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閱軍

  永和十九年，春，長安。

  北大營，點將台高鑄，這裡的異動隨著春風傳遍天下，所有人都以為一場大戰即將爆發。

  便是這天空間飄蕩著的，都是一股大戰將起的血腥味。

  晉國的精銳疾馳在這道路之上，一個個面目肅殺，顯然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兵，這些軍隊的目的只有一個方向，北大營。

  聽雨閣，王辰不緊不慢的為面前的孟獲夫婦滿上一杯茶，柔聲笑道：「愛卿遠道而來，一路風塵苦了愛卿了。」

  「陛下哪裡話！」孟獲笑道：「到了長安在下才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啊，以前在南中住得太久了，如今看到了這廣闊天地，方才是明白什麼是天什麼是地啊。」

  原以為王辰便如傳說中的那般是一個殺人不見血的惡魔，如今見到的卻是一個溫柔和善的長者，哪裡又有絲毫的傳說模樣？孟獲心中緊繃的弦也松下了。

  「那愛卿以為，什麼是天？什麼又是地啊？」王辰面上笑意不減，但是舉手投足之間已經透著一股殺意，使得這場中原本還和善的氛圍消失一空，莫名變得緊張起來。

  便是孟獲和祝融二人都心頭一緊，原來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個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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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便是天，我等臣子便是地。」在王辰的凝視之下後背都快打濕了，他急忙說出這話，生怕惹得這位皇帝不高興。

  「哈哈哈哈哈……」王辰大笑起來，場中氣氛也隨著他的笑容漸漸舒緩：「愛卿啊愛卿，沒想到你也會說這樣的話來奉承朕！」

  說罷，他又為自己滿上了一杯茶，道：「朕不是天，百姓才是天！記住，在別處皇帝是天，在朕這裡百姓才是天！」

  「臣下記住了，謝過陛下教誨，謝過陛下教誨！」孟獲連連點頭，道。

  「行了！」王辰笑道：「你也放輕鬆了，朕又不吃人。對了，明日北大營各軍會演，朕希望你們能夠與朕同去。」

  「遵命！」孟獲抱拳，道。

  「嗯！」王辰頷首，似想到了什麼，又道：「對了，近日貴霜為了謝罪遣人送來了上好的美酒，一會朕安排人送到你府上！」

  「貴霜？」孟獲不是不知道這個國家的名字，其實貴霜不是大家對它本來的叫法，只是王辰這樣叫了大家方才跟著這樣稱呼。這千里之外的王國自己也只是聽一些行商說過，而自己的外軍大多便是來自於這些地方。

  「嗯！」王辰頷首，笑道：「能夠喝上這些好酒還得多虧了愛卿啊，要不是愛卿朕也沒有這個口福啊！」

  「陛下言重了，下臣剛剛歸順，哪裡又會與貴霜有何關聯？」孟獲急忙拜道。

  「這不是從愛卿帳下抓獲了許多外軍嘛，愛卿尚未投降之際，朕便遣人將這些人的人頭及問罪的詔書一併送去了貴霜。貴霜皇帝擔心朕發西域之兵征伐，故而遣人送來這些禮物，這不是因為愛卿是什麼？」

  「陛下恕罪！」孟獲再拜，不敢起身。他既驚訝於大晉的強盛，又驚訝於王辰竟然會說這事兒。

  一想到自己當初意圖與這樣強盛的一個國度角逐，自己都覺得好笑。

  「愛卿何罪之有啊？朕可不是那種秋後算帳的人，你起來吧！」王辰說完，在孟獲唱謝之後，又道：「不過朕當真有一件事兒需要你去辦一下。」

  「陛下請講，臣必當萬死不辭！」

  「這些外軍在宣明司的拷問之下，雖然說出了南面古道的一些路線，但是並不是很準確和完全。所以朕需要你去辦一件事兒，就是將這古道的路線給朕找出來，你可辦得到？」

  「陛下若是要路線，早與臣下說，臣下早就給陛下弄來了。不過陛下既然想要，臣馬上便去給陛下弄來。」

  「好！」王辰笑道：「只是不急，等這軍演過了再說。」

  「諾！」

  王辰要這古道路線圖，並非是想要派兵攻打何處，主要是希望能夠拓展行商們的範圍。大晉能夠有今日的版塊已經是極為不錯了，若是率軍攻打那些遙遠的國度，他可是連想都沒有想過。

  僅僅是補給線一條就能夠讓他完全忽略，雖然自己也有以戰養戰的軍團，但是完全沒有必要去遙遠的國都消耗這個實力，畢竟現在的大局還得放在面前。

  翌日一早，長安城便熱鬧了起來。

  龐大的御衛軍隊列護送著皇家隊伍以及文武百官向著北大營而去，在目睹了長安的繁華之後，這一日孟獲也將要目睹大晉軍團的強盛。

  北大營，萬軍列陣，參與軍演的軍隊之中既有精銳龍驤、虎賁、神策等營，更有新生精銳的陌刀及各營。

  尚未抵達北大營，便已經看不見百姓的身影，按照大晉的保密觀操一般都是屬於機密，兵馬調度上也是尚未出現過的兵種不做任何調動，而將其他的營調往該兵種所在地進行操演。

  再往便是軍隊設置的哨卡，甚至還能偶爾看見繡衣使活動的蹤跡，可想而知這保密何等嚴格。

  營中，龐大的軍列集結，人山人海，氣勢磅礴。

  王辰刻意選擇的路線是從大軍中間穿過，每每行進一段距離士兵們便會爆發無數聲呼喝。

  這等氣勢便是昔日的滇王孟獲也不禁低下了頭不斷感慨。

  「順義侯見笑了，這不過是我大晉少數軍隊罷了。」隨行的官員話語之中透著炫耀，孟獲更是汗顏。

  想當初豪氣干雲，要打到這長安城，如今窺得天外面目卻嚇得不敢言勇。

  與他一般的不僅僅是祝融，還有貴霜使者一行。

  這也是王辰閱兵的目的，便是當著貴霜使者耀武揚威。

  但見那軍陣縱橫斜儘是一列，士兵甲冑整齊威嚴，刀戟如林層層遞進更是視覺上的衝擊和享受，每每高呼都透著一股無形的威壓，使得眾人喘不過氣來。

  點將台上，諸人落座。

  在這高台上更是能夠瞧見幾乎整個軍列，放眼天邊儘是人影，若非是從那處過來，誰又敢相信這入眼之處儘是軍卒？

  「啟稟陛下，神策、龍驤、虎賁、飛雲、黑旗、檮杌六營兵馬，合計十五萬人已集結完畢，請陛下降命。」

  趙雲大踏步出列，向著王辰恭敬抱拳，拜道。

  「操演開始！」

  「諾！」他起身，向著身後眾人喝道：「傳陛下令，操演開始！」

  雨點般的鼓聲傳來，這將來南征的主要力量之一當即開始運作了起來。

  其中，黑旗與檮杌乃是王辰暗中積蓄的實力，卻不知這二軍究竟何等模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