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章 只要結果
「保護陛下！」
無數聲呼喝在這台上響起，玉鈐衛們將高台團團圍住。
而大海之上，寶月號以及敵艦紛紛沉沒，唯有一艘敵艦得以逃離。
只是這其他戰船還要追擊，王辰卻下達了終止追擊的命令，這一場鬧劇方才得以落罷。
中軍大帳，玉鈐衛們的防備比起以前更森嚴了許多。
此刻大帳之中還能聽到王辰發怒的聲音，顯然這位剛剛在鬼門關走上一遭之後的霸主格外生氣。
「查出來了嗎？」
王辰虎目瞪著堂下跪著的甘寧，喝問道。
甘寧慚愧，道：「啟稟陛下，落水的敵軍士兵供詞不一，有說是在下指使的，有說是齊國指使的，也有說是吳國和梁國，更有說是皇子們指使的。」
「混帳！」王辰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到現在了還不知道是誰想要謀害朕？大理寺是幹什麼吃的？宣明司是幹什麼吃的？告訴史阿，七天，朕就給他七天，交不上來是誰想要謀害朕，宣明司全體都給朕滾到明州放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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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刑部、都察院馬上入駐幽州，給他們七日時間，查不出來朕叫他們去造船廠修船！」
「諾！」
甘寧急忙抱拳，向著帳外退去。
等著這帳中的人都走了，王辰的怒火方才漸漸熄滅。
「喝口茶，彆氣壞了身子。」蔡琰將茶放在王辰的面前，道。
王辰卻是忽的笑了出來，向著蔡琰道：「你覺得我是真的發怒了？」
「我哪裡會知道你是真的假的？反正遇上這事兒，勸你上船的人只怕都會被懷疑。」蔡琰說完，看王辰沒有喝茶的意思，面上憂慮道：「那日我就不該多話。」
「你想太多了！」王辰將這茶取過來，坐下道：「查出來的又能怎麼樣？殺了一個還是有人殺你。為君者就這樣，不是殺人就是被殺。我要的不是誰要殺我，而是一個結果，一個符合我利益的結果。」
蔡琰錯愕：「難道你就不想查出來究竟是誰想要行刺你嗎？」
王辰聳聳肩，道：「天下有強盛水軍的只有三個國家，不是我就是齊國和吳國。前段時間因為商船的事情，齊吳與咱們都有結怨。他們要動手並不是不可能，而另一面國中的局勢我也比你更清楚。國內有多少人想要我死，我也是明白的。無非都是一些想要借我之手除掉另一些人罷了，或者殺掉我之後好扶持一個符合他們利益的人上台罷了。」
「我沒必要在這個時候將這些人除掉，只需要利用一下這些自以為是的聰明人，拿到自己想要的結果，發動一場自己想要的戰爭，再將這些隱藏在黑暗中的人都逼出來，然後一併砍了。」
王辰笑道：「所以說，我沒有必要去在意究竟是誰殺了我。反正最終他們都要被我殺，所以我去在乎這個幹什麼？拿到一個自己想要的結果就行了。」
說完，他站起身來，將蔡琰拉過來，道：「你去告訴燕回，明日擺駕回長安。」
「這個時候回長安？」
王辰頷首，道：「至少要回去穩住局勢，麻痹某些人才行。時間也快到了，該是時候了。」
「好吧！」蔡琰頷首，她很清楚王辰所謂的時間快到了指的是什麼，指的是哪一場戰爭。
天下的風雲終究還是掛了起來，也不知這一場醞釀已久的風暴會在何時停歇。
十年磨一劍，該是時候出鞘了！
因為這一場鬧劇，原先既定的操演計劃也完全擱置。
在層層護衛之下，王辰方才從泉州離開，向著長安疾馳而去。虛虛實實總共走了八路人馬，誰也不清楚究竟那一路才是王辰所在。
飛馬從這官道之上絕塵而去，將命令快速傳達到了各地，晉國上下緊張氣氛甚重。
不少人甚至嗅到了一絲不對的氛圍，似乎有一場大戰即將到來。
長安城，宣明司。
史阿看著手上零零散散的情報，眉頭緊皺，也無心下棋。
倒是他面前的老者卻沉思著面前的棋局，正在考量下一步棋究竟落在何處。
「你說哪個傻缺在這個時候幹這事兒？七天時間，連有一點點情報都沒有，我宣明司這次怕是真的要去放馬了。」史阿將情報放到一邊，扶額道。
對面的老者嘿嘿一笑，也沒有說話。
「文和先生，您往日裡奇謀百變，看在咱們多年共事的份上，此刻可要給我指一條明路啊。」史阿向著對面的老者抱拳，道。
「查唄，在陛下規定的時間內查清楚不就好了嗎？」賈詡輕鬆一笑，道。
「文和先生，話雖如此，可是完全無從著手啊。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的證據啊，俘虜的人就那麼幾個，折磨成那樣了也沒人開口。我不可能因為這樣而亂咬人吧，這種昧良心的事兒我可真做不出來。」
賈詡笑道：「陛下乃是千古難尋的聖主，如何會不知道你宣明司查不出來？陛下要的是一個結果，如果你為了保住宣明司亂咬人只怕還真會去明州放馬。所以這個結果呢既要證據確鑿，又必須是咱們自己捏造的事實。」
「那結果還不是要去亂咬人嗎？」史阿無奈道：「看來我還是等期限過了再去雲州放馬吧！」
「你呀，什麼都好，就是腦子不會轉彎。」賈詡將手上的棋子放下，向著史阿道：「你咬肯定是要咬陛下想要你的咬的人，自然不是亂咬。用你的腦子好好想想，陛下為何要休養？」
「與民休息唄！」史阿砸吧砸吧眼睛，道。
賈詡苦笑著搖頭，恨不得狠狠敲打一下他的腦袋，道：「休養是為了發動更大的戰爭，如今我大晉依舊還是天下第一的強國，此刻不正是發動戰爭的關鍵時刻嗎？陛下遇上這事兒，就是想要順勢造出一個攻打其他國家的名正言順的藉口！而這個藉口，不就是你們的事兒嗎？」
「文和先生的意思是此次行刺陛下的，是齊國？」史阿恍然大悟，道。
賈詡卻急忙道：「誒，我可什麼都沒說啊！可別說是我的意思。」說完，他指著棋盤，道：「好了好了，閒話不說了，下棋下棋。」
「謝過先生了！」
「都說了，不要謝。」
「好好好！」史阿得了賈詡指點，這心情也霎時間便放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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