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二章 驟變四
襄陽，黃家。
原是平淡一日，只是城中風雨未歇。
高牆之中，黃家人並不知道城中已經掛起了怎樣的波瀾，更不知那皇城之中又掀起了怎麼樣的風波。
戍衛營官兵在幾個驚魂未定的官員帶領下快步向著黃家過來，不少官員的面上甚至連面上的鮮血都還沒有擦拭乾淨。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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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閉的黃家大門被士兵們粗暴的踹開，這院子中的黃家人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便見那戍衛營士兵快速湧入房中。
「傳皇后公子鈞旨，黃家黃鎮殿上作亂，刺殺陛下於卻非殿中，特命擒拿叛逆，夷滅三族！」
這正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黃家的人還未反應過來，戍衛營的士兵們已經開始砍殺起來，可憐這些手無寸鐵的家中下人，尚未明白是怎麼回事便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
幾乎是在同時，同樣的慘劇也在不遠處的蒯家發生著。
也正是這一日，劉琮踏著這累累屍骨登上楚國的皇帝位，而原先還與蔡家瓜分天下的其他兩族也在這一場宮廷之變中灰飛煙滅。
江夏，快船靠岸，飛馬疾馳。
西陵郡守府，憤怒的聲音不斷從府衙之中傳來，聲聲撕心裂肺，更帶著無比的憤怒揚上長空，好似要與蒼天傾訴這心中的不甘。
「劉琮小兒！滅我黃家，此仇不共戴天！」
黃祖將手上的朝廷詔書撕得粉碎，而他的書案上正陳列著一顆人頭，此人便是奉了朝廷詔令想要殺自己的人。
他黃祖在江夏經營了這麼多年，便是劉表也要忌憚他三分，沒想到這劉琮竟然一口氣將黃祖得罪了個乾淨。
「父親！」
一個披麻戴孝的男子快步入了房中，他的面上洋溢著痛苦和仇恨，向著黃祖恭敬拜下，道：「父親，孩兒來了。」
「去！去北面尋孔明，他現在不是梁王的國相嗎？就看看這孔明認不認咱們黃家的血海深仇！」
「諾！」
另一面，丹水，漢軍大營。
「去，喚黃將軍與蒯監軍過來議事。」文聘將手上的帛書放下，朝中劇變如此，這楚國定然會掀起一番波瀾。
很快，便見帳簾挑動，蒯良與黃忠二人緩步入了帳中。
要說這蒯良與自己倒也沒有什麼交集，倒是這黃忠一身本事與自己關係非同一般，如今黃家遭逢大變自己也該是時候認真考慮考慮。
「怎麼了？仲業？這陛下的進軍詔書不是還沒有下來嗎？」黃忠直接坐在了文聘的旁邊。
文聘眉頭緊鎖，也沒有心情與黃忠說笑，只是將這書案上的帛書遞給他，道：「你們看看吧！」
黃忠一臉疑惑，將這帛書取過來細細打量，只是這不看還好，一看卻是大驚失色。蒯良也是一驚，心中似乎也猜到了幾分，快步上前從黃忠手上取過帛書。
「這……這……蔡家的鬼，必然是蔡家的鬼！」蒯良一陣踉蹌差點便倒在了這帳中，連連退出兩步，憤憤道。
黃忠的面色也劇烈變化，畢竟是帶兵的人，比起蒯良自是要鎮靜許多。縱然此刻心中憤怒滔天，但卻儘量控制著沒有爆發出來。
文聘也很鎮靜，他嘆了口氣，站起身來，道：「宮中的朋友給我帶來的消息，劉琮率羽林衛圍了卻非殿，砍殺百官刺殺陛下。如今卻將此事嫁禍給黃蒯兩家，此事早晚會叫天下盡知。我文聘不是一個無知的人，咱們大漢的百姓交給一個為了女人可以弒君弒父的人，我於心不安。今日讓你二人來我營中，是為了避免蔡中先下手。」
「朝廷的詔書或在明日會來，今日請二位過來，也是想要商議商議，到底是在這裡坐著等死？還是率軍北上，迎接太子殿下回朝？」
「我三人所部兵馬有五萬人，差不多占據了如今在丹水的一半人馬。如果我們突然發難攻擊蔡中，也不是沒有勝算！」黃忠道：「你我在軍中素有威名，不如襲營殺了蔡中，火併其軍，再南下順陽？」
「不可！」蒯良道：「如今朝廷說咱們是叛逆，若是這般做了真就成了叛逆了！我覺得應該連夜率軍離開丹水，北上迎接太子殿下回朝！」
「可蔡中會放過咱們嗎？」黃忠道：「不殺了蔡中，難以泄我心頭之恨！若是咱們北上，蔡中襲我當如何是好？彼時前路各縣堵截，後路又有各軍襲擾，豈不是取敗之道？」
文聘道：「放過蔡中，對你我都好！咱們如果真的占據了丹水一帶，彼時晉國必然會乘亂南下，取我國土！蔡中此人非是雄將，往日裡也畏懼我等聲威不敢與我等為敵。我等若是率軍離去，蔡中必不敢追擊。若是諸位不放心，交給我文聘斷後！」
「既然仲業都這般說了，我還有什麼理由堅持？」黃忠頷首，道：「只是這斷後之事交給我便是了，我等務必要儘快將這消息傳到梁國。」
「諸位！」文聘思忖一二之後，又道：「你們有沒有考慮過，如果太子殿下回來，拿不下襄陽當如何？」
黃忠擺手，道：「怎麼會拿不下襄陽？梁王手上雄兵十餘萬，又有我等襄助。況且更有江夏襄助，爾等還怕成不了事兒？」
蒯良畢竟還是謀士出身，也明白文聘話中的道理，於是向黃忠道：「漢升，梁王帳下士兵多是北方人士，不習水戰。若是攻襄陽必然會用上水軍，而咱們大漢水軍可是盡數掌握在蔡瑁手上。就算有江夏黃公耀的水軍襄助，但想要擊破蔡瑁又豈是那般容易？」
「而此事的重點不在此處，而在梁王身上。總歸來說殿下在梁王處可沒有多少人，本部只有一萬人。若是我等不去，梁王只怕也不會甘願聽從殿下調遣。若是我等去了，也要防著梁王，防著他成為第二個曹操，明白嗎？」
這麼說黃忠倒是明白了，當下便拍胸脯道：「諸位放心，有我黃忠在，必不會讓梁王成為第二個曹操！」
這邊廂，楚國大亂已成，那邊廂淆函北道之中，一彪軍隊也正徐徐開赴戰場。
這支軍隊人馬並不多，只有四萬人。
而這支軍隊之中更有數十輛鐵盒子馬車，也不知這是什麼。
函谷關前，隨著一聲喝令響起，這四萬人徐徐停下了前進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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