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鄴城會群雄
鄴城刺史府的大廳中非常熱鬧,大約有二三十人齊聚在這裡。從表面上來看,劉焉非常高興,他給城裡城外的兵士皆送去酒肉,並將大小官員都請到刺史府。
盧植和劉焉坐在正上方,丁偉在盧植的下首,他帶著周倉,郭嘉,呂蒙,黃敘。黃忠和張飛沒有來,因為畢竟是戰時,軍中豈能無大將。何況他們倆要儘快挑選精銳之士,如果慢了,讓劉焉都給砍了腦袋,那就沒辦法了。
「賢侄,我來給你介紹一下我麾下的將領和官員,以後肯定還要互相合作,共同破賊!」在劉焉想來,下一步肯定朝廷會命他們兵發廣宗,丁偉也不例外。
「多謝大人,這些將軍個個驍勇,晚輩正想認識!」
「此乃長史劉備劉玄德,這是玄德的兩個義弟,典韋和許褚,皆是萬人敵!」
「玄德兄果然英雄也!」丁偉向劉備拱了拱手。
「不敢,不敢,丁大人過譽了。」劉備顯得誠惶誠恐。
看到劉備的表情,丁偉有些不屑,這個「劉皇叔」可太能裝了。
「我觀玄德兄的兩個義弟,皆有萬夫不擋之勇,許褚堪稱虎痴,典韋真乃古之惡來呀!」
丁偉說這些話時,眼睛直盯著劉備。只見劉備的身體不自覺地抖了一下,仿佛被蟲子咬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鎮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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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鎮北將軍誇獎!」典韋和許褚顯得很興奮,劉備的臉色卻很難看。
「此乃張任,幽州參軍!」
「張任參見鎮北將軍!」張任給丁偉施了一禮。
原來是張任呀!丁偉昨晚就注意到他了,不但武勇,而且統兵能力也很強。現在他有些明白了,歷史上的張任為什麼寧死不降劉備,原來他受劉焉和劉璋兩代之恩呀!
「我觀張參軍的槍法,莫非童淵大師的弟子?」昨晚那麼遠的距離,丁偉哪兒能看到呀?但這話卻讓張任吃了一驚。
「童淵正是在下授業恩師,不知將軍緣何認識?」
「我三弟子龍,乃是童淵大師的關門弟子,因此本將軍對這百鳥朝鳳槍法,甚是熟悉!」
「我下山的早,只知有一師兄叫張繡,卻不知還有一師弟。」
「子龍現在漁陽,防備東鮮卑的素利,若是日後有機會,定讓你們師兄弟見面。」
「多謝將軍!」張任這才重新坐下。
其他的人,雖然也都是三國時期史上留名的將領,但並未引起丁偉的過多關注,只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劉焉在這個時候,己經開始打造他的班底了。
盧植麾下將領並不多,只有宗員、鮑信和王匡。對於那兩個討伐董卓時的兩路諸候,丁偉特意留意了一下,現在看起來只是兩員戰將,當然此時他們只是校尉。
丁偉還注意到,有兩個文士也是氣度不凡,絕不是普通的人,但不知為何,劉焉卻沒有介紹。
丁偉對眾人一一施禮,並敬酒,最後,他來到那兩名文士跟前。
「兩位先生氣度不凡,丁某敬二位一杯,但不知先生是……」
「在下沮授,多謝丁將軍!」
「在下辛評,多謝丁將軍!」
沮授和辛評趕緊行禮。
「果然是他們!」丁偉從黃忠處己經知道,鄴城中的高人乃是沮授,他一直在猜測,但卻沒想到劉焉竟然沒有介紹。
「原來是公與先生和仲治先生,失敬,失敬!」
「不敢,不敢!」
「怎麼,賢侄認識公與和仲治?」劉焉有些意外。
「晚輩在北海求學時,曾聽聞,公與先生與田元皓先生乃是河北雙傑,而仲治先生更是潁川名士,與其弟佐治先生皆為大才,今日能見到,真是榮幸呀!」
「丁將軍過譽了,實不敢當。」沮授和辛評趕緊給丁偉又行了一禮,同時臉上充滿了感激之情。
沮授和田豐,在冀州確有才名,然賞識者不多,至今才做了一縣令。
辛評和辛毗,自負才智不俗,在潁川也有名氣,但卻無人賞識。
二人現在可以說是劉焉的幕僚,但基本被忽略。今天在這種場合下,卻得到丁偉的賞識,豈能不感激?
「此二人確有才,現為我帳下幕僚!」劉焉顯得異常興奮,「來,眾位,請滿飲此杯!」
「謝刺史大人!」
這場酒宴,一直喝了兩個多時辰,真正是開懷暢飲,連呂蒙和黃敘都敞開了喝,周倉更是和典韋,許褚鬥起了酒。郭嘉本來就是酒鬼,現在與沮授和辛評越談越投機,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到最後,人人都顯得有些微醉。
「眾將士,現在酒足飯飽,我那侄女吳莧精通琴藝,來給大家彈奏一曲!」
「好!」眾人幾乎齊聲附和。
「吳莧?好熟悉的名字呀!」丁偉的思維在飛快的旋轉,「吳班,吳懿,吳莧,是她,蜀漢穆皇后啊!」丁偉一下子恍然大悟。
吳莧是吳懿的妹妹,陳留人,早年喪父,他們父親生前與劉焉交情深厚,在前世的歷史中,吳懿全家跟隨劉焉來到蜀地。後來劉焉聽一個相面者說吳莧有大貴之相,女人凡說有大貴之相的,多指入宮為妃為後。當時劉焉已經有了稱帝的野心,本想納為妾,怎奈年齡相差太大,而且吳莧是友人之女,以晚輩自稱。當時在他身邊的兒子只有劉瑁,於是為兒子劉瑁迎娶了吳莧。
可惜劉瑁時間不長就死了,且未留下子嗣,吳莧成為寡婦。
後來劉備奪了劉璋的基業,平定了益州,在法正等人的勸說下,納吳莧為夫人。此後劉備飛黃騰達,從曹操手中奪取了漢中,自稱漢中王,立吳莧為漢中王后。再後來劉備稱帝,建立蜀漢,立吳莧為皇后。可惜兩年後,劉備親帥七十萬大軍伐吳,卻被陸遜一把火燒了個乾淨,悔恨交加中劉備去世,太子劉禪即位,尊嫡母吳莧為皇太后。吳莧死後,諡號穆皇后,葬入劉備的惠陵。
丁偉這時偷偷看了看劉焉,他還是那幅醉相,顯然此時還沒人說吳莧有大貴之相。丁偉又看了看劉備,也沒什麼反應。
酒席很快地撤下去,僕人搬上來一架琴,放在大廳中間,吳莧在兩個丫鬟的帶領下來到大廳。
這種場面吳莧顯然見多了,他給劉焉和盧植行了一禮,目光落在丁偉身上。
而此時,丁偉也正在看吳莧,十三四歲的年齡,卻也顯露出美女的風韻。四目相對,吳莧臉色微紅,趕緊收回目光。
她顯然出現了一絲緊張和不安,用纖纖玉手輕彈了兩下琴弦,才平靜下來。
蔡琰父女是這一時期古琴彈奏造旨最高的人,因此丁偉也對古曲比較熟悉,在重要場合,彈奏的主要有《高山流水》,《陽春白雪》,《漢宮秋月》等。但與現在不同的是,《陽春白雪》此時一般是兩首,《陽春》和《白雪》,而《高山流水》則有一首的,也有《高山》和《流水》分開的。
吳莧纖指一動,美妙的聲音仿佛從天外緩緩而來,她彈奏的是《高山流水》。
激浪之中,石台滑階,參參其青,玉水澹澹,斯斯逝流,余化青石,順之而下,翻轉騰離,兩岸群山,峭壁逢生,凌絕萬里,芳草萋萋,竹影搖曳,空谷無雲,垂鬢長簫。昭昭乾坤,吾欲言曰,不見亭台,若有其音,不見小流,若有其聲。
雖然眾人都聽過吳莧彈琴,可是今天才忽然發現,往日裡吳莧並未完全展現出她的琴藝,今天才真正在彈奏,讓所有人都如痴如醉。
直到吳莧在琴弦上輕輕一滑,琴聲戛然而止,眾人才如夢方醒。
「好!好!」
「妙!妙呀!」
「賢侄,你夫人蔡琰乃我大漢才女,精通音律,賢侄一曲《精忠報國》更是冠絕天下,就請賢侄為我侄女吳莧剛才所彈指點一二!」劉焉看到丁偉也和眾人一樣,聽得入神,心裡很是滿足。
「有幸能聽小姐一曲,真乃人生快事爾,拿筆墨來!」丁偉借著酒勁,也不客氣。
很快,僕人拿來筆墨,並將一張上好錦帛平鋪在案桌上,這時,許多人都圍了過來。
丁偉是書,詩,武三絕,能一睹真跡的機會可不多呀!
丁偉拿起筆,略作思考狀,然後下筆如飛。
「鄴城絲管日紛紛,半入春風半入雲。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
丁偉寫完,自然是他那自認為很灑脫的姿勢,將筆一扔,然後欣賞眾人驚詫,敬佩,甚至崇拜的眼神了。
果然,一切和他預想的一模一樣的,讓丁偉感覺非常滿足。
午後,宴席終於散了,丁偉堅持要回城外軍營,順路盧植和沮授等人相送。
「公與先生,此次大破黃巾,能取得如此戰果,先生功不可沒,丁偉在此謝過了。」
丁偉明白,若無沮授,可能這一仗只能是慘勝了,根本不可能再染指東郡。因此,他說的非常誠懇。
「丁將軍且莫如此,我身為冀州官員,此事責無旁待,到是將軍不遠千里而來,解鄴城之圍,應該是我謝將軍才對!」
「若是冀州官員皆如公與,何愁這黃巾不滅呀!」
「承恩,這些話就無需再多說了,我己將鄴城戰報上報朝廷,等候朝廷之令。這些時日,你也要抓緊練兵,這些黃巾降卒可不比你的鐵騎呀!」
「多謝大人,晚輩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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