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三八節 還是要殺的
楊正親自送劉澈到碼頭。
在劉澈上船之前，楊正只說了一句話：「大司馬，這是天意！」
「楊將軍，莫說天意。我有一個思路，你考慮一下。」
楊正是願意聽劉澈建議的，接過劉澈連夜寫好的一份方案，楊正看過後點點頭：「這只能針對那些，不太貪，還有些良心的人。」
「也罷，依你。」劉澈選擇了同意。
不僅僅是楊正，就是花如風都準備大開殺戒了，劉澈心說這或許就是天意，自己來到這裡，就是為了壓制他們這種殺意。
可眼下，確實是不得不離開。
這裡有人殺官造反，劉澈絕對不敢粘上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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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船，沿江南下。
這一路，真的是風景如畫，那怕天空飛雪，卻擋不住大明天下這大好河山呀。
「大司馬，去王家嗎？」胡天任問劉澈。
「不去了，給他們找麻煩不好，換上咱們的船再作決定。」
這次用的船是徽商提供的，雖然是大船，可卻沒有必備的東西，比話電報機。
雪依然在下，舒城的雪已經有兩尺厚了，徽州的也有一尺多厚，這樣的大雪，對於普通人來說出行算是遇到了巨大的困難。
徽商總會，一位全副武裝，絲毫沒有掩飾身上武器的武者走進了大廳，將幾張紙雙手遞給了謝老掌柜。
「有勞！」謝老掌柜也是雙手接過。
那位武者點點頭，退到了一旁：「如有回信，在下就在側屋。」
「很快會再麻煩各位的，謝過！」
相互一拱手，武者離開在這廳。
謝老掌柜讀了其中的內容後站了起來：「各位，大司馬在舒城只住了一天，因為距離不遠的一個縣發生了些亂子，所以已經坐船南下。楊將軍來電，讓我等和徽州知府好好……聊聊！」
「這知府，勉強算是一個好官。」有人點評了一下這位知府。
「正因為，算是一個好官，所以才聊聊，否則……」謝老掌柜沒說下去，眾人也多少明白。
有人在想，那邊殺官造反會不會就是楊正搞的，但想歸想，不能講。
「高掌柜來電，已經有了決議，那麼各位傳閱一下吧。」
古文，因為用刀刻在竹簡上，那文字要非常省字。而這種書寫方式，對於文化要求是極高的。
電報，發一個字也不容易，古雅的文字再一次展示其魅力。
身在無錫的高掌柜寫的電文，要直接給劉澈，劉澈肯定需要用心去讀，去思考。要直接給岳琪，岳琪需要一個專業的翻譯人員，否則搞不清楚寫了什麼。
可以這些大掌柜眼中，這只是去了問候，直接說事的，而且講的很詳細的細。
前後一共百十個字，卻把那邊的決議說的很詳細了。
「各位，有何異議？」謝老掌柜開口問道。
「無，只是有一點，這神音機用過這次，以後不知道可否使用呀。」
這話代表著許多人的心聲，這東西太好用了，對於他們這些行商的人來說，這東西無價之寶。
謝老掌柜制止了這個討論：「此次天災……」謝老掌柜拉了一個長音，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謝老掌柜也站了起來：「上天有德，我等行事也是積福積德之事，依此次救災的功績，老夫和黃老與七位老掌柜作主，分配來年的生意。並代傳魯班院，神農院的高超技藝，以助我徽州富足。」
「士不可不弘毅，任重道遠。」一位布衣老者用拐杖用力的敲著地面。
眾商齊聲重複。
這位布衣老者，在徽商之中可謂是德高望眾。
劉澈此次，特別請這位老者出山，卻被拒絕，因為他不忍心看著徽州天災無為，願意留在徽州主持救災大事。
這位老者姓黃，黃養春。
曾經在萬曆三大征的時候，特別是對倭人入侵高麗那一役，黃家向朝廷援助物資合銀三十萬兩，在徽州作過善事無數。
其祖父、父都被皇賜文華殿中書舍人的文散階。
再加上他，以及他的兩位兄弟。
有著一家五中書之稱。
可就因為他家中富有，為巨商。被奸邪所陷害，錦衣衛抓了一家老小。
雖然有正直的官員幫助，可僅僅是幫他們一家人脫身，那被查抄的家產已經落入貪官的口袋裡。
在他家被抓的時候，徽州無數百姓砸了錦衣衛衙門，差一點引發了大亂。
所以，那怕此時黃家，一身布衣，依然在徽商之中有著很高的地位，這次救災就是以謝、黃兩家為主持，眾人無不信服。
「請，商神！」
徽商信仰的這位，確實是劉澈討厭的，也是新派儒家反感的，因為這位曾經作過扒灰的事情，而且那套理論太迂腐。
朱子，就是朱熹。
先把商神像擺好，然後請出三隻盒子。
第一隻盒子打開是一大八小，九隻小盒，謝、黃兩位先是拱手施禮，這才拿出大盒。
「遼東大司馬親點，天下第一紅，萬茶之十大茶王，祁門紅！定價，每石三十兩銀起。碼頭出價。」
三十兩，真的嚇到了許多人。
這個時代，茶分有上中下三等，再分為芽茶、葉茶、細茶、磚茶等幾類。在京城，最貴的茶葉零售不過就是一斤一錢銀子。這成批量的買茶，給出一石三十兩銀起，已經不是驚人，是嚇人了。
謝老掌柜拿出八隻小盒：「安徽八大綠茶，賜下炒茶之法，貴則每石十八兩，賤則每石十兩。」
黃掌柜也跟著說道：「這八大名綠，其中有三種，有資格一爭茶王之位，看各位了。現已知綠茶的一茶王，杭州西湖龍井。」
爭，為什麼不爭。
安徽多山少田，可以說種茶的比種糧的人多，能在茶上出彩，絕對是各商號要拼的。
「曾經在遼東，老朽問過大司馬，也品嘗過大司馬泡的紅茶。大司馬當時不無遺憾的說，他這紅茶不入流，辱沒了這天下第一紅的名號，只希望有機會能在產地見到頂級的紅茶。」
有人抬過來一隻箱子。
這箱是木箱，然後面里用錫紙貼層。然後配上一隻只精美的鋼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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