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章 自詡為神

  「你這麼說，我倒是有些好奇了，這個羊皮能夠代表什麼？」王辰冷笑，雖然劉備的話看似無懈可擊，但他也沒有想過去還擊。

  劉備道：「能代表俗人想不到的一切！既然你問了，那麼我便與你說道說道吧，不管你信與否。你西行，見過崑崙吧？」

  王辰頷首，道：「見過，一片廢墟。」

  「崑崙！神話中的地方，無數年前神話中的地方。你看到那一片廢墟的時候，又是作何感想的？」

  王辰回憶片刻，面上雖不動聲色，但心中卻早已翻江倒海：「不敢相信！」

  「是吧？」劉備笑道：「按照我們認知的一切，就你所認知的一切，人的世界是越往前就越進步，對吧？比如神話中的飛天奔月，在無數年後人類可能便會實現，對吧？」

  「都是明白人，就不要說一些不確定的話了。」王辰道。

  「好！」劉備頷首，道：「但是當你看到崑崙的時候，是不是在心中感慨，無數遍問自己，自己所認知的刀耕火種的古人如何建造出那樣宏偉的建築，那樣不可思議的建築，對吧？」

  「給我百十年的時間，或許我舉國之力也能夠修建出來。」王辰頷首，道：「但是我不敢相信的是，刀耕火種的古人竟然能夠建出那等令人難以想像的建築。在我的認識中，那個時候人不過是一群野蠻人，一群連劍都造不出這等好劍的時代。」

  

  劉備卻是笑道：「按照你的認知，人最早發現的時候是七百萬年前。你想想，七百萬年的時間是什麼樣的概念？在你的認知中人類用幾千年的時間達成了奔月？達成了飛天？」

  「如果從工業改革開始的話，人的世界幾乎是躍進！」王辰道。

  「對了，不說這些。單單從現在開始算，也不過一千多年的時間，人就差不多飛天奔月了。你想想，七百萬年的時間內人都刀耕火種，為何偏偏在這一千多年的時間內人就能飛天奔月了？七百萬年，多少個一千年？」

  「你的意思是？」王辰皺眉，道。

  「這麼和你說吧，在你們認知的歷史中是不是常有斷層。司馬遷記載的夏商周，可是殊不知司馬遷的記載也會出錯，商朝建立到現在有一千八百多年。到司馬遷的時候也一千幾百年的時間，他從哪裡去收集這些內容？古卷？更別說夏朝，更別說夏朝之前。拿一個夏朝的文字給你，說不定你都不認識是什麼，還要破解他朝廷密卷！你認為的歷史，是你們自認為的知識而已。事實如何，誰又知道？按照你們的話說，中華上下五千年，五千年前又是什麼模樣？五千年後又是什麼模樣？」

  「上一個千年，說不定人們都已經實現了飛天，奔月！說不定嫦娥奔月本就不是神話，說不定后羿射日也不是神話。他們距離現在也有幾千年的時間，憑什麼就認為他們所說的是神話呢？殊不知現在再看未來，飛天奔月，不也是神話嗎？未來，再過幾千年，如果人類文明倒退，那飛天奔月，會不會是神話？」

  「你是說，在這之前人類出現過更多的文明？」

  「七百萬年時間！就你所處的那個時代，不也沒有完全搞清楚本身所處的世界嗎？又如何搞得清楚七百萬年時間裡的每一個千年呢？」

  「行了！」劉備擺手，道：「這些話我就不說了，趙振想要得到的東西，這個羊皮裡面包含的秘密比起崑崙算不得什麼，比起天下更算不得什麼。趙振可以扶持你當皇帝，就可以扶持另一個人當皇帝。俗世如局，誰為將帝王說了算，誰為帝王棋手說了算。」

  「可你既然得到了他，為何不毀了他？卻讓我來毀？」王辰冷笑，這一個疑問將適才劉備說的一切都無情推翻。

  劉備戀戀不捨的撫摸著羊皮，道：「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你手上有一把法器，能誅盡惡鬼。一群惡鬼正向著一個城去，你搖晃一下法器就能保全城中萬千人的性命。你會搖嗎？」

  「如果是我，我會等惡鬼肆掠之後再搖！」王辰冷笑道。

  「是！」劉備頷首，道：「這樣你就能成為這個城的王！每一個人會有不同的抉擇，無非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來判斷罷了。有的人會搖，哪怕他什麼都得不到他也會搖。有些人正如你一樣。而有些人，他不會搖。」

  「不是他沒有那個能力，也不是他沒有什麼目的，只是他不願去破壞這種循環，這種天理。」劉備笑道：「而我就不會搖，人也好，鬼也罷，天地自有循環。我何必為了人去殺鬼，我又何必為了鬼去殺人？」

  「自詡為神？」王辰冷笑，這種問題他不是不知道，記憶之中的也類似於這樣的問題。只是這個問題與哪一個問題，格外不同罷了。

  而聽劉備說了這麼多，他對於劉備的身份更加確定，與自己一樣可能是一個穿越者。而其比自己更了解這個中的一切，他說自己是棋子，那麼他卻自詡為棋手，如今更是自詡為神？

  再有這些令人難以想像的疑問，更是讓他很是懷疑自己所認識的一切，更懷疑這些誇張的措辭。

  劉備沒有否決，似乎默認了王辰對他的看法！

  「不然，你以為你心裏面的那個鬼東西是怎麼來的？」說到這，劉備甚至是帶著一絲你我盡知的笑容，而那目光好似直入王辰心底，將他多年的秘密一覽無餘。

  「你怎麼知道？」王辰大駭，這天下系統只有自己知道，難道劉備也看穿了？

  「哼哼……」劉備卻沒有再解釋，他站起身來指著羊皮，道：「毀不毀在於你，不毀它終將會毀滅萬千人的性命。毀了它，也不見得會保住多少人的性命。」

  「你還沒告訴我這東西究竟有什麼用？」王辰見劉備不解釋，也沒有想過再問，反而是隨著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這羊皮之上。

  「對你來說最重要的是天下，可是如果一個天下唾手可得的人都不追尋這權欲，而是追尋這個東西，那是什麼？長生？不死？誰又知道呢？」

  王辰還想再問，卻聞利劍出鞘聲起，他站起身來的時候，劉備卻已經無力倒下。

  長劍刺穿了他的心臟，雙目中的生氣迅速退去，漸漸死寂。

  話還沒說完，心中的疑問還沒有解開。

  王辰拿起羊皮，心中暗自揣測：「或許與崑崙有關？從他的話中來看，難道是上一個文明遺留下的什麼東西？還是如他所言的長生，不死？」

  但是從他話中的意思來看，似乎這些東西與自己並沒有絲毫的相關。既然如此的話，必然不是長生和不死。

  很快，士卒們盡數入殿，以為殿中生變，卻見劉備已自殺在殿中。

  這一次議論的事情，無人知曉。

  王辰長嘆一聲，向著左右道：「這裡交給昀兒，御衛軍準備，明日擺駕回長安。」

  「諾！」

  無人知道王辰在滅掉齊國之後第二日便匆匆回到長安，究竟所為何時。

  從歷史的痕跡，也無人尋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