,是指延綏、寧夏、甘肅三邊鎮,所以叫三邊總督。而管的,卻是陝西、延綏、寧夏、甘肅四位巡撫,以及三鎮總兵。

  在西北,權力大到沒邊。

  「是因為,其子?」

  孫承宗這麼說不是沒有道理,因為這位三邊總督正是楊嗣昌的親生父親。楊鶴!

  「不,是因為,三邊軍民食不果腹,朝廷不管不問,不給一兩銀子,連一匹布都沒調運西北,甚至還要了西北的屯田的軍糧三十萬石,剋扣了原本給西北用於北上交易的一千八百擔茶葉,與五千擔鹽。他們造反了!」

  西北邊鎮苦,苦到正常的官都不願意去。

  那裡時常有低層軍官作亂,至少在朝廷的記錄上是作亂。

  「楊鶴素有清名!」孫承宗多少還有些懷疑的。

  方從哲搖了搖頭:「我家大司馬,還沒有去西北呢,此時,我只說他遞了血書,僅此!」

  還有挽回的餘地嗎?

  孫承宗心中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如果京城的官員們能和遼東這些官吏一樣清正,一樣用心作事,那麼或許吧。

  可眼下,孫承宗心中有一種無力感升起,辭官的念頭更重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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