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章 惡戰齊國四
臨菑城下，晉軍大營連成一片，在臨菑城的三面紮營。水軍船隻也封鎖了臨菑大河的對面，整個臨菑完全被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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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晉國長安和樂安蓼城崛起之前，臨菑曾算得上是九州之上的第一大城，只是在兩座大城崛起之後臨菑也漸漸失去了往日的光環。
寬大的城郭之上無數的齊軍士兵戍衛，漢朝大旗隨風飄揚。
快馬停在城門之下，使者高舉手上的旗幟，呼喚著希望入城。
「有什麼話，直說便是！」劉備探出頭來，看向使者沉聲喝道。
「大漢皇帝陛下在上，外臣有禮，斗膽諫言。」使者翻身下馬，向著城上的劉備恭敬抱拳，道。
「有話直說！」
「古來聖賢以仁德著稱，而皇帝陛下以仁德立業。如今我晉軍百萬兵馬圍困臨菑，漢朝天下已盡入我大晉囊中，陛下內外交困，已無援軍。臨菑終究會成為我大晉之城，只是在此之前，我家陛下聞大漢皇帝陛下仁德之名廣傳四海，特望皇帝陛下舉城投降，莫使諸君無謂犧牲，更不叫生靈塗炭。此無上之功德，還望皇帝陛下念在仁德，以全城中將官百姓之性命。」
劉備沒有回答他，黑著臉聽完這一切之後，他直接開弓放箭。
箭簇落在使者的腳前，方才呼喝：「兩國交戰不斬來使，既然王辰想要朕的天下，讓他自己來取。朕不是喜歡拱手讓人的人，拿得走拿不走是他的事兒。」
使者臉不紅心不跳，淡定的翻身上馬，向著劉備抱拳：「看來陛下仁德之名也是浪得虛名的，既如此那麼只有戰場上見了！」
說罷，便拔馬離去。
晉軍營中，中軍大帳。
使者徑直進入，稟明了劉備的回覆。
王辰面上苦笑，在這帳中來回踱步：「好一個天下，卻叫多少人爭得死去活來。好一個霸業，卻叫多少人與他陪葬。好一個仁德，到頭來也不過如此。那麼，也是時候準備攻城了。」
「陛下，臨淄城中有咱們的繡衣使在。何不讓人暗中燒掉臨菑的糧倉，如今臨菑內外交困，咱們只需圍上幾月，城池便不攻自破，何必再需強攻？」 沮授抱拳，道。
王辰卻是搖頭，道：「公與有所不知啊，臨菑城還非得強攻不可。」
「陛下何以見得？」
「齊國的敗滅，關係甚重。若徐圖之，朕也不至於讓諸軍儘快攻到臨菑。雖如今齊梁二國交惡，但是總歸來說還是唇亡齒寒的道理。陳詡現在或許還在氣頭上，等他消氣了梁國大軍必然捲土重來。吳國雖然敗出了關中，但其水軍也在蠢蠢欲動，若是不出意外的話，要不了多久吳國也必將捲入這第一戰線。徐圖，必然使得咱們的努力都將白費。」
「強攻雖有弊端，但能在諸國尚未反應之際徹底拿下齊國。齊國一滅，便成了定局，其他二國也不敢貿然言戰，明白嗎？」
「末將明白了！」沮授抱拳，道。
臨菑城，將會成為眾人的最後惡戰之地，按照王辰的打算，三日下臨菑，這是何等的豪氣與自信？這裡不僅集結了齊國最後的精銳力量，更有高大的城池，豈是說破便破的？
只是不知究竟是什麼給了王辰一舉拿下臨菑的自信，十餘萬人的守城，又豈是點點？
「專門為臨菑準備的大型攻城器械，可都備好了？」
「備好了！明日便可全部組裝出來，馱運的牛也都盡數收攏了過來。」王昀抱拳，道：「只是兒臣擔心臨菑方向會趁夜突襲！」
「放心好了！今晚開始便向臨菑發動輪番進攻，明日咱們就得將這些專門為臨菑準備的大型攻城器械都推到前線去，朕倒是想要看看這臨菑城能守住多久！如此攻勢之下，縱然在此葬送二十萬人，朕也要將臨菑城完全拿下來！」
「諾！」
是夜，帳中榻上。
聽著遠處臨菑城的喝殺聲，王辰卻顯得輕鬆無比，好似一件大事兒即將辦成，他甚至還有一些興奮。
躺在旁邊，蔡琰似乎也察覺到了身旁男人的不對勁。
「今日你說了這麼多，似有道理，也似無道理。」蔡琰道。
王辰沒有說話，只是轉過身來微笑著看著她。
「就算其他二國再集結兵力過來，也無濟於事。齊國註定要滅，只是遲早的問題。你太心急了，急得根本不是為了要得到這個天下，更像是在復仇！」蔡琰嘆息一聲，道：「從出征的那一天起，我就發現了你有些不對勁，你甚至太過於期待與齊國的大戰了，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等著一天，我等了十四年！」王辰面上的笑容肆掠，眼神之中殺意漸濃，無盡的恨意很快便將笑容一掃而空，如此猙獰的面目讓蔡琰都害怕的向後一縮。
「昔日齊人奪走了我的全世界，今日我就踏碎齊人的世界。你永遠不知道我這十四年來有多想攻破臨菑，你也永遠不知道這十四年來每每去看如玉，我這心有多痛！眼看到臨菑城就在我的面前，我終究還是忍不住那一股恨！那仇恨的火焰，幾乎已經將我的五臟六腑摧毀，我現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兒，徹底將臨菑夷為平地！」
「我以為你放下了！」蔡琰弱弱道。
王辰輕哼一聲，伸出手將她攬住，方才長長嘆了口氣，從適才的猙獰之中脫身出來：「放下，有那麼容易放下嗎？曾經我要的不多，如玉就是我的全世界，我只想這輩子除去征戰之外，好好陪她，就這樣將一輩子過去便是了。後來她在我懷中去世了，直到那一刻我才知道，這輩子太顧著征戰，太顧著事業，我虧欠她太多太多了。在那一刻，我就暗暗發誓，終有一日，我將踏破臨菑，取劉備性命。」
「仇恨，能讓一個人清醒，也能讓一個人糊塗。以前的十四年，我比誰都清醒。而今天，我情願糊塗。我還是那句話，縱然白骨如山，我也要踏破臨菑！誰也不能阻止我，誰也不能阻擋我，擋我者必死！」
王辰咬牙切齒，正如他所言，攻齊，更多的只是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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