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二章 巡閱使者
「滾,給本官滾出去,不然便讓爾等與其同罪!」
縣令個子不大官威挺大,從開始到現在就沒有給過自己好臉色。
眼看著周圍的衙役便要圍過來,百姓們也個個鴉雀無聲,不敢說話。
只是王辰卻從衣袖中取出一份晉國聖旨,上前一步向著大人呵斥道:「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什麼?」
原本還鴉雀無聲的百姓們一下子又吵嚷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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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令更是嚇的一跳,見聖旨如見陛下,這可是晉國官員必修課之一啊,他大驚失色,連滾帶爬的從台上下來,叩拜在近前:「臣吳遠跪迎聖旨,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聽聖旨,柱子上的吳恆懵了,台下的百姓和衙役更是懵了,幾乎是一瞬之間除去這柱子上綁縛的吳恆之外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便是王辰身邊的幾人也要拜下,但是王辰卻將法正拉了過來,將這聖旨攤開,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自稱帝以來,屢興戰事,於百姓民生無甚建樹,今夙夜不安,特欽定張宇為正二品巡閱使,巡視各州民政民生,官律法規,所到之處各級官員悉聽調遣!」
這句話就像是雷陣一般在縣令耳邊炸響,更好似一盆涼水在此刻澆在了他的身上,竟讓他瑟瑟發抖!
「微臣不知巡閱使大人駕到,多有得罪,還望巡閱使大人恕罪!」
聽完,王辰更是心中暗笑。
他將聖旨收起,向著旁邊的法正打了個眼色。
眼見這陛下正在興頭上,自己也不能擾了陛下興致,便上前一步,道:「不知者無罪,都平身吧!」
「臣謝大人!」
眾人平身之後,這吳遠適才的官威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諂媚面容。
「吳大人,要不要看看這聖旨啊?」王辰戲謔道。
「不用不用,聖旨豈是我等能看的?」吳遠苦笑,一時間不知所措。
「誒,還是看看!」說著,王辰便將這聖旨理開,交給了吳遠。
這一看之後,吳遠更是大懼,急忙便將聖旨奉還。
「吳縣令,此案雖死了十幾人,但那女子一路叫冤,本官以為應當發還由本官重審,可有意見?」法正道。
「重審,重審,巡閱使大人說了重審就重審!」吳遠哪敢說個不字?這聖旨上寫得明明白白,這張宇的權力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大!
一聽發還重審,適才叫冤的女子總算是笑了,連連高呼遇上了貴人清官。
只是柱子上的吳恆卻依舊嬉笑看著這一切,沒有任何轉變。
府衙,換上御衛甲冑的士兵們快步入了裡間。御衛軍以及那一襲二品朝服,完全可以證明這法正的身份。
法正一手托著這巡閱使的印璽快步上了堂,王辰也換上了一襲官袍站在了這椅子旁邊,他習慣性的便要讓王辰坐下,只是卻被王辰一個眼神驚醒,急忙坐下。
感情在晉陽等了那麼久,就是等這些衣服印璽。
還真得佩服王辰,做一件事兒什麼都想的這麼周到。
「帶犯人!」將這印璽放下,法正道。
「帶犯人!」門外傳話的人呼喝,便見兩個御衛軍士兵押著吳恆入了裡間跪下。
「犯人吳恆,仔細說說你是如何殺那十幾人的?」法正向著堂下喝道。
吳恆詳細訴說了自己是如何將這十幾人殺死的,整個過程看不得吳恆面上有任何波動,只是那一雙眼神之中似乎還帶著余怒未消。
「為何殺人?」
吳恆冷哼一聲,道:「說了又能如何?十幾條人命,你能公正?」
「自然!」法正道。
「好!」吳恆點頭,道:「我先前跟隨師父在西河通天山上學藝,後來聽家裡人說父親病死,便一路趕回來。只是到了家方才發現,那幾家人已經逼死了我母親,將我家家產瓜分一空。我姐也就是適才叫冤的人也被他們痛打了一番,強迫她嫁給了西村的跛子。知曉這些事情之後,我就將他們全殺了。」
吳恆說得很輕鬆,說完之後更是聳肩道:「大人,十幾條人命只怕你也做不了這個公道,知道了又有什麼用?」
「可是這縣府的證詞裡面為何卻說你是向諸家借錢不得,因而生恨方才殺人?」法正將手上的證詞放下,睨了一眼縣令和吳恆,道。
「那就要問吳縣令了!」吳恆冷笑道:「這樣的事情官服自然是為了少一事了,畢竟是十幾條人命,如果將我砍了這事兒也就算過去了。」
吳遠也是諂笑道:「其實此事如果發到了州里,最終也是免不了砍頭,便略微改了一下供詞和人數,將之控制在了九人。」
「吳縣令膽子倒是不小,殊不知十人以上的命案當上報州里,讓承宣布政使司衙門及駐州三司合力督辦,最終移交三司會審嗎?你這可不是什麼少一事兒啊!」法正大怒,這個中定然還有緣由。
吳遠體若篩糠,急忙拜下,道:「臣當時並未想太多,且這等事情也並非是臣一人如此。」
「傳吳家女!」
法正知曉不少地方的官員會為了自己的政治前途而做出這些事情,畢竟在位期間發生如此嚴重的刑事案件對其自己的政治前途也極有影響。
吳家女來跪在堂中抽泣,在法正問了之後方才將心中冤屈一一道來:「昔日他們霸占了我家家產,卻覬覦我家小娘美貌,迫使我家小娘和他們那個。我母親呵斥他們,被打成了半死。當天夜裡,我小娘便投井自盡。後來搬空了我家之後,他們強迫我娘下嫁他處,更以賤價將我賣給了跛子。而我娘也並非是自盡,而是被他們活活打死的。他們甚至還掘了我父親的墳,將裡間值當的都取走了。」
斷斷續續,也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這是吃絕戶啊?」王辰也有些氣憤。
「大人說的是,正是吃絕戶!此乃民間習俗,發生此事我等也不願多管,只是如今出了人命才不得不管。」吳遠更試圖用民俗來為自己開脫。
只是他卻不巧,遇上的正是這一國之君。
眾人也並未因為一面之詞而做出決斷,連連聽了許多人的證詞和意見,其中便包括被害的那幾家女眷。
直到最後坐實了吃絕戶之後,那幾個女眷卻耍起了潑來:「大人,他殺了人,這和吃絕戶有什麼關係嗎?是他殺了人,不是我們殺了人。大人為何放著殺人的不管,卻審我們吃絕戶?」
「你還好意思說?」法正呵斥了一聲,知道王辰討厭這些事情,便順口呵斥道:「若不是你們欺凌人家在先,會有這些事兒嗎?你們家兄弟的屍骨還未寒,你們的男人孩子就輪流玷污了人家小娘,強奪了人家的家產,賤賣人家的女人女兒,殺了他們又如何?」
「大人!話可不是這麼說啊!他殺人了!千錯萬錯且不論,他可殺人了啊!」
「殺人了不起嗎?」王辰忍不住怒喝一聲,道:「我知道他殺人了,不用你強調。殺人了就一定要償命嗎?你們不這樣,人家會殺你們?行了,按照大晉律例,這吳恆罪責並不深吧?」
「大人,按照大晉律例這吳恆應當充軍屯三年!」吳遠急忙道。
「那好!」王辰點頭,道:「這事兒……」
話還未說完,那些個女眷便撒潑了起來。
王辰眉頭輕皺,給左右打了個招呼,便見幾個御衛上前將她們像豬一樣拖了出去。
「吳恆沖軍屯三年,但是你吳遠的事兒還沒完。」
「啊?」吳遠大驚。
王辰卻補充道:「為官者如此,豈不是草芥人命?這事兒自然有廉征司的人過來,這段時間且先停你的職務,一切交給府衙副手。」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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