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九章 北面事起

  草原之上，龐大的軍列正在快速馳騁。

  這一支大軍穿過了大漠，穿過了草原，向著應該止步的地方疾馳而去。軍列之大，漫無天際。恍惚間似乎整個天地又是這疾馳的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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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牧民們正趕著馬匹向著馬場而去。

  只是此時，大地卻急速顫動了起來。

  回過頭來，一個個牧民大驚失色，連這馬匹也不要了，一個個縱馬向前狂奔逃離。

  遠處，數不盡的箭矢疾馳而來，或是將駿馬射翻，或是將牧民射死，前方的牧民大帳很快便淹沒在了這人潮之中。

  狼煙從第一座烽火台躥上長天，緊接著蒼鷹展翅望著南面飛去。

  這蒼鷹所過之地無不是濃煙滾滾，一道道狼煙襲上長空。

  長安，聽雨閣。

  王辰一路急走，身後燕回及蔡琰快步跟隨。

  二人出了聽雨閣直接向著白虎殿過去，一路上王辰的面色陰沉到了極致。二人都是跟隨王辰極久的人，也從未見過王辰面色如此陰沉。

  白虎殿中，文武官員已經恭候多時，一個個議論紛紛或是討論著蜀中的戰局，或是討論著西域的戰況，更或是討論著進擊中原的打算。

  隨著一聲皇上駕到，眾人急忙止住了聲音，向著王辰恭敬拜下山呼。

  「嘩啦啦……」

  一連串的聲響，只見王辰將手上的竹簡砸在了地圖上，將這些模型撞翻，還未等人開口便聽一聲暴喝：「恥辱！天大的恥辱！雲州的兵馬都幹什麼吃的？啊？老子這一輩子，就沒有見過這麼窩囊的仗！」

  眾人更驚，聰明人只怕已經想到了，只那僅僅是極少的一部分人罷了。

  「皇上息怒！」

  「混帳！」王辰怒喝一聲，大手拍在這長桌上，向著眾人喝道：「都跪著幹什麼？起來！」

  眾人急忙起身，只是侍立在一旁不敢說話。

  而王辰此刻胸口劇烈起伏，似乎被什麼事情氣得不輕：「好好的一盤棋，好好的一盤棋，全他娘的給我砸了！看看，看看！」王辰大手在這長桌上連連拍道：「這他娘的打的是什麼仗？雲州不下五萬人，一日之間讓人給掃了？誰他娘的相信？誰相信？朕睡個覺起來，雲州沒了！他娘的，這就像是做了一個夢！馬場全讓人給端了，駿馬牲畜全沒了！你說這些東西沒了也算了，我他娘的布局了這麼久就等著收網了，後院起火了？操！」

  能把王辰氣得都不顧身份爆粗口了，可想而知是有多氣憤！

  「報……」

  但聞一聲急報，卻見一個御衛快步入了殿中，但看到這個氣憤不對，拜下之後卻不敢說話。

  「怎麼回事？」王辰喝道。

  御衛急忙奉上帛書，道：「涼州急報，推寅部與木倫部激戰，推寅部請陛下援軍！」

  王辰這時候是真的怒不起來了，直接示意對方下去，看來是已經氣到了極致：「傳朕令，免去文舒燕王之位，貶為庶民，留雁門軍中聽用！」

  「諾！」

  「這竹簡上提到的人，全砍了！娘的，鎮守邊關只是收到了風就率部跑了？將他們所部全部調往屯田！」

  「諾！」

  「嘭！」火冒三丈的王辰又是兩掌拍在這長桌上：「混帳！這麼多年苦心經營，全讓一個雲州給老子毀了！說，這事兒怎麼辦？」

  群臣你看我，我看你，最終還是由公孫彥出來抱拳，道：「臣以為應當先顧及中原，塞外之事暫時可以先放一邊！」

  「臣附議！」

  「臣附議……」

  「……」

  「不行！」王辰斷然道：「打，必須要打！中原可以不急，塞外必須要打！而且要快！馬上就要調兵打！」

  「陛下，此時入主中原是絕佳的時機！如若不然，只怕會徒失機會。」公孫彥道。

  其餘眾人也紛紛抱拳建議放棄雲州。

  王辰看向法正，問道：「你覺得該打還是？」

  「臣以為塞外之事可以放到一邊，陛下應該以中原為重。如今不能在塞外徒耗兵力，等到天下一統再對塞外用兵方才是上策！如今木倫東並異族之後更是強盛，陛下應該避其鋒芒！」

  「看來這滿堂文武都沒有一個明白人！」王辰此刻正在氣頭上，他自然不曉得非是滿堂文武沒有一個明白人，而是王辰氣的根源便是在中原棋局毀了之上。

  如果不順著這毛捋一捋，誰還敢說話？

  只是他卻並不知道眾臣的想法，倒是身後一直沒有說話的蔡琰卻道：「我覺得應該先北伐！中原的事情可以放到一邊，只要掌控的蜀地，那麼勝局幾乎就已經在我們手上了。但是北面不同，雲州的草場牲口不計其數，那是我大晉強大的保障之一。而且也是敵軍進攻并州、雍州、涼州的緩衝，如今塞外木倫雖然強大，但並非不可匹敵。」

  「我軍大多擅長騎射，如果與木倫開戰沒有什麼大問題。況且季仁擁兵十餘萬在西域，若是我們不北伐必然會出問題。若是北伐，季仁在擊破烏孫之後更會成為北伐強有力的支援。」

  「北伐，不僅僅是要奪回雲州，奪回人與牲口，更要木倫知道我大晉之強！解決掉了木倫，才能夠靜下心來認真的處理南面的事情。相比於中原，木倫的威脅更甚。我們不能坐視草原上一個雄國誕生，更不能讓這個雄國威脅到我北方邊塞，也不能讓西域諸國在這兩大雄國之間搖擺不定。北方只能有一個霸主，那就是我大晉！」

  蔡琰的一席話深的王辰之心，不過這滿堂之中在這個時候敢說這話的唯有蔡琰！

  王辰的氣兒消了一半，看向眾人，道：「聽聽，你們要記住，雲州不僅僅是一個個雲州，更是朕震懾異族的標誌！雲州存在一日，異族就不敢有一絲異心！中原關乎一統和擴張，而雲州關乎著國本和存亡！擴張可以放到一邊，但存亡不得不顧！」

  「傳朕令，原先進入楚國的軍隊盡數撤回，加重各關防禦。徐榮所部及太原所部調去雁門，準備北伐！」

  「諾！」眾人抱拳，道。

  「張遼呢？」王辰掃視眾人，這氣頭上都記不得張遼去了何處。

  「啟稟陛下，張將軍跟隨太子殿下進入漢中。」

  「調他回來，讓他去北面擔任北伐主將！另外，傳令雲長，讓他所部相機行事！告季仁，讓他破了烏孫之後不要急著西進，轉而東征木倫！」

  「諾！」眾人抱拳，拜道。

  「對了！」王辰又道：「蜀中那個雍闓不是說要南王之位嗎？給他！讓他快速率軍北上，配合大軍加速滅蜀！」

  「陛下，一個王位……」

  「虛銜而已，給他！」王辰道。

  「諾！」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