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二章 誰的棋局
夜,廮陶府衙。
房中焚香依舊,一切安靜如初。
陣陣涼風吹過了那房中盛放的冰塊,使得這房中竟冷了許多。
床榻之上,王辰正借著燈光打量著手上的竹簡,又是一份古卷,卻不知是從何得來。
蔡琰依靠在他的臂彎,也正看著一份竹簡。這兩口子的愛好倒是趕到一路去了,在這房中也不說說情話,卻只是這般依靠著看書。
很快,蔡琰將手上的竹簡放下,她舒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用這後背狠狠擠了一下王辰。
「困了?」王辰搭在她肩上的手撥弄了一下她的鬢角,柔聲問道。
「沒有,這幾日哪裡睡得著啊?」蔡琰長長出了口氣,將這竹簡放在一邊,轉過身來將他保住,往他懷中擠了幾分,臉貼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的心跳。
王辰的手搭在了她的左肩之上,還不目不轉睛的看著手上的竹簡。
蔡琰抬起頭來打量了他的竹簡,沒想到這傢伙看起書來的時候竟然這般的不曉事兒,這時候不應該發生點什麼嗎?
只是她目光卻停留在了他的竹簡之上,憑著她博覽群書的見識她可以肯定王辰看的不是莊子,而是一份兵書。
可縱她自詡遍識天下兵書,卻無法看出這本書到底叫什麼名字,而且她完全可以肯定自己未曾見過此書。
「這書?是兵書?」
「嗯!」王辰點頭,也沒有多說。
「可我為何不曾見過?」蔡琰將頭枕在他的肩上,看著他的側顏。
王辰將這兵書一收,笑道:「祖傳的東西,你自然沒有看到過了。先前勢力不大,指揮的人馬也不多,手頭上的事情有時候也太忙了,尚未細細品過這書。這段時間取出來,一是溫習,二是細品。」
「祖傳的?我嫁到你王家這麼久,可也未曾聽人說過什麼祖傳的寶貝啊。」蔡琰嬉笑著看向王辰,道:「將來這家不也我把持嗎?你卻不與我說?」
「哈哈哈哈!」王辰笑著搖頭,在她的額頭輕吻,道:「以前是如玉在保管這書,以後自然是要給你了。」說著,他將這書遞給了蔡琰。
蔡琰笑著將這書接過來:「我倒要看看咱們祖傳的書到底是什麼!」翻開這名字,只見上面赫然寫著武成家書?
「這是家書?」她似乎不敢相信,又翻看了幾頁之後,面色大變:「這是武成侯的兵書?」
「意外吧?」王辰笑道:「都說了這是老祖宗留下的東西,咱們王家的人要是將這書了解個十之一二都能成為一代名將,更別說將這書吃透了。這可是老祖宗留給咱們子孫的學問,這天下可尋不到第二份啊。」
蔡琰還未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卻聞一陣敲門聲響起,緊接著傳來燕回的聲音:「陛下,南面傳來急報。」
王辰起身開門,從燕回手上取過帛書示意其將門給關上。
走到榻邊,他將這帛書拆開,只是不看還好,一看卻整個人都震驚了。
「怎麼了?」蔡琰從後面將他抱住,柔聲問道。
「郭嘉死了,這南面怕是無人再能夠制住那臥龍鳳雛了!」王辰長嘆了一聲,將這帛書放到一邊。
原先臥龍出山他沒有因此憂慮是因為郭嘉還在,他相信只要郭嘉還在就能夠夠制住臥龍。
可如今郭嘉參破絕陣耗盡了陽壽,那麼南面還有誰能夠擋住臥龍?
一想到原本軌跡中曹操止步赤壁的事情,王辰就感覺憂慮不已。
「臥龍鳳雛是誰?」蔡琰好奇的看向王辰,郭嘉的名字她聽說過,那可是一個鬼才之人,可是臥龍鳳雛她卻並未聽人言語。
「臥龍鳳雛,得一可得天下!」王辰憂慮慎重,向著蔡琰道:「這二人都是極有才學之人,若此二人不能為我所用,一旦遇上明君。朕也只能望南興嘆,此生一統無望。」
「世間當有此人?」蔡琰明顯不相信,道:「妾身以為,一人之力不足以左右天下局勢。」
「但卻可以左右一個國家的命運!」王辰接話,他思忖一二之後,向蔡琰道:「朕想要召見司馬懿,你覺得如何?」
「司馬懿?」
「對!」
「如今南面的局司馬懿極為關鍵,陛下若是要召見他還請三思才是。至少,等這南面的局面定下了再說。」
「好吧!」王辰面色憂慮,既然臥龍鳳雛出了,縱然他再不想任用司馬懿也不可能了,如今自己帳下只怕還真沒有幾人能夠與這二人匹敵。
而司馬正是這臥龍在原本軌跡中的宿敵!
然而此時司馬懿卻在何處?
平原郡,安德城前。
無數的流民湧入城中,齊軍士兵們並沒有拒絕這大批流民入城,畢竟清河的消息也傳到了平原。
為了收買人心,擴充人口,劉備下令平原郡盡一切可能善待流民,甚至安排水軍從樂安運送糧草過來賑濟。
這是王道,也是一種手段。
城中,流民們身穿著破爛的衣服,三五成群的在這街道上坐著,也不去打理衣物更不去打理這面上的污垢。
而在這一群身穿破爛的流民之中,有一個人卻倚靠在這房柱上,舉頭望天。
他的手不斷的掐算著,乍一看還以為是一個算命的先生。
很快,他便橫陳在石板上似乎想要睡覺。
他高舉起手,緊攥著一個拳頭,很快卻又收了回來。
這似乎是一個訊號,因為他的手剛剛收起來,城中立時便爆發了暴亂。
流民們不知從哪裡得來的刀劍,不僅砍殺士兵,還劫掠百姓。
適才還繁華的屋舍被大火燃起,原先還富足的百姓被洗劫一空,這些流民似乎是有組織有目的的,一一將這糧草焚燒乾淨,只帶走一些金銀細軟。
此刻,不僅安德城如此,平原郡的其他城池更是如此。
大夢初醒,再睜開眼的時候這安德城已經不再是先前的安德城了。
原本白淨的石板已經變得血跡斑斑,無數屍首橫陳在這地上,熊熊烈焰還未熄滅,驚呼聲卻已絕。
他直起身來,面前已經跪著了好一批流民。
「軍師,差不多了!」
「嗯!差不多了就走吧!」他站起身來,也不撣去身上的塵土,邁開這腳步向著安德城外去了。
「只有五日時間,過了五日可就真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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