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少年魏文長
王威和蔡瑁,出了新野之後,一路行軍的速度也不慢,第二日到達了安眾,同樣安眾也是一座空城。王威行軍謹慎,沒有進城,而是將大軍駐紮在城外。
當天夜裡,正在睡夢中的王威和蔡瑁,突然感覺到外面似乎有火光,大吃一驚,立刻跳了起來,跑出營帳之外。這才發現,火光是從遠處傳來的。
「著火的是什麼地方?」王威問。
一會兒,行軍的地理官被喚了過來。在荊州軍中,專門有一個小官兒,是負責勘察周圍地形的,稱為地理官。而統兵的大將,幾乎不怎麼看地圖,不知這是荊州牧劉表喜歡排場,還是那些武將懶得很,因為這些應該是統兵大將必須要做的。
「回將軍的話,應該是郟縣城。」
「郟縣城?」蔡瑁這時也出來了,他正好聽到了這一句話。
「軍師,我們的先鋒軍是不是到那裡了?」王威心中也產生了一絲不安。
「是……」蔡瑁點了點頭。
「蔡中,你馬上多派斥侯,速去郟縣打探!」王微對旁邊的副將蔡中說。
「諾!」
「魏延,你帶一千弓弩手,埋伏在大營四周,以防敵軍夜晚襲營!」
「諾!」
一切安排就緒,王威和蔡瑁重新回到營帳,也未解衣甲,和衣而臥。
第二天一大早,派出去的斥候還沒有回來,蔡琪和張允倒是先回來了。
「將軍,軍師,我等有罪啊……」兩人一進帥帳,「撲通」一聲便跪到了地上。
王威和蔡瑁看了看二人狼狽不堪的樣子,心中產生了一絲慍怒。
「你們二人隻身回來,那三千兵士何在?」蔡瑁冷冷的問。
「這……這……」蔡琪和張允互相望了望,然後張允開始說話。
「將軍,軍帥,我們率三千先鋒軍,一路披荊斬棘,勢如破竹,一直攻打到了郟縣城外。」
「鄧當和呂蒙收縮防守,堅壁清野,哪兒來的敵軍?」王威聽了張允的話,不滿的問道。
「是,是,將軍說的對。」張允趕緊改口,「沿途都是一些散兵游勇。」
「郟縣是怎麼回事?」蔡瑁問。
「回軍師的話,郟縣城中,敵將呂蒙帶領三千兵馬死守。我和蔡將軍連夜攻城,兵士不懼生死,終於擊潰守城的呂蒙軍,將郟縣攻破。可是卻沒有想到,呂蒙竟然縱火焚城,要與我等同歸於盡。就這樣,我們雙方都是全軍覆沒。」
「都是全軍覆沒?」蔡瑁突然眼睛一亮,「此話當真?」
「這……這……」張允有些慌了,「呂蒙帶著一千多人逃走了……」
「我和張將軍隻身殺出了郟縣,回來給將軍和軍師報告。」蔡琪最後補充說。
王威看了看蔡瑁,蔡瑁的臉上表情陰晴不定。
「你們先下去吧。」王威擺了擺手,蔡琪和張允如臨大赦,趕緊站起來,轉身跑了下去。
「軍師,你看他們倆所說……」王威問蔡瑁。
「恐怕有一半真,一半假啊……」
「以末將看來,全是謊話!」突然兩邊眾將中,傳出了這麼一聲,讓大家都吃了一驚,回頭一看,說話的原來是魏延。
「大膽!」蔡瑁因為他的話被人打斷,非常生氣,冷喝一聲,「我與王將軍商議大事,豈有你這小小的軍司馬說話之份,來人,給我將魏延轟出帥帳!」
「諾!」立刻過來四名兵士,手拿大棍,就要將魏延打出帥帳。
「且慢!」王威揮了揮手,「軍師,既然魏延有不同看法,不妨讓他講出來,我們也好做參詳。」
「王將軍既然這麼說,那就請便吧!」蔡瑁雖然心裡不滿,但王威是統兵大將,他只是軍師,不可能去反駁王威。
「魏延,講吧。」
「將軍,依我之見,蔡將軍和張將軍的先鋒軍到達郟縣時,郟縣是一座空城,兩人就帶大軍住進了城中。半夜時分,遭到呂蒙點火焚城,從而大敗,全軍覆沒!」魏延說話毫不留情,語氣也很生硬。
「魏延,那我來問你,既然是全軍覆沒,蔡琪和張允是如何回來的?」蔡瑁不屑的問。
「是被放回來的!」
「什麼,放回來的?」下面的其他將領小聲的議論起來,如果真是被敵軍俘虜,然後又放了回來,那可真是奇恥大辱啊。
「魏延,你休要信口雌黃!」蔡瑁一拍桌案,憤然而起,「何以見得,他們是被放回來的?若說不出個理由,今天我便治你一個污衊上官之罪!」
蔡瑁一發怒,下面的眾將皆驚。魏延只是個軍司馬,而蔡琪和張允是將軍,這罪名要是成立,估計不死也得脫層皮。
「他們二人渾身上下無一傷口,唯有額頭上蹭破了皮,這是何故?想必大家一想便知!」
魏延的話一說完之後,整個帥帳中一片啞然。
蔡琪和張允是誰呀,一個是軍師蔡瑁的族弟,一個是劉州牧的外甥,縱然真如魏延所說,那也不應該在這樣的場合說出來呀。眾人看著魏延的眼睛,仿佛不認識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
果然,蔡瑁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兩隻眼睛仿佛要吃人一般。
「來人,將魏延給我推出斬首!」蔡瑁大喝一聲。
立刻從外面進來四個兵士,將魏延的雙臂架住,就往外推。
「軍師,軍師,我冤枉呀!我說的都是事實……」
看著魏延被拖下去,下面的眾將都低著頭,竟然沒有一人給他求情。
「軍師,魏延縱然有罪,但如今正是用人之際,先斬將領,反為不美。」按理說王威是統兵將領,蔡瑁只是軍師,這生殺大權,應該歸王威,蔡瑁如何能越俎代庖。
這都是劉表軍中特有的,劉表一向重文輕武,他能坐穩荊州牧之位,也全靠蔡瑁和蒯越。因此,文士的地位比武將高。另外,蔡家在荊州是大世家,王威得罪不起。
王威求情,蔡瑁也不得不應允,「帶進來!」
魏延又被推了進來,只見他原本發紅的臉,現在顯得煞白,背上的衣甲都被汗打濕了,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小將,這一次嚇得不輕。
「多謝軍師,將軍不斬之恩……」魏延趕緊跪下謝恩。
「魏延,如今正是用人之際,今日不斬你,並不代表你無罪,希望你今後能夠戴罪立功,切莫再如此信口開河,下去吧。」王威怕魏延再觸怒蔡瑁,他先開了口。
其實對於魏延這員小將,王威還是比較賞識的,他從小兵做起,作戰勇敢,武藝高強,又有些智謀,這個軍司馬,就是王威提拔的。
但同樣,他有一個很大的缺點,就是不善變通,性格太直,今天之事就是很好的說明,王威希望魏延能夠吸取此次教訓,以後收斂一下自己暴躁的脾氣。
「多謝將軍!」魏延退下去,站在眾將的後面,心中長出了一口氣。
「眾將士,呂蒙遭此大戰之後,南陽的兵力更少了,正是我們攻取南陽的好時機,現在立刻拔營,兵發宛城!」蔡瑁當即下令。
「諾!」眾將齊聲應允,然後轉身出了帥帳,各自去準備。
荊州兵此次行軍速度更快,天快黑的時候,便來到了宛城城外。宛城是南陽最大的一座城,只要攻克了這裡,那就等於攻取了南陽全境。因為其他小城都很容易被攻拔。
宛城城樓上,鄧當和呂蒙二人,早已披掛整齊,帶著眾兵士駐守在那裡。
五千兵馬,顯然無法對宛城形成包圍,王威和蔡瑁只是駐紮在南門。他們的目的是攻取宛城,並不是全殲守軍,因此只要將一處城門攻破即可。
而守城的人,在這種情況下,除了重兵把守南門之外,其他的三處城門也不得不派遣一些兵士。
所以說,攻城和守城其實各有利弊。守城一方占據著地利上的優勢,依靠高大堅固的城牆,可以大量射殺攻城的兵士。但是攻城的地方,卻占著主動性。除非城中四門,全都是重兵把守。
紮好營寨之後,王威和蔡瑁,帶著兩千兵士,一干將領,緩緩來到城下。
「我家將軍叫鄧當前來搭話!」一名兵士向城樓上喊話。
「我乃南陽守將呂蒙,有話請講!」呂蒙大聲說。
「呂蒙是主將,鄧當是副將,這怎麼可能?」王威心中納悶。他們一直都知道,呂蒙只是鄧當的小舅子,當斥候回報,南陽守將是鄧當和呂蒙時,他們自然而然的認為,鄧當是主將。現在呂蒙一開口,他們看到鄧當就站在旁邊,才明白,原來呂蒙是主將。
「呂蒙,南陽乃是我荊州之地,丁驃騎強行奪取,如今我大軍到此,你還不快快獻城投降?否則城破之後,定讓你等雞犬不存!」王威厲聲喝道。
「哈……」呂蒙大笑幾聲,「你們這些荊州兵,在我眼裡,全都是土雞瓦狗,王威,我勸你還是早早退兵,否則,定會和蔡琪張允一樣,讓你全軍覆沒,將你王威蔡瑁,生擒活拿,到時候我可不一定會把你們兩個和蔡琪與張允一樣,放回去呀,哈……」
「哈……」城樓上也是一陣大笑。
荊州軍的將士,先是望望蔡琪和張允,然後又看看蔡瑁和魏延,都不說話。
「攻城!」蔡瑁氣的大喝一聲。
「殺!」兩千兵士大喊著沖了過去,但是被城頭上一陣雨箭射來,頃刻之間便倒下三四百人。他們這一次來,根本就沒有打算攻城,沒有帶任何攻城器械。
「撤!」看著幾百人直接就被射死,王威有些發怒了,他對蔡瑁的越權行為已經非常不滿,大喝一聲,然後撥轉馬頭,眾將士也帶著剩下的兵士,匆匆回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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