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大揭秘下

  「說來說去，無法拒絕的始終還是人的貪慾罷了。」王辰道：「誰又能做到真正的心如止水呢？便是那些隱世修道之人，也渴望羽化登仙。這世上，又有誰能夠真正的做到斷絕欲望？可是，你就沒有想過，這又或許是別人的局呢？你不過也是別人的棋子！」

  趙振直到現在也一直表現出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樣，王辰原以為這個在暗中操控一切的人必然是一個殺人不眨眼，冷酷無情的人。

  卻沒想到反而給了自己一種特別溫柔的感覺，無所不答，坐在這裡更像是一家人在閒聊一般。

  說到這，趙振卻是苦惱的搖頭，道：「人啊，越往上面走就越是害怕和心驚，高處不是不勝寒，而是害怕，害怕你上面還有比你更厲害和高明的人！一直以來，我覺得自己就是棋手，是布局者，但我也有想過，或許我的背後也有一雙手在暗自操縱這一切。正如，我對你一樣。可是誰又知道呢？至少我不在乎，我只要達成我想要達成的事情，至於真的背後有人操縱，又如何呢？」

  「這種局最高明的一點在於，棋子往往以為自己才是棋手。」王辰接話道：「到頭來才知道，自己不過是別人的棋子。不過正如你所言，我只要達成我想要達成的事情，而這就是一種交換。與其說我是你的棋子，不如說咱們各取所需。我得天下，你得羊皮罷了。」

  「想通了就好了！」趙振笑道：「人最怕的是想通，最希望的也是想通。行了，時間不早了，你還有什麼想要問的？」

  「如果說我的記憶是你的，如果說左手也是你給我的。可為什麼我每一次升級，天下都會跟著改變呢？那個失衡率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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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怎麼控制百姓嗎？」趙振問道。

  王辰頷首，身為君王他明白如何御下。

  「你明白就行了！」趙振道：「每一次升級不管是圖紙還是什麼，對我們來說要做到不難。可是要改變天下人的意識那我們是萬萬做不到的，不過卻可以影響。為何讓你設置宣慰司？為何要讓宣慰使司下到村中？這些都是直接手段罷了。」

  「況且你造出來的東西也不是什麼困難的，比起魯班的技藝，這些算是小兒科了。」

  「失衡率呢？」王辰問道。

  「失衡率主要是對這個世界未來的影響，某些東西可以早早的出現，在歷史的長河之中又會漸漸歸於平靜。比如魯班木鳥，或是其他的一些東西，會隨著時間過去漸漸失傳，我們稱呼這為歷史的自我協調。畢竟某些時候，科技在歷史中可不是隨著時間改變而呈直線上升的。可是某些東西，比如火藥的出現，它革變的是一個時代，在後世形成的影響是極為深遠的，這樣可能會造成某些劃時代的事情提早出現，從而引發未可知的事情。」

  「所以，我如果激活了火藥……」

  「我也不會給你！」趙振如實道：「我已經毀了一個世界了，不可能再讓一個世界毀掉。這樣的失衡率，這樣的事情我可不能再做了。」

  「好吧！」王辰攤手，道：「那個袁毅又是誰？」

  「我！」趙振道：「袁毅也是我，當初被我算計了一道，如今算得上是我埋在老頭子身邊的一個引子，不然你以為你會贏得那麼輕鬆嗎？」

  「你告訴我，不怕別人知道嗎？」

  「怕什麼！你也是自己人，不是嗎？」小白插話，道：「不過要我是你，就不會問那麼多。」

  王辰頷首，雖然不想再問，但是心中卻還是有一些疑惑。

  而小白似乎也看出了他的疑惑，道：「別指望我們能夠幫你拿下其他各國，幫你的已經夠多了，這些種種足夠你建立一個龐大王朝。如果你最後實在還是做不了，只能證明你自己實力不濟。」

  「走了！」

  趙振站起身來，輕輕揮手，王辰便覺殿中好似白霧籠罩，頭更是重得很，睡意卷卷襲來。

  長安城外，北面古道之上。

  趙振小白徐徐在這道上走著。

  「為何你不告訴他全部的真相？」小白道。

  趙振卻是嘆氣搖頭，道：「他不會記住今日發生的一切，又何苦將所有的真相都告訴他。」

  說到這，趙振卻是疑惑的看向小白，似乎想要得到什麼答案：「咱們這類人對這個世界了解也不多，也有一些我們無法處理甚至是理解的事情。你說，我的背後會不會也有一個棋手？」

  小白輕鬆一笑，道：「誰又知道呢？」

  「我覺得，你是知道的！」趙振道。

  小白笑容漸漸凝固，似想要故作而言他，只是趙振卻止住腳步逼視她：「我想要知道。」

  「沒有！」小白認真的看著他，但趙振顯然不太相信。

  「我說過，我們這一類人自詡為神，但是也有我們不了解的事情，也有我們不明白的道理。我們不是聖人，更不是術士，只是一個人罷了。你覺得，這麼久下來我沒有察覺到什麼嗎？」

  小白面上甚是失落，她委屈巴巴的看向趙振，道：「我從狐岐山開始，一心一意的跟在你身邊，你要我做的事情我從來沒有拒絕過，你要知道的事情我也從來沒有隱瞞過。我對你是什麼意思，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你認為，我會騙你嗎？」

  趙振憐惜的伸出手拂過她的鬢角，這絕美的容顏倒是讓人心中生憐：「又有什麼不會的呢？咱們都不是孩子了，有些道理大家心裏面都清楚。我給不了你未來，你也明白我做這事兒究竟是為了什麼，你不用跟來了，這裡離我們初見的地方很近，回你的狐岐山吧。」

  說罷，趙振轉身離去。

  只是小白遠眺了群山，最終還是跟在了他的身後。

  「我說過，不用跟來了。」

  「我知道你給不了我什麼，哪怕我願意你也不會同意。但若是分別，我也希望能夠送你最後一程，看著你回去。這一分痛，我會自己慢慢品鑑。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這麼多年的交情難道我還會背叛你嗎？」

  「這事兒，容不得半點信任。」趙振道：「我曾經相信過信任，只是信任給了我一個大嘴巴子。」

  「可是我不會！」小白快步跟了上去，拉著他的手，道：「去天柱山，你需要我。」

  「原來，你早就知道天柱山在哪兒了？」趙振一頓，卻是一笑。

  「我也早就知道你不會信任我！」小白也是笑道，挽著他的手，撒嬌般道：「要是早告訴你了，你會讓我去？」

  「但願，信任不會再給我一嘴巴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