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章 果有龍槍
永和六年,春。
皇帝的車仗已經早早離去,晉陽又恢復了往日裡的平靜。
城外顏家,原先這裡是皇親國戚,只是如今地位卻大不如前了,不過好在晉王王昀成為太子,這顏家也跟著有了些起色。
後院,王辰這段時間便是住在先前顏如玉的閨房之中。自從顏如玉嫁到王家之後,這閨房一直空著,雖然顏如玉一直未曾回來,但這個中的物件痕跡都還依舊。
臥房之中,王辰將這貂皮外衣披上,雖然已經入春了,但是這寒氣依舊甚重。
「這齣門在外,今年逐除都只能在老丈人家裡頭過了,實在是叨擾了。」
「哪裡哪裡!」顏子俊恭恭敬敬侍奉在一旁,哪裡像是一個老丈人,更像是一個下人管家,點頭哈腰。
「這幾箱子都是如玉的東西,那我就帶走了。帶回宮中,多少也是個念想。」王辰指著身旁的幾個紅木箱子,向顏子俊道。
顏子俊哪裡敢不同意?畢竟顏如玉與王辰的感情他是十分明白的,雖然如今顏如玉已經走了這麼多年,但是顏家卻總是能夠得到王辰的關照。
雖說這麼多年去了,只是沒想到王辰心中還是放不下,他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嘆了口氣更像是一個老朋友一樣,向著王辰道:「還是放不下?」
王辰也展眉一笑,示意顏子俊與自己坐在一旁,喝了口茶方才道:「哪那麼容易放下?雖然如玉去了這麼多年了,但是我這心裏面還是住著她。」說到這,王辰忽然間好似滄桑了好幾十歲,面上的悲痛更不言而喻。
顏子俊知道,一個位高權重的男人能夠為了一個女人不廣納後宮,可想而知這個女人在他心中地位究竟如何。
「該放下的總得放下,你畢竟是一國之君,不是尋常人啊。」
「放下?誰說國君就要放下?」王辰自嘲一笑,每每提到顏如玉這三個字的時候,他的心就像是刀割一般,誰能夠這麼容易放下?
「況且,現在新皇后還在,你呀還是多顧新人吧!」
「是啊!昭姬對我很好,但我心中緬懷一個人,也不是不可以。」
此時,房門被打開,冷風灌入,房中更是要冷了許多。
燕回早已脫了那一身甲冑,這一身打扮更像是一個家兵護衛。
「老爺,已經辦好了!」他向著王辰恭敬抱拳,雖然不知道王辰為何讓自己叫他老爺。
王辰頷首,這才起身向著顏子俊抱拳,道:「如此,我便先走了。若是家中有什麼困難,可與太原郡守說說,但可不要做什麼害人的事情,不然我的脾氣你是知道的。」
六親不認是王辰,這天下誰不知道?
顏子俊拍著胸脯保證道:「你放心便是了,這麼多年下來我是啥人你還不曉得?不過倒真是有一事兒要請你幫個忙。」
「什麼事兒?」王辰笑問道:「這麼多年我可沒見過你開口與我說過什麼,若是能幫上的我絕對幫!」
「是這樣的,長子公允適才回來不久,這麼些年跟隨我姑父修習武藝也沒什麼一技之長,他也希望能夠在咱們晉國軍中謀個職事,多少能夠立下些功勞。要不,你給帶去長安看看?」
「你是說顏誠那臭小子?」王辰笑道,這顏誠乃是顏如玉親弟弟,顏家一共是五姐弟,顏如玉最大,顏如意第二,其次便是三個弟弟。一母同胞的便是如玉如意及這個顏誠了。
往日裡呢這三姐弟感情較好,只是這顏誠老早就被自己師父帶走了,此番既然回來了定然是自己的一大助力之一,畢竟是自己師父調教的弟子。
「成!這樣吧,只是此番我不急著回去,你讓他收拾好跟著我走便是了,到了長安我自然會安頓好他!」
「如此,老朽謝過了!」顏子俊大喜,當即便要向著王辰拜下。
只是王辰卻拉住了他,道:「泰山不必如此,折煞我了。另外兩個弟弟,我會讓太原郡守來看看,如果可以的話就送去國子監或者演武堂當做蔭生,將來能否做出成績,那就得看他們自己了。」
「謝過了!」
「好了!」王辰擺手,向著顏子俊示意道:「這便要走了,你速去讓公允準備,還有今日的事情切莫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好好好,放心便是,放心便是。」
二月初的寒風依舊,只是這路上卻已經有了不少的商隊倒騰著貨物。
王辰的隊列便是這無數商隊中的一隊,十幾車貨物也代表著這商隊非是一般的商賈。
車中,這商賈坐的車自然是沒有自己的轀輬車好,將狐裘蓋好自己的腿,將這車簾掀開。
「到哪兒了?」
趕馬的燕回回過頭來,道:「剛過涷水,前面不遠便是屯留了!」
「公允啊!」
「陛……」這話剛剛出來當即便被趕車的燕回瞪了一眼,如今眾人都是喬裝打扮的,若不是經常出入宮中的人根本就瞧不出來。
顏誠這個翩翩少年應該說要比眾人更小事兒些,只是差點便說漏了,其乾笑一下,嘿嘿道:「姐夫,姐夫,咋了?」
「上車!」
「哦!」顏誠翻身下馬,將馬匹綁在了馬車後面,然後方才從後面爬上了車中。
「咋了姐夫?」
「我師父現在還好嗎?」這麼些年都沒有關注過自己師父的行蹤了,這好不容易顏誠回來,便開口問道。
「好,他老人家現在在終南山住下了,不過我下山的時候卻叮囑我讓你不要去尋他。」
「不去不去!」王辰雖然擺手,但他的面上還是有些失落的,不過也都是片刻的事情。
他伸出手拍了拍顏誠的肩膀,問道:「我師父都教了你些啥本事?」
「哦對了!」顏誠一拍腦門,道:「我這才想起來,姑公讓我給你帶句話,說你以前問他的龍槍,確有其事。」
「龍槍?」王辰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但是很快他面上便展眉一笑:「這事兒我早就猜到了,子龍好幾番破陣我便曉得了。不過我志在廟堂之上,不在江湖之遠,龍槍什麼的與我已經沒有多大關係了。倒是你,學到了嗎?」
顏誠老實的搖頭,道:「姑公不肯教我,不過倒是教了我寫兵法韜略,這鳳槍咱也會了!」
「好小子,不錯啊!」
正當此時,卻這車仗徐徐停下,陣陣哭聲從前方傳來,可非一般的撕心裂肺,好似蒙受了千古奇冤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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