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大膽刁婦咆哮公堂
一想到以後到京城跪的次數還要多，她就頭皮發麻。
顧明珠這還是第一次看到現實版的開堂審案，禁不住好奇，東張張，西望望，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到是一點也不怕。
聲音靜下來之後，縣令把驚堂木重重一拍，「帶陳氏。」
一陣嘩啦啦鏈子響，陳之蘭戴著手銬腳鏈被縣衙推搡著走了進來，幾日不見，陳之蘭已經瘦得不成人形，披頭散髮，目光呆滯，衣衫襤褸，身上還有斑斑血跡，縣然是被用過刑了的。
聽李大嬸說過，趙老夫人來探過監，顧明珠瞧向趙老夫人，一臉得意地看著陳之蘭，怕不是探監這麼簡單吧！以趙老夫人死了兒子的心情，恨不得把陳之蘭剝皮抽筋，怎麼會好心探監呢？
不過，這些都是陳之蘭自找的，要不是為了維護顧春華，陳之蘭也不會落得今天這個下場。
相比打死趙老夫人的兒子，陳之蘭受點酷刑實在算不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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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顧明珠想得出神的時候，楚靖拉著她朝一旁走去，顧明珠看見縣令的案桌旁不知何時放了兩把椅子，縣令正一臉討好地看著二人。
這椅子是縣令為二人準備的。
屁股坐上椅子的那一刻，顧明珠感慨，還是當官好啊！她這算是沾了楚靖的光。
楚靖拉著顧明珠走到椅子上大大咧咧地坐下時。跟他們一起進來的幾個捕快眼睛都
陳之蘭走出來首先朝正寧村這邊的人看了過來，目光在人群里搜尋著，顧明珠知道她在找顧全康和顧春華。
陳之蘭看到顧全康的時候，眼裡閃過一絲驚喜，拖著沉重的腳鏈手銬就奔顧金康而去，眼眶泛紅，淚水直流，「全康，全康……你來了，你來接我回去的是不是，我不要呆在這地方，這裡太可怕了他們用鞭子抽我，把我關在陰暗潮濕的屋子裡，吃到是餿飯剩菜，我不要住在這裡，你帶銀子來了沒有，只有有足夠的銀子交給他們，他們就會把我放出去的。」說完，陳之蘭就用她那沾著厚厚污垢的手指在顧全康身上搜尋起銀子來。
顧金康在看到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陳之蘭時，心裡就對縣衙帶有了深深的恐懼和害怕，沒想到陳之蘭被押到縣衙才幾天，就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這時才明白，人們所說的縣衙不好上是什麼意思了，這縣衙就跟閻王殿差不多吧！再好的人也會被折磨得不成樣子。
看著陳之蘭在自己身上亂摸的手，聞著她身上幾天沒洗澡發出的酸餿味，顧金康有一種噁心要吐的感覺。
不由自主地推開陳之蘭，往後跪退了幾米，離陳之蘭遠遠的。
眼中滿滿的都是厭惡和鄙視。
陳之蘭被推開先是一愣，再看到顧全康臉上的厭惡之色時，這是在嫌棄她了。
心中不由得一陣悲涼，這就是自己的丈夫，她選的好男人，在她被折磨被毒打時，他不曾給過半句安慰和關心，卻避自己如蛇蠍。
「金康，你這是怎麼了？我們是夫妻，難道你也嫌棄我了？你為什麼沒帶銀子來？你說你是不是把銀子拿到外面去養女人了，是不是？」陳之蘭說著說著突然歇斯底里地朝顧全康大喊大叫起來。
顧全康嚇得一哆嗦，就把今天早上顧老太說的話給搬了出來，「娘，娘說話……不用給帶銀子來，殺人償命，反正你就要死的人，花了銀子也是白花，不如留著給我娶媳婦，娘說你來顧家這麼多年了，就只下了一個蛋，不能給我傳宗接代，娘要找一個能傳種接代的媳婦給我。」
眾人聽了，看向陳之蘭的目光就帶上了同情和憐憫，這老顧家是多麼自私涼薄，兒媳婦前腳抓進來，後腳就把人給拋棄了。
陳之蘭不敢相信地看著顧全康，手微微顫抖，帶起鐵鏈嘩嘩作響，「顧金康，這是你的意思還是太太的意思，我為你們顧家養兒育女，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們顧家就是這麼對我的？」
她沒想到顧老太說拋棄就把自己拋棄了，老顧家竟是如此的冷血無情。
她還指望顧全康拿銀子來救自己出去的，現在所有的希望都婆滅了。
「大膽刁婦，竟敢咆哮公堂，還不跪下？」縣令顯然不願聽他們再說下去，重重地把驚堂木一拍，厲聲喝斥道。
「民婦知錯，不敢再公堂之上多語了。「大概是被打怕了，陳之蘭在驚堂木拍下的時候，就立馬老老實實地跪在地上，等著縣令發話。
顧全康更是個沒有見過世面的村民，對當官的本就畏懼，那重重一聲驚堂木響，就震他渾身發抖，身子悄悄朝後挪了又挪，只希望縣令不要注意到他才好。
縣令緩緩開口道，「堂下所跪之下聽著，前夜你們村里正趙大明報案，民婦陳之蘭殺害趙鴻才一案，今天開堂審案，誰是被告？誰是原告？給我一一道來。若有隱沒，欺騙，嚴懲不貸。」
趙老爺上前一步跪下，「老爺，原告趙餘生見過青天大老爺，我告婦陳之蘭夥同其女兒顧春華殺害我兒趙鴻才，老爺，我兒死得冤啦！惡婦陳之蘭心腸歹毒，對我兒痛下殺手，青天大老爺一定要嚴懲惡婦陳之蘭。」
「好了，原告退下，被告陳之蘭你有何話說？」縣令又問陳之蘭。
「冤枉啊！青天大老爺，是趙鴻才要掐死我女兒，民婦拉扯不開，在撕打中，不知怎的，把趙鴻才給打死了，民婦並無殺人之心，只是失手殺人……求青天大老爺給民婦做主。」
「胡說，她明明是胡說，如果不是蓄意殺人，我兒那麼大塊頭的人，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村婦，怎麼能輕易失手就將我兒殺死，青天大老爺，這根木棍就是那天現場的凶物，這麼大的一根棍子敲在我兒頭上，還說不是故意殺人，那你怎麼不撿些細棍子打人，偏要拿這麼粗的棍子打人，大人，這惡婦是在狡辯。她殺了我兒，就當為我兒償命，我要她不得好死，她跟她女兒一樣，心術不正，心思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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