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六章 三面之火
長安,聽雨閣。
「陛下,文長已經取下白水關,蜀國北面的門戶已經洞開。末將以為是時候調動南園兵馬,向蜀國發動總攻了。」張繡向著王辰抱拳拜道:「若是陛下北面發動總攻,南中俱反。彼時北有我雄兵,南有大亂,西面諸羌叩境敵蜀國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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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常啊!」王辰將手上的酒樽放到一邊,示意他過來坐下,替他滿上一樽酒道:「蜀國危若累卵,總攻是遲早的事情。但是卻不是現在,朕之所以提前對蜀國發動進攻,一來是為了順應局勢,二來也是想要震懾某些人物。」
「根據諸軍師議定的事情,劉表必然會對武關發動進攻。此事打響晉蜀之戰,既能夠震懾劉表,又能讓東線的陳詡產生麻痹。奪下白水關之後,下一步自然就是葭萌了。葭萌路不好走,南下是梓潼、閬中,不管走哪個方向路都極難,而這裡勢必也會成為劉璋抗朕雄兵的主要地點。」
「所以,朕打算讓文長加大進攻力度,一定要制出一種假象。讓所有人都以為朕的雄兵已經儘可能的調往廣漢,暫無暇顧及其他各面。這馬上入冬了,朕也下令各都督府收兵入城,作出無兵調遣的假象。這樣會讓劉璋壓力倍增,使其盡出精銳固守兩線而內部空虛,彼時南宮亂起,他不調兵就只能坐失南中,他調兵咱們就發動猛攻,叫他應付不暇。同時,朕也要將陳詡的主力引誘出來,所以廣漢這邊就必須要加強攻擊力度!明白嗎?」
「末將明白了!」
「傳令文長,朕說的,就算讓他將手上十萬人全部拼完也要在廣漢給朕掀起波瀾來,叫天下人都知曉,一定要打出咱們大晉的虎威,沒人了朕給他調派!」
「諾!」張繡抱拳退下。
卻說另一邊,晉蜀之戰的爆發立時便傳遍了天下。
成都,蜀皇宮。
文武官員早沒了以往上朝時候的喜慶,一個個面色沉重,心中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殿上的劉璋眉頭都快皺到了一起,晉國在蜀國眼中向來都是龐然大物的存在。
「陛下,不如派使者求和如何?」
許久之後,總算是有人打破了這殿中落針可聞的沉默。但見一個身材較為短小的男子大踏步而出,向著殿上劉璋拜道。
「子喬有何見解?」劉璋並未斷然拒絕張松,而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問道。
張松向著殿上一拜,道:「陛下,晉國之強非是我等可以抵擋的。縱觀晉國崛起一生,其老底本身乃是北面邊陲戍邊大軍,歷來與匈奴鮮卑作戰,戰力強盛。歷來是叛而復歸,自虎踞并州之後侵吞關中,火併涼州,東討諸國,又平幽冀。倒在晉國大軍鐵蹄之下的諸侯,哪個不是風雲一時的人物?便是昔日七國合力伐晉,也只能止步函谷,不得再進一步!」
「陛下,如今我國南中不穩,而晉國設立明州更讓諸羌南遷,綿虒道以西諸羌漸甚。可為是內憂外患,而此時晉國突襲白水關,現已攻向葭萌,陰平一帶更是無了消息。可謂是葭萌以北,盡歸晉地。天下諸國無一援我者,縱陳詡攻河洛於晉國而言也不過是癬疥之疾罷了。」
「臣以為,不如派遣使者議和,一來可使得晉國罷兵。二來,也可不必調走南中諸軍,免得南中生亂。」
「張大人此言差矣!」但見一個英俊虎威的文官踏步而出,向著殿上諫道:「臣黃權,誠諫陛下!」
「黃中散有話直說,朕聽著便是!」劉璋擺手,道。
黃權向著殿上一拜,方才道:「晉人彪悍善戰,王辰更是絕代梟雄,此人志在天下而非一隅。臣以為求和必然不得,反會誤了我蜀中士氣。自天下大亂以來,我蜀中偏安一隅,士卒歷經數戰雖算不得十分善戰,但卻也戰意昂揚。此時臣以為應當發兵分別進駐葭萌、綿虒,北拒晉國,西御異族。」
「公衡難道不知南中之事嗎?若是我雄兵離開南中,失了兵威鎮壓的南中各族必然反叛,彼時又當如何?」張松喝問道。
黃權卻是冷哼一聲,應道:「陛下,南中與我不過是癬疥之疾,異族並無雄心,得了南中必不會率軍北伐。縱然北伐,也過不得靈關、南安。且治理南中並非兵威便可,更應以仁政待之,如晉人一般納異族能人,分而治之!」
「公衡此言差矣!」但見一官員出來指責黃權,道:「南中如何使癬疥之疾了?議和方才是上道!」
「若是晉國不願呢?若是晉國不願與我國議和呢?」黃權逼問,道:「是不是到時候還得打?既然要打,就不能失去了先機!此時調派精銳北上,甚至可以趁晉軍立足未穩之際將之逐出白水。若是等晉人立足穩定了,彼時再想撼動對方,只怕便是撼山了!」
「黃權!」張松喝道:「你此言,莫不是折損自家威風嗎?縱然是晉人不願議和,彼時打野不至於是撼山之難。南中之事需要時間整治,安定了南中再北上方才是正事!」
「哼!」黃權也毫不客氣,直接冷哼道:「南中的事情不是給時間就能夠整治的,南中異族之亂亂就亂在諸軍身上。而南中異族降而復叛,終歸來說是需要仁政感化,劍矛鎮壓,民俗分治才能解決的。」
南中之亂亂於諸軍,這事兒只怕只有帶兵的將軍們知道了。
不過黃權這一話似乎將所有人都得罪了,一個個紛紛呵斥。
黃權似乎是孤身奮鬥,只是可惜了這蜀中明白人不是在北面就是在南面,一時只能孤立無援了。
「好了好了!」劉璋擺手,眾人方才停止了嘈雜。
只見劉璋緩緩站起身來,道:「公衡與子喬之言也並無什麼區別,但是朕以為子喬的話更是要穩重些。這樣,先派人去議和,實在不行再抽調兵馬北上!」
「陛下!」黃權還要再諫,劉璋卻已經斷了他再言的路:「就這般定了,此事交給子喬去辦,散了吧!」
「恭送殿下!」
卻說齊國國都臨菑,晉國的兩方動作更是讓齊國的文武瞅見了機會。
齊皇宮中,偏殿。
劉備很不情願的端坐在台上,聽著眾人的陳詞都快睡著了。
「陛下,此時不動更待何時?臣聽聞這冀州各地的軍卒幾乎都已經被晉王調走了,此時正是趁虛而入的最好時機!」
「再等等吧!」劉備苦笑,道:「再等等,諸位都散了吧。」
「陛下,再等可就沒有機會了!」諸臣紛紛諫道。
劉備卻是擺手,搖頭,道:「慌什麼?西面是打得轟轟烈烈的,咱們就算要動手也要挑一個王辰根本來不及還手的機會啊。慌什麼?不要慌,自亂了陣腳。」
說罷,劉備便站起身來,打了一個哈欠,道:「行了行了,諸君如今北面新定,應當傾注更多的精力在戰後重建之上,而非是如此。都散了吧!」
「陛下!」眾人再拜,道。
「朕說了,散了!」劉備正色一睨,轉身向著偏殿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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