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大揭秘上

  夕陽從大殿的窗欞射了進來，在這殿中留下餘暉。

  王辰全身心的投入到這奏摺海中，不厭其煩的批閱著一份又一份的奏摺。

  也不知什麼時候，殿中空無一人，僅剩下他一人，世界一下子好似安靜了許多。

  腳步聲由遠至近，還未等他抬起頭來，一個極具魅惑的聲音卻已經響了起來：「怎麼樣？當皇帝累吧？」

  王辰提筆的手一顫，赤色的墨水在這奏摺上灑落，他猛然抬起頭來，只見一男一女正緩步過來。

  「你們總算是來了！」王辰將筆放下，面上笑意漸甚，眼中也露出期待的眼神：「你要的東西已經在我手上了，答應我的事情可以兌現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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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男子也就是趙振，他卻是恍然大悟般一笑，道：「差點忘記了這事兒，不過抱歉我做不到。」

  王辰的面色急速變化，眼神也從期待變成了失落，很快怒意便漸漸湧現上來。

  「我很抱歉，我並不能夠讓已經死去的人再活過來。」趙振走到了王辰的面前坐下，旁邊隨行的小白為他端來一杯茶。

  她絲毫不顧王辰的難受，卻是笑道：「這才多久不見，怎麼你的頭髮也與我的頭髮一般了？」

  王辰只覺怒火中燒，他咬牙切齒道：「既然做不到，為何要讓安清許給我承諾？」

  「不然呢？看著你慢慢消沉下去嗎？那可不行！」趙振不緊不慢的飲了口茶，道：「再說了，不讓安清與你說，你又豈會相信？」

  「我倒是沒想到出家人也會打誑語！」王辰眼神之中殺意漸甚，瞪著趙振惡狠狠道。

  「別白費功夫了！」趙振將茶放下，道：「你見過棋子殺掉棋手的嗎？你殺不了我，何不收起你的怒火好好與我說話？至少，你現在過得也很不錯嘛！」

  王辰大手在這書案上一拍，起身怒喝道：「來人！」

  腳步聲響起，甲冑交擊聲更是不絕。

  但見燕回領著一隊御衛快步入殿，拜道：「陛下！」

  「退下！」趙振大手一揮，柔聲道。

  「諾！」燕回與這些御衛竟又紛紛起身，熟視無睹一般向著殿外退去。

  這一幕王辰看在眼裡驚在心裡，震撼使得他絲毫沒了怒火，只覺全身上下每一處肌膚都透著一股涼意，他坐了下來心中甚至開始質疑自己擁有的一切。

  「你不必質疑！」趙振卻是柔聲笑道：「你應該會明白，人的眼睛看到的一切並非是真的。你可以將這一切當做是障眼法，也可以將這一切當做是不能理解的東西比如厭勝之術。」

  王辰也漸漸從震撼之中恢復過來，他的眼神之中依舊充斥著怒意，他道：「你究竟是誰？」

  「我？趙振！」趙振笑道。

  「我知道你叫趙振，我再問你究竟是誰？」

  「劉備沒有告訴你嗎？」趙振疑惑，又補充道：「對了，哪個人不能叫劉備。」

  王辰搖頭，道：「連你也自詡為神？」

  「神？」趙振似乎看到了什麼大笑話一般忍不住笑了起來，連連搖頭，道：「人喜歡造神，將不能理解的事情稱呼為神跡。但是，我不是神！與你一樣，只是一個不尋常的人！」

  「我要知道真相！」王辰道：「這段時間我想了太多太多，被你們折磨得我都快質疑他娘的這個世界究竟是一個什麼狗屁世界？我甚至質疑我他娘的究竟是不是人！」

  「那這事兒說來可就話長了！」趙振笑道：「有些東西你不能夠理解，一開始我也不能理解，但是後來我也就理解了。不過，你到底要知道什麼？」

  「我！」王辰脫口而出，道：「我究竟是誰！為什麼我的腦海裡面會出現她？」王辰指向小白，道：「還有，九龍閣是什麼？九鼎是什麼？凰圖又是什麼？」

  「嗯！我慢慢與你說道！」趙振含笑道：「首先，你不叫王辰！」

  「我本來就不叫王辰！」王辰道。

  「但是你還知道你叫什麼嗎？」趙振笑意漸甚。

  王辰努力開始回想前世的一切，雖然過了四十幾年但是他堅信自己還能夠尋到一些記憶。

  但是他卻發現自己前世的記憶一瞬間似乎變得殘缺不堪，許多畫面都無法拼湊在一起，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前世叫什麼名字，回憶不起自己的父母，記憶不起自己的朋友兄弟。

  「別想了！」趙振淡定的飲下一口茶，道：「亘古一日，不過死爾。白雲蒼狗，陰陽循環，生非開始，死非終結。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腐吾所腐之軀，行吾欲行之事。蒼天不阻，世法難收。游於黑暗，往於光明！熟悉嗎？」

  王辰猛然抬起頭來，看向他，微微點頭。

  「熟悉就對了！」趙振道：「你知道為什麼從一開始你對於人命就沒有什麼概念嗎？動輒滅人全族，似乎殺一個人，還是殺一萬人在你眼中不過只是一堆數字罷了？」

  「刀不在自己手裡，人不是自己殺的！」王辰道：「我只是下個命令而已，對於我而言白天依舊還是白天，黑夜依舊還是黑夜。」

  「是！」趙振頷首，道：「只要不是自己親手殺的，一般也沒什麼負罪感。可是你親手殺的那些呢？」

  王辰不說話了，自立業以來他的統治就充斥著鮮血！動輒殺人，這似乎已經成為他的標誌。只是一個前世的人，縱然山居十餘年，但卻也不至於到殺人麻木的地步！

  「麻木了嗎？」王辰自問道。

  「因為你對人命本來就沒有絲毫的概念！」趙振一本正經道：「你與我本就是一路人，千人，萬人在我們眼中不過是一個數字罷了。不管是否自己親手殺的！有時候，我們或許會有憐憫。有時候，我們甚至有過一絲自責，但是對我們而言白天還是白天，黑夜還是黑夜。就算是人死絕了，對我們而言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們看過了太多的廝殺，品嘗了太多人間冷暖。正如他對你說的那樣，一城人的生死，我們不會顧及絲毫，更別說去管了。我們看淡了名利，看淡了權勢，看淡了財富，更看淡了生死！」

  「對我們而言，生不是開始，死也不是終結。我們這一生，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天道輪迴無法阻擋，更別論凡世法則！」

  說到這，趙振的面上甚至閃過一絲悲意。

  「世人對我們有很多稱呼，神？魔？鬼？妖？其實，我們只是一些不尋常的人罷了。」

  「而你！」趙振道：「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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