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賈詡說張濟
陳倉城縣令府中,張濟有些坐立不安。
張繡帶著兩千兵馬出西城去追驃騎將軍丁偉,他才剛剛得知。他既氣憤張繡沒有經過他的同意,私自帶兵出城,同時心中又擔心不已。
張濟派出了幾十名斥候前去打探,可到現在還沒有消息來回報。陳倉西城之外,是綿延數千里的秦嶺山脈,山勢險峻地形複雜,向來是行軍的禁地。驃騎將軍丁偉,身經百戰,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的出現在那裡,這分明就是誘敵之計,可是張繡竟然會如此莽撞,帶兵去追,豈有不中計的可能?可是此時若是派兵接應,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稟報將軍……」
「可是少將軍回來了?」張濟一聽衛士稟報,焦急地打斷了他的話,問道,「在哪兒?」
「將軍,少將軍還無消息,是城外驃騎將軍遣使求見。」兵士報告說。
「驃騎將軍的使者?」張濟一聽,心中產生了一股不祥之感,「多少人?」
「一人一騎。」兵士回答。
「請他到縣令府!」
「諾!」
兵士出去之後,張濟立刻派人將親衛統領張虎叫來。
「將軍,找末將來有何吩咐?」張虎向張濟行了一禮。
「張虎,馬上安排五十名刀斧手,立於縣令府大堂之中,看我眼色行事,我要迎接驃騎將軍使者!」
「諾!」
很快,張虎便將刀斧手找來,個個身材高大,碩壯無比,盔明甲亮,手握刀斧,威風凜凜地站立兩旁。
時間不大,驃騎將軍的使者賈詡在幾名兵士帶領下來到了陳倉縣令府大堂門口。
賈詡看了看大堂內那些殺氣騰騰的刀斧手,心中暗笑,臉上表情異常平靜,邁著穩健的步伐,走了進來。
「賈詡見過將軍!」賈詡向堂上的張濟施了一禮。
「賈詡?你便是賈詡?」張濟吃了一驚。武威賈詡可以說是整個西涼人的驕傲,少年時便有才名,自從跟隨驃騎將軍後便任軍師,乃是丁偉的左膀右臂,一直坐鎮洛陽將軍府,深得丁偉信任。
「正是!」
張濟的眼珠轉了轉,臉色變了幾變,「賈軍師來我處,所為何事?」
「做說客也!」賈詡面帶微笑。
「做說客?」張濟一聽大怒,這是赤裸裸的挑釁與示威呀!「大膽!」
兩旁五十名刀斧手一齊亮出兵器,寒光閃閃,只要張濟一聲令下,立刻就會將賈詡砍成肉泥。
「張將軍,你可知你已到了九死一生之地!」賈詡看了看兩邊的刀斧手,面不改色,「是進亦死,退亦死!」
「哈……」張濟大笑幾聲,「陳倉城固若金湯,加之周圍地勢險要,城內兵精糧足,驃騎將軍就是圍攻一年,也不見得能攻破,請問賈先生,到底是我入死地,還是丁驃騎入死地?」
「將軍之命脈,不在陳倉,而在長安!」賈詡說完之後,雙眼直盯著張濟。
「長安?」張濟臉色猛然一變。
「對,就是長安!」賈詡的眼光顯得深遂無比,「如今冀州牧韓馥,青州牧袁紹,袞州牧曹操率大軍攻打潼關,我鎮北軍的白馬營己攻下藍田,黑虎營和飛虎營在圍攻渭南。徐榮的大軍己被徐盛將軍牽制在咸陽城下,不能動彈,長安之戰結果如何,張將軍應該有決斷吧!」
張濟這段時間對長安戰局了解並不多,他雙眉緊鎖,沒有說話。
「長安若攻破,李儒將被定為叛逆,夷滅三族。朝中眾臣早已對西涼軍恨之入骨,將軍豈能倖免!」
「潼關天險,易守難攻,曹操,韓馥,袁紹不見得能攻破吧!」張濟強作鎮靜說道。
「張將軍說的不錯,最好的情況,李儒取得長安大戰的勝利,那將軍就平安了嗎?」
「此話何意?」
「李儒所信者,乃李傕,郭汜,徐榮,段煨四人也!將軍久居陳倉,遠離長安,李儒早就不信任將軍了……」
「賈文和,你巧舌如簧,無非就想挑撥離間!」張濟猛然一拍桌子,「來人,將賈詡給我推出斬首!」
「諾!」立刻過來四個兵士,要將賈詡架走。
「哈……」賈詡朗聲大笑,「自欺欺人,前有樊稠帶兵前來做監軍,後有張繡歸順我家主公,你憑什麼讓李儒還相信你!李儒又憑什麼能容你!」
「你說什麼?幼功他……」張濟一聽張繡歸順了丁偉,心裡大驚。他沒有子女,將侄兒張繡視如已出,趕緊一擺手,五十名刀斧手全都下去。
「張繡帶兵出城,被我家主公生擒,主公愛惜其才,不忍殺之,曉之以理,張繡便棄暗投明,己被我家主公封為建威將軍。」
張濟一聽張繡還活著,鬆了一口氣。
「將軍目前若仍留在西涼軍中,是進亦死,退亦死,難道將軍還不明白?」賈詡看著遲疑不定的張濟,問道,「將軍可有做一諸侯,爭霸天下之志?」
「我自知才疏學淺,只可做一將領,征戰沙場,絕無稱霸天下之心。」
「如今天下諸候中,最有實力的是誰?」
「丁驃騎雄居北方,實力最大!」
「那將軍何不棄燕雀小志,效鴻鵠高翔?」
「文和先生,我們同為西涼人,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瞞你。」張濟語氣緩和了許多,「丁驃騎與西涼軍仇深似海,以前兩軍交兵,都是不死不休,我擔心……」
「將軍是擔心日後我家主公做出鳥盡弓藏,兔死狗烹之事?」
張濟點了點頭。
「將軍大可放心,我家主公所恨者,呂布一人也,與西涼軍無關。而且主公常說一句話,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賈詡微微一笑,「還有一件事,將軍也許不知,幼功與子龍師出一門,都是槍神童淵的弟子,這可是親上加親呀!」
「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
「好,請文和先生告知驃騎將軍,三天之後,我將陳倉和散關全部獻於將軍!」
「如此甚好!」賈詡微微一笑,「主公說了,若要奪散關,可讓建威將軍來助你一臂之力!」
「好,好啊!請文和先生代我謝過主公!」張濟心中感激,此時能將侄兒張繡派給他,那是對他非常信任呀,如此肚量和胸襟,和李儒相比,那可是天上地下呀!「有幼功相助,必萬無一失!」
丁偉兵臨陳倉之後,馬騰帶著一萬兵馬,以馬超為先鋒,程銀為大將,成公英為軍師,再次兵臨散關。
上次由於長安城又被西涼軍奪去,馬騰無功而返,這一次他是勢在必得。
但是,樊稠來了之後,一直堅守不出,無論馬超在關下如何罵陣,他都不理睬。為了不影響士氣,樊稠想了個辦法,看到馬超兵士來罵陣時,讓守關兵士馬上用棉絮和破布等將耳朵堵住。
馬超帶兵攻關,可是散關太過險要,攻了好幾次,除了折損一些將士之外,就連關頭都沒有上去過,只好駐兵關下。
可是關上的樊稠並不輕鬆,兵法雲,久守必失,更何況他的後方不穩。咸陽失守,右扶風一帶阻斷,現在整個關中就剩下一個陳倉和散關,而驃騎將軍的大軍又在圍攻陳倉,若是陳倉再失,那散關就更危險了。
「稟報將軍,張繡將軍從陳倉而來,正在關下!」一名兵士來稟報。
「什麼,張繡?」樊稠吃了一驚,「可帶著兵馬?」
「沒有,單人獨騎。」
「帶我去看!」
「諾!」
樊稠帶著幾十個親兵,很快來到關下。只見關下張繡果然匹馬單槍,渾身是血。
「張將軍,出了什麼事?」樊稠驚問道。
「樊將軍,陳倉被鎮北軍日夜圍攻,危在旦夕,還望將軍速發援軍!」
「張將軍……」樊稠正準備問問詳情,但張繡撥轉馬頭,已經疾馳而去了。
看著張繡離開的背影,樊稠知道,陳倉已經到了萬分緊急的時候了。唇亡齒寒,這個道理他自然懂。
「劉銘,你馬上帶領兩千兵馬援助陳倉!」
劉銘是樊稠的副將,也是樊稠手下唯一的將領了。
「將軍,我若去了,散關怎麼辦?」劉銘有些擔心。
「散關乃天險,我有三千兵馬,尚可守住,陳倉不能丟!」
「諾!」劉銘轉身欲走。
「等一等!」
「將軍,還有何吩咐?」
「危急時刻,一定要冷靜!」樊稠壓低了聲音,「多長一個心眼,提防張濟叔侄!」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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