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七章 有人正平

  晉國的道路比尋常道路要寬些，是因為晉國來往的車隊商隊更多。只是如今河東各縣幾乎都清開了道路，確保一隊車仗能夠儘快通過。

  原先的十日路程也說到了不足五日。

  風陵渡上，水軍戰船封鎖了水面，所有的商船暫時不得上岸。

  甘寧在這渡口候了不知多久，直到遠處煙塵沖天，御駕抵達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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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咋回事，咋回事？」

  他湊上御駕前，焦急的看向燕回，問道。

  「沒啥！」燕回也懶得回應他，只是翻身下來轉身將王辰從這車架上扶了下來。兩側的御衛也急忙上前，拉起了大帛不讓左右的軍士瞧見。

  甘寧是個聰明人，當即便曉得是怎麼回事了，也不敢多說，只是帶人在前面開路。

  要說王辰這病，來得是真急，顛簸了這幾日人更是虛弱了不少。

  改走水路，自然要少些顛簸。

  隨著船隻離開渡口，不少人甚至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這一場接力便已經完結。

  樓船之上，王辰躺在胡床上，意識也漸漸清晰過來，這兩日痛感雖然要好些了，可是那陣陣劇痛還是叫人難以承受。

  「到哪兒了？」

  「陛下，您醒過來了？」

  「陛下……」

  王辰這才剛剛開口說話，左右的人便已經圍了上來，一陣嘰嘰喳喳，直把王辰煩得不行。

  本身這頭就痛的厲害，一嘈雜更是痛了幾分，人也不免煩躁了起來。

  「好了好了，諸位！」法正還是曉事兒些，急忙攔住了關切的諸位將軍，道：「陛下剛剛好些，諸位便不要吵了，且安靜些，安靜些。」

  有人提及，眾人自然明白了，一個個也都閉口不言。

  「孝直，到哪兒了？」

  「陛下，已經過了華陰，如今水路可以直入長安城，咱們從水路回長安！」法正急忙拜道。

  「行了，大家都下去吧，孝直留下！」

  「諾！」眾人抱拳，向著房外退去。

  王辰緩緩招手，示意法正來到近前。

  「陛下！」

  「朕的情況不要走漏半點風聲，國中上下一切如故。」

  「諾！」法正抱拳，道。

  「過幾日詔令原宋國的降將官員入長安，切莫讓人家候久了，免得說朕對他們不上心，明白嗎？」

  「諾！」

  「行了，下去吧！」

  「諾！」

  長安，已不是先前那模樣了，人工的運河將長安城分成了兩半，東與南面又分別開了一座水門。

  有了這大河，長安也更是繁華了不少。

  源源不斷的船隻運送著貨物進出，也是趕上了這晉國重商的大好時候。

  如今，只在長安城中就能夠買到五湖四海的東西。

  只是今日，從未停歇的水運卻被著令停歇半日。

  水軍的戰船在河上不斷巡邏警戒，岸上也被御衛士兵完全封鎖。

  皇帝的座艦停靠在了深水渡前，隨著皇帝一步步下得船來，左右百官紛紛拜伏，齊聲山呼。

  肚子已經凸起的蔡琰伸出手抓住了王辰的手，只是這剛剛入手便能夠感受到王辰的勁道，這手幾乎成了王辰全身的支撐。

  蔡琰暗道不妙，只是默不作聲，扶著王辰上了轀輬車。

  御駕動了起來，百官跟隨，大道封鎖。

  轀輬車中，蔡琰坐在王辰的榻邊，擔憂的看向榻上的男子：「怎麼樣了？好些了嗎？」

  「好些了！華佗呢？」

  「已在聽雨閣候著了。」蔡琰道。

  「嗯！」說罷，王辰也不想再說話，車中又陷入了沉默。

  隊列入了宮中之後，百官被擋了下來，這轀輬車方才急速行駛了起來，直到聽雨閣前方才停下來。

  御衛們將王辰從榻上抬下來，小心翼翼地抬入宮中。

  早就候著的華佗這才開始為王辰看診。

  殿外，蔡琰與王昀正焦急的候著。

  只是沒有多久，華佗便從房中出來了。

  「皇后殿下，太子殿下。」華佗抱拳，拜道：「陛下病情不是很嚴重，從情況上來看應該是偶然的病痛，調養幾日應該沒什麼問題。」

  「神醫，你確定？」王昀驚呼道：「可為何我父皇會這樣？」

  「先前可能是染了些風寒，現在好些了。」華佗一本正經道。

  就在此時，只見一個宦官急忙出來，向著三人拜道：「陛下有令，讓皇后殿下及太子殿下各自回宮，命華神醫入殿候命。」

  「諾！」

  殿中，王辰已經從榻上起來。

  坐到了自己的龍椅上，示意堂下跪著的華佗上來。

  「我這腦子裡面沒有長啥東西吧？」王辰看向華佗，問道。

  華佗搖頭，道：「陛下放心，只是偶染風寒氣血不調這才引起了一些疾病導致的頭痛，我給陛下開了一方藥，服用三日便好了。」

  「嗯！」王辰點頭，這才放下心來。

  雖然自己想要看看這傳說中華佗的開顱手術，但卻沒有瘋到想要用自己的腦袋作為實驗。並非是他不相信華佗的醫術，而是誰會為了見識一個手術刻意拿自己開瓢？

  王辰此番歸了長安城，正如他所言十年厲兵秣馬，再圖大戰。

  一戰滅趙，他已經坐到了自己該做到的一切。

  卻說長安城，夜。

  兩個文人正穿街過巷，一覽這長安夜景。

  「如何？方今陛下鑄就了這長安城前無古人的輝煌，如此盛景可稱得上是千古賢君。你服氣了？」

  另一人約莫三十模樣，他卻是爽朗一笑，道：「哈哈哈哈，一個弒君殺弟的人也配讓我佩服？君難道忘記了，這長安城是如何修建在此處的？王辰可不只是殺了先皇陛下，還滅了我大漢基業，如此之人如何能夠欽佩？」

  「正平，可不能直呼陛下名諱！」另一人大急，道：「這可是長安，不是咱們大漢。咱們就事論事，如何不說別的。」

  「好好好！」被呼為正平的那人連連點頭，道：「長安城雖千古無一的盛景，但是這盛景之下又是如何？雖然先前的長安並沒有這等規模，但是卻貴氣十足，天下世家歸長安，帝居未央掌天下！而如今的長安呢？哪裡還看得到半點的貴氣？整個天空瀰漫的都是一股子窮酸賤氣！在這裡，你可見得到幾個世家子弟？又能看得到幾座世家莊園？天下貴者以長安為賤，天下賤者以長安為貴。如此，又豈能叫我等佩服，如此又豈是前無古人的輝煌？」

  「正平，你的話里可是帶了不少的刺兒啊。沒有多久就要入宮面聖了，你可要管住自己的嘴啊，莫要出了什麼事兒。你要知道，這位陛下可是誰都敢殺的！」

  「哈哈哈哈！」正平颯然一笑，道：「行了，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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