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四章 風波將起上
大海之上的事情隨著客商們的來往也傳得越來越快，晉國戰船搶劫商賈船隻的消息也鬧得沸沸揚揚的。
順天都督府，年過半百的關羽鬢角斑白，但卻更多了幾分難言的威勢。
「哼！」關羽怒喝一聲將手上的帛書拍在書案上，起身喝道：「來人，備馬，馬上去泉州！」
「父親！」關平急忙抱拳道：「如今這事兒雖然傳到了都督府，但是尚未查清楚，若是父親這般急著去尋甘都督，只怕反而打草驚蛇，莫不如查清楚了再去？」
「查？怎麼查？這是他泉州海軍出了事兒，咱們指揮不了一艘海軍戰船，你叫我上哪兒去查？」關羽瞪了他一眼，便是這一眼便叫他嚇得向後退了一步。
「可父親……」
「這事兒我自有分寸！」
說罷，關羽便已經快步出了中堂。
都督府前，三百親衛已經集結完畢。
關羽翻身上了駿馬，當即便領著這三百親衛揚長而去。
泉州海事府，甘寧也正為這事兒愁著。
如今不止一處出現這樣的事情，倒是叫他一陣頭大，州府甚至於駐州府的商部官員也不斷前來詢問究竟是如何回事。
自己也是儘可能的去解釋，可卻並無幾人相信自己。
他甚至有些擔心，擔心這事兒捅到長安去了若是叫陛下知曉了又該如何是好？
還未讓他多想，這前院便是一陣嘈雜。
正是心煩的他還未來得及呵斥，便見關羽已經快步入了中堂。
他急忙起身下堂拜見：「二將軍！」
「哼！」關羽冷哼一身，瞪向甘寧，道：「某且問你，這事兒是你海軍做的不是？」
甘寧昂首挺胸，目光直視關羽，義正言辭道：「二將軍難道還信不過我甘某嗎？甘某曾經做過賊人不假，可若是這個時候還做賊人，那就是對不起陛下的賞識，我甘某是那樣的人嗎？」
「好！」關羽頷首，直接坐到了旁邊的書案上，甘寧也急忙轉身拜下，不敢多言。
「某再問你，你敢保證你沒有做過，但是你能保證手下的人沒有做過嗎？」關羽喝問道。
「從此案描述來說，按照陛下對海軍戰艦的分級，此等戰艦應當是龍梟級的戰艦，海軍這麼長時間的發展，龍梟級也僅有十艘。龍梟級的戰艦管理極為嚴格，豈能是說出港就出港的？每次出操都有嚴格的規定，迄今為止更沒有單獨出海。而龍梟級的戰艦乃是當初按照齊國巨艦藍圖改造的，在下可以保證絕非我晉國海軍士兵所為！」
「好！」關羽再頷首，道：「陛下問詢的詔書已經發到了我順天都督府，此番過來尋你也無他事，便是問詢一番。陛下說了，甘興霸如果說沒有做，那就絕對沒有做！如果他說做了，那就做好與他國全面開戰的準備！」
「陛下之信任，讓甘寧無以為報，但是甘寧可以用人頭起誓，此事絕非我甘寧所為，更非我海軍所為！」
「也罷！」關羽起身，道：「陛下召你回長安，讓你即刻啟程！」
「陛下有召甘寧必從！」甘寧拜道。
「這事兒我問了不算，你與我說了也不算，自己回長安與陛下好好解釋吧！」說罷，關羽便已經揚長而去。
甘寧起身之後，目送著關羽離去，片刻後方才向著左右喝道：「來人，備馬！」
「都督！」一個副將這才入了裡間，向著甘寧抱拳，道：「陛下此番回長安只怕是要問責此事，都督可要思量清楚啊。」
「我清楚得很！」甘寧睨了他一眼，道：「陛下與我有知遇之恩，縱然是此番不再信任甘某了，甘某也情願為陛下去死！」
說罷，他便大踏步出了堂。
卻說長安城中，隨著事情的不斷發酵，被襲的各國也相繼發來國書。
只是這些國書雖多是問責的方式，卻是以皇帝之間私人信件的方式在傳遞，似乎各國都並沒有打破如今平衡的計劃。
聽雨閣中，王辰將最後一份帛書放下，方才長長出了口氣。
「越是平靜，這私底下越是暗流涌動啊。」王辰緩緩站起身來，向著堂下的鐘繇及公孫彥道：「不能不作出任何防備，傳令邊境各部，做好防禦的準備。」
「諾！」公孫彥抱拳，道。
王辰這才與鍾繇，道：「元常，你代筆替朕回信。」
「諾！」鍾繇將帛書鋪開，取過毛筆染墨，等候著王辰的言語。
「仲謀吾弟勛鑒。天下商賈興於晉，亦興於吾也，如今大興之態有吾畢生之心血，愛之不及，何來卻之？此諸多事乃奸人挑唆，吾弟乃吳之明君，興吳於江左，可能被此等手段左右？吾晉行事向來剛決，不屑此等卑劣手段。」
「這中間你與朕潤潤筆，也不要太過浮華，用意簡明便是了。」
「諾！」鍾繇抱拳，提筆成書。
只是這書寫到一半，卻又止住了，向著王辰問道：「陛下，信中不提賠償事宜嗎？」
「提什麼賠償事宜？那不是做賊心虛嗎？」王辰道：「況且朕並沒有做出這樣的事兒，就這樣回信便是。就是要讓他孫權知道，朕行事不屑於此等手段。他要是不爽，那就與朕打！」
「諾！」鍾繇抱拳，道：「那梁國與齊國呢？」
「給陳詡回信大意也是如此便是，給劉備回信就說朕謝過他齊國戰艦不劫晉商之恩！」說到這，王辰的面上更是多了一絲憤怒，如今正是自己海軍崛起的時候，那不顯山不漏水的齊國海軍終究還是按捺不住了。
自古以來崛起就不是和平的，他更清楚這一點。
如果劉備真的早在許久以前就建立了一支龐大的海軍的話，他更清楚制海權的重要性。這也就代表著自己將來的崛起絕不會是這般輕輕鬆鬆，將來雙方的碰撞必然是十分激烈的。
自己的水軍想要徹底走出渤海，威脅整個齊國的海岸線，那麼海上的戰鬥絕不會比陸地上的戰鬥更輕鬆。
「陛下！」許褚快步入殿，抱拳道：「甘興霸來了！」
「好！」王辰頷首，道：「帶他去偏殿候著。」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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