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九章 故人相見
蜀國,成都。
相較於晉國的長安城,這一國之都卻不過是一個上不了台面的小城鎮罷了。
不過好在隨著晉商盛行,這成都城也是面貌一新。
館舍,張繡將這面見蜀國皇帝的官服脫下,換上了一套得體的常服方才從房中出來。
「走吧,去見見你家將軍!」他向著門前候著的士兵示意道。
「將軍請!」
一路穿街過巷,若是在長安城不騎馬還不行,只是這成都也就隨意坐個牛車便是了。
衛將軍府。
一個四十來歲的男子器宇軒昂,更是有幾分英雄氣,此刻正站在這門前等候著。
隨著牛車停在了這府門前,他急忙便迎過去:「師弟,好久不見!」
張繡從這車上探出頭來,看到男子之後面上也是露出了滄桑的笑容,急忙從這車上下來。
二人在這府門相擁,都是雙目噙淚,吁嗟歲月無情。
「多少年不見?」張繡嘆道:「師兄還是那般英雄!」
「師弟就不要再笑話我了!」張任拍了拍他的肩膀,更是感慨萬千:「熹平四年的時候咱們告別,如今都是延平三年了,整整二十八年啊!」
「誒,你們這是延平三年,我們那兒可是永和六年啊。二十八年不假,可談咱們弟兄從下山開始,二十八年不得一見啊!」
「也別在這門前敘舊了,咱們如今都一把年紀了。快快,裡面有請!」張任大喜,急忙引著張繡入了府中。
張任的家並沒有想像之中那般大,下人都很少見,比起自己長安的府邸更是不如啊。
入了府中,拜見了嫂嫂,會了侄兒侄女之後,張繡更是感慨不已,這師兄弟之中只怕就數他張任日子最艱難了。
中堂,二人落座,酒水也隨之上來。
「師兄這些年還好嗎?」張任也是個念舊人,二十幾年未曾見過自己師兄了,哪有不想念的道理?
「他好不好還用我說嗎?如今可是咱大晉的皇帝啊!」張繡順口便說道。
只是張任卻急忙叫住他,道:「我是說身子骨,估摸著這日子,師兄也是不惑之年了,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見上一面。」
「身子骨好著呢,去年不還親自帶兵滅了趙國嗎?」張繡笑道:「他性子要是上來了,還親自領兵衝殺嘞!」
「那就好,那就好!」張任連連點頭,道:「若非是此番我要調去南中,還非得請陛下容我隨你去一趟長安,好好看看咱們師兄,還有那個素未謀面的小師弟。」
「你呀就顧好自個兒吧!咱們兄弟可都沒在你身邊,咱們那邊三個師兄弟可都在一起。這師兄啊還時常念叨,什麼時候才能與公承見上一面。這不,特地安排我過來,也就是想要勸勸師兄,去晉國咱們哥幾個也好團聚不是?」
「唉!」張任感慨萬千,道:「哪兒跟哪兒啊!現在我是大漢衛將軍,可不能再去別處了,這一腔熱血早就賣給皇帝陛下了。」
「行行行,就當我沒說。」張繡一笑,急忙轉移話題,道:「誒,師兄,你這下山之後可還曾見過師父他老人家?」
「見過!我下山之後師父又尋上我,授學了三年方才離去。」張任說罷,舉起酒樽示意道:「來來來,再干一樽。」
二人又走了一樽,張任方才感慨道:「只是這麼多年未曾見著師父,也不知他老人家究竟如何了。」
「仙逝了!」張繡嘆道:「晉陽顏家負責治喪,那時候咱們師兄弟都領兵在外,也沒來得及趕回去見師父最後一面。」
「唉!」張任一口將這酒飲下,房中二人的心情更是複雜了許多。
沉默了一陣子,二人方才又開始嘮叨家常。
這師兄弟相見酒自然不用說了,不過二人聊得都是昔日山上點點回憶,時而開懷大笑,時而涕淚齊下。
好一番歲月折磨,不知不覺間已是這麼多年過去,在回憶時候痛苦再非痛苦,高興也非高興,唯有滄桑。
「師兄,說真的!」
二人此刻都已經有了許多醉意,張繡晃了晃腦袋,向著張任道:「要不就隨我回晉國去吧,我敢保證大師兄必然會重用你,何必再在此處受這窩囊氣?」
張任卻是笑著搖頭,道:「師弟啊,這一犬不事二主,你這番心意我領了,只是陛下與我有知遇之恩,卻不能因為一己之私辜負了陛下。」
「我說你怎麼就這麼倔呢?咱們師兄弟二十八年不見了,這都多少歲了?還有多少個活頭啊?」
「師弟,莫要再提這事兒了!」張任加重了音色,似要動怒了。
張繡這才悻悻住口,不過卻又轉移話題,道:「師兄,此番大師兄派我過來主要是想要聯蜀攻楚,這事兒你看能不能幫上忙?替我遊說遊說你家陛下,如何?」
「得了吧!」張任笑道:「咱們晉蜀二國之間相安無事多少年了?打楚國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我家陛下卻沒有那個想法,一心只想守土。還有啊,大師兄窮兵黷武這麼多年,晉國的國力明面上是不錯,實際上卻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這事兒只怕你比我更清楚,回去還是勸勸師兄,還是讓他少興兵事,閉關自守,養精蓄銳為重。」
「咱們那大師兄,比誰都犟,我勸得了他?去年齊晉一戰,損失多嚴重?這才多久就好了傷疤忘了痛,在冀州屯兵十五萬,河洛屯兵二十萬,摩拳擦掌準備再出關搏一搏!」
「咳咳咳!」張任咳嗽了幾聲,止住了張繡的話,道:「師弟,莫要喝多了就不知分寸了,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別說了。還是那句話,勸勸師兄,窮兵黷武是取敗之道,為今之計厲兵秣馬才是上道。」
「你瞅我這嘴巴,又說錯話了!」張繡連連苦笑,道:「好了,我一定將話傳到。」
二人之間又聊了許久家常,眼看著這天漸漸暗下來,張繡方才起身告辭。
原本還醉得一塌糊塗的張繡在入了這房中之後,立時便變得精神無比。
他做到了這床上,再得到了周圍無人的確切回報之後,方才向著手下人道:「去告訴宣明司,摸清楚南中到底出現了什麼事兒,這蜀國為何要將衛將軍調往南中!」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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