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三章 夜襲葭萌
自從徐庶到了葭萌大營之後,原本被魏延壓得很緊的兩軍都喘了一口大氣兒。
這麼長時間沒有再打過一戰,大營從原本葭萌城下後撤了三十多里,營中那是日日高歌少見操練。
不少士卒們都已經將甲冑掛起,全然一副毫無戰心的模樣。
卻說另一面的葭萌,因為雙方議和事宜進展順利,葭萌的守將也從主戰派換成了主和派,無非也就是擔心雙方之間會有什麼矛盾。
要說這劉璋在這上面還真的是下了一番苦工的,一心想要與王辰議和。也正是因為議和進展順利,這蜀中主戰派的將領文臣幾乎都失寵。
晉軍大寨,是夜。
中軍帳,徐庶似乎也倦了,將這手上翻看的帛書放到了一邊,站起身來揉了揉眼睛。
「要走了?」旁邊的司馬懿也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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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庶頷首,取過這衣架上的甲冑一樣樣穿戴起來,道:「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了該走了,再不走啊南面議和的事情就黃了。」
司馬懿頷首,也沒有什麼動作,只是到:「要不要我在後壓陣?」
「有你在我放心!」徐庶道:「前面的事情交給我,後面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諾!」
穿好甲冑從這大帳之中出來,這裡已經有五百人集結,士兵們一個個面目堅毅,凝視著他,等候著他的命令。
徐庶揮手,只是淡淡說了一個字:「走!」
五百人跟隨在他身後向著營外離去,很快便隱入了夜色之中。
葭萌城下,狹窄的地方根本很難展開龐大的攻勢。
原先這裡幾乎都已經被屍骨完全遮蔽,雙方的大戰已經一去不復返,城上雖然範圍依舊,但是卻已經少了往日那種嚴厲。
特別是中夜時候,誰都困得要死,也無心來管這城上城下的事情,戍衛的士兵也因為看不得多遠,根本也就無心戍衛。
城下,四架飛梯緩緩靠在城牆之上,士兵們小心翼翼的向著城上攀爬,儘量不讓這個過程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遠處的黑夜之中,司馬懿也一臉擔憂的看著前方安靜如初的葭萌,整個人也是極為緊張的。
這麼長時間的布局等的就是今晚一戰,若是不成不僅葭萌不得,再想故技重施只怕也是極難了。
城下,徐庶看著一個個士兵上了城牆,一條條繩索從城上垂下的時候,那普通跳個不停的心臟方才安靜下來。
士兵們開始順著繩索向著城上攀爬,只是等他徐庶來到城上的時候,卻是叫自己好生吃了一驚。
這城上戍衛的士兵不過數十人,其中大部分都在睡夢之中被殺,守夜的幾人是最先被抹掉脖子的。
此刻,城上已經布滿了晉國的士兵。
在他的安排之下,弓弩手張弓待射摸到了城內一方的女牆邊上,架起來對準了城下的士兵。
另一邊,數十個士兵換成了蜀國士兵的甲冑開始向著城下下去。
「沒見換人啊,你們這麼這麼早就下來了?」
城下的人似乎是熟人,看著城上的士兵一步步下來,不免有些疑惑,問道。
只是士兵們腳步不停,其中一人道:「無甚,下來取些柴火,熱點水驅驅寒氣!」
城下的士兵一時間也沒有怎麼懷疑,只是等到雙方都下得城牆之後,適才說話的那人卻突然叫住了他們:「等會,你這口音怎麼像是漢中人?老張隊裡可沒有漢中人!」
知道露餡之後,眼瞅著對方要動手,晉軍士兵忽的大喝道:「動手!」
幾乎在同時,只聞無數聲破空之聲響起,城上飛下一輪暗矢登時結果了不少人。而晉軍士兵也突然發難,這城下戍衛的士兵幾乎沒有多少抵抗便已經完全被人拿下。
隨著城門洞開,一支火箭襲上長空。
城下爆發數不盡的喝殺聲,晉軍總算殺入了這麼久夢寐以求的葭萌!
火光肆掠,城上的弓弩手不斷向著城中傾瀉著火矢,也不管敵軍究竟何在,只是引起了陣陣通天火光。
城中,雙方也展開了巷戰。只是懈怠的蜀軍哪裡是晉軍的對手,猝不及防之下葭萌已經淪陷大半。
成都城,翌日正午。
卻說這府衙之中,雙方正在議定最終的國界的時候,但見一個御衛將領領著一隊羽林郎快步入了中堂。
「拿下晉國使者!」
羽林郎快步上前,將這利刃搭在了晉使脖頸之上。
張松此刻還不知什麼情況,憤而起身喝道:「怎麼回事?為何如此對待上使?」
「張大人!」御衛將軍將手上的帛書交給他,道:「陛下詔書在此!昨日夜裡晉軍突襲取下葭萌,現在正在進逼閬中和梓潼!若非是黃大人率軍堵住了金牛道,敵軍現在都已經到梓潼了!」
「什麼?」張松大驚失色,將這帛書拆開細閱之後方才幡然悔悟,痛心疾首道:「誤主矣!張松愚鈍,此番誤主矣!沒想到竟然中了這晉人奸計,誤我主矣!」
「張大人不必自責了,陛下號令,責令張大人去犍為郡擔任郡守,即刻動身,若無詔令不得入京!」
說罷,御衛將軍也不顧張松哭笑不得的臉,向著左右羽林道:「帶走!」
晉國的使者似乎早就預料到有這一天,面上甚至還帶著笑容,沒有一絲畏懼。這才剛剛走出一步,使者便突然發難,奪了旁邊一人的刀刃斬殺兩人。
看似瘦弱的使者竟還藏著此等身手,只見這羽林反應過來之後再度圍了上來。
「只可惜看不到我大晉雄兵入成都!今日我的使命已經完成,一人換一城值了!」說罷更是毫不猶豫自刎當場!
這一幕張松看在眼中,心中所想的事情也更為堅定了幾分。
待到眾人離去之後,張松方才將手上的帛書放入懷中,絲毫沒有因為被騙而感到憤怒,也沒有因為被貶而氣憤,相反他卻顯得極為鎮靜。
將這書案上的雜物掃落在地,直接坐在了這書案上。
「一個人明知道是死還願意來,對死亡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到底是什麼才能讓他這樣的從容?情願用自己的性命來為晉軍換下一座城?」
他很猶豫,如今蜀國的情況他是最清楚的。
蜀國的未來,他也是清楚的!
只嘆這智者,多了三分智慧,便多了三分憂愁!
「看來,只能這樣了!必須要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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