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冀州軍覆沒
閔純聽了韓忠的匯報,興奮異常,此時袁紹身邊只有兩千兵馬,是個絕好的機會,而內黃離鄴城也並不遠。
「伯典兄,可是準備去突襲內黃?」李歷看著閔純雙眼放光,興奮不已,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實時更新,請訪問𝘴𝘵𝘰9.𝘤𝘰𝘮
「對,此時正是天賜良機啊!」閔純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袁紹狂傲無比,欺我冀州無人,竟然只帶兩千兵馬,屯住在內黃,這分明是找死!我豈能不成全於他!」
「好,既然如此,伯典兄,讓我帶三千兵馬去突襲內黃,你帶兩千兵馬駐守鄴城。」李歷也很興奮。
「不!」閔純搖了搖頭,「我們一起去帶上五千兵馬!」
「伯典兄,五千兵馬全部帶走,那鄴城豈不成了一座空城?」李歷聽了閔純的話吃了一驚,城外可還有麴義和逢紀的三千兵馬呀。
「如今冀州,只剩鄴城一座孤城,我們能守到什麼時候啊,早晚會被眾諸侯瓜分,因此守與不守都毫無意義。所以我決定傾盡所有兵馬,突袋內黃。破釜沉舟,背水一戰,一定要為主公報此深仇大恨!」閔純向韓馥的靈位施了一禮,「若能報仇,那是上天眷顧主公,若不能報仇,我們將隨主公而去,黃泉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好,我們就這麼辦!」
閔純和李歷立刻將鄴城內五千兵馬全部召集起來,飽餐戰飯,只帶三天的糧草,當天夜裡悄悄出了鄴城東門。
麴義和逢紀的兵馬,駐紮在西門之外,因此他們沒有發現。
出城之後,加快行軍的速度。冬天的夜晚非常寒冷,北風像刀子一樣颳得人皮膚發痛,但是閔純和李歷所帶的這五千兵馬,都是多年以來一直跟隨韓馥的,現在要去為主公報仇,根本不懼風寒。韓忠騎著一匹大馬,在隊伍的最前方。
天剛亮的時候,閔純的大軍便來到內黃城外。
由於是夜晚行軍,袁紹顯然毫不知情,只見城門洞開,行人往來不絕,城頭之上,三三兩兩的守軍,蜷縮著身體,裹緊衣甲,不時將刀槍放在一邊,搓一搓有些麻木的手指。
閔純一看,心中高興,抽出腰間佩劍,「韓忠,率軍搶城!」
「諾!」韓忠答應一聲,長槍一揮,帶領兩千兵馬,以餓虎撲食之勢沖向城門。
韓忠一直衝到城門口時,守城兵士才反應過來。
「快,快關閉城門!」城頭的千夫長大喊,同時指揮兵士向城下放箭。
但此時,為時過晚,城門剛剛關了一半,韓忠就己經沖了過來,他狅舞大將,一轉眼便將正在關城門的兵士挑死。
城門附近的百姓一看,趕堅閃到兩旁,韓忠所帶的兩千兵馬,一下子湧進城門。
遠處的閔純看到韓忠帶兵已經沖了進去,長長鬆了一口氣,陰沉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將長劍,還回鞘中,一帶馬,也朝城門口衝去,後面跟著李歷和三千大軍。
大軍衝進內黃城中,向里走了不到一里,閔純感到有些不對,城中透著一絲詭異。
「停!」李歷突然將手中大槍一揮,所以兵馬都停了下來。
「為何停下來?」閔純有些疑惑的問。
「伯典兄,城中恐有伏兵!」
「有伏兵?」閔純其實早有懷疑,因為城中太安靜了,一般情況下,五千大軍入城,這麼大的動靜,一定會引起城中的恐慌。可是城中秩序井然,偶爾過往的行人,雖然來去匆匆,但是臉上並無惶恐之色,這很不正常。
「對,我們還是撤出城外吧!」
城中空間狹小,五千兵馬無法展開,若是遇到伏擊,死傷必然慘重。
「好,快撤!」
後隊變前隊,兵士一下子擁擠在一起,顯得混亂不堪,看來這冀州兵也不是什麼強軍呀!
這時,從前後兩個方向,同時衝出一隊兵馬,前面的統兵大將是文丑,後面的統兵大將是麴義!
閔純一見麴義,心中頓感悲涼,知道自已中了對方的奸計。
「閔純李歷,如今已被我大軍包圍,還不快快下馬受降!」文丑大喊一聲。
「勇士們,捨身取義,今日之事也,給我殺,衝出去!」閔純不理會文丑的勸降,也大喊道。
「殺!」閔純的大軍,在韓忠的帶領下,沖了過去。
「放箭!」前軍的文丑和後軍的麴義同時大喊。
「啊……」冀州兵本來就已經有些混亂了,在閔純的命令下,有的往前沖,有的往後沖,互相碰撞,而兵士們來的時候,又都是輕裝前行,沒有帶盾牌,在前後亂箭的攢射下,一排一排地倒下。
韓忠在第一輪箭雨之下,就身中數箭,當場而亡。冀州兵沖不過去,只好都退回來。
麴義和文丑指揮著弓弩手,步步緊逼,將包圍圈逐漸縮小。
冀州兵的傷亡不斷增大,一千,兩千,三千,四千……
時間不大,僅僅一個多時辰,閔純和李歷的身邊,兵士已經不足一千人。
麴義,文丑又將弓弩手向前逼近一些距離,前後的箭失已經能夠射透閔純和李歷的軍陣了。
「放箭!」麴義和文丑這一次重重地將手一揮,大喊一聲,下達了最後一次攻殺命令!
箭如雨下,慘叫連連,一個個兵士中箭倒地,等到箭雨停下來的時候,還站立的只有一個人。
閔純依舊騎在馬上,他的身上插著四五支箭,手裡的長劍也掉到了地上。
「惡賊……袁紹……我……我要……殺你……」
「將閔純給我拿下!」麴義大喊一聲。
袁紹的軍帳在內黃城外五里之處,這裡背風,在冬日的陽光照射之下,溫暖無比。
當然,溫暖的原因還有一點,軍帳之外,架著一口油鼎,鼎下火燒的很旺,鼎中的油已經在翻滾了,遠遠的,就能感覺到熱浪灼人。
「主公,估計內黃城中的戰鬥應該結束了。」許攸端起了一杯酒,「我敬主公一杯,祝賀主公入主冀州!」
「好,好,我們同飲!」袁紹滿面紅光,「能入主冀州,全賴二位之功呀!尤其是子遠,當居首功!」
袁紹與許攸和逢紀已經豪飲多時了。自從閔純入了內黃城,便是瓮中捉鱉,勝負毫無懸念了,袁紹就與許攸和逢紀開始飲酒,靜候佳音了。
「報……」一名兵士在大帳外面就大喊起來,聲音中掩抑不住興奮,沖入帳中,跪倒在袁紹面前,「稟報主公,麴義,文丑兩位將軍大獲全勝,全殲冀州軍,活捉冀州別駕閔純!」
「哈……」袁紹哈哈大笑,「好,我們這就去看看,讓他知道知道和我作對的下場!」
袁紹說完,和許攸與逢紀一起走出軍帳,軍帳兩旁,各站立著五十名兵士,大冷的天,赤著上身,手裡拿著一口大刀,殺氣騰騰。
在他們前方,油鼎中的滾油冒著熱浪,「嗤嗤」的響。
這時,遠外出現了一隊兵馬,整整齊齊,盔甲和兵器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麴義和文丑兩人在隊伍的最前面,頂盔貫甲,戰袍外罩,手提刀槍,威武無比。
麴義的戰馬後面,用一條繩子繫著一個人,頭髮蓬鬆,渾身污血,還有幾支羽箭插在身上。
隊伍來到袁紹的軍帳前面,麴義手中大槍一揮,幾千兵馬立刻停住腳,麴義和文丑兩人同時翻身下馬,跪倒在地。
「參見主公!」
幾千兵馬也一齊跪倒。
「參見主公!」
雄壯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地上傳得很遠,驚起了樹上的幾隻烏鴉,他們展翅飛向更遠處。
「將士們,請起!」袁紹滿臉堆笑,對著眾兵士們虛扶一下。
「謝主公!」
「主公,末將等不辱使命,全殲冀州軍,生擒閔純!」麴義高聲說。
「好,將那逆賊閔純給我推上了!」袁紹臉色一沉,大聲喝道。
立刻,兩名兵士將繩捆鎖綁的閔純推了上來。
「閔純,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吧!」袁紹的語氣中充滿著憤怒和不屑,「我袁家四世三公,就連韓文節也曾是我袁家門生,就憑你一個小小的冀州別駕,卻要與我做對,你配嗎?」
「袁本初,你……你這惡……惡賊!」閔純的傷太重,已經不能說一句完整的話,但他仍然大罵袁紹,「無義……無義的惡……惡賊……」
「閔伯典,你不是在鄴城城頭準備了幾個油鼎,要將我等投入其中嗎?」逢紀陰陽怪氣地說,「你可看到那個油鼎?」
「來人,將逆賊閔純給我扔進油鼎!」袁紹不想再打口水仗,陰冷地說。
「何須……廢……廢話,我自……自去也!主……主公……」閔純說完,邁著堅定的步伐,決然地走向滾滾的油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