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六章 你是女人
「張將軍,你這是何意?」袁買大急,指著張峰呵斥道。
只是這張峰似乎完全沒有在意袁買的焦急,反而是向著左右喝道:「匪徒綁了公子,所有人護駕,殺了匪徒救下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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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及袁買再一聲呵斥,卻又聞箭矢破空,死士船夫被射翻落水。
「公子小心!」一聲急呼,卻見欒珏從這船中出來,意圖將袁買拉進去。
袁買趁勢一把將他拉了過來,按在這船舷之下不讓他起來,同時將腰間的長劍拔出放在自己的脖頸上,對著張峰喝道:「還不讓你的人停下,不然今日我就讓你帶一具屍體回去!」
張峰大急,自己放箭本就是想要嚇唬一下袁買,讓他乖乖聽話,卻沒想到反而激起了袁買的怒意。
不過這一切已經不重要了,他已經占據了上風,袁買絕對會隨著他走。
他的面上笑意漸甚,向著袁買道:「公子,我殺的只是匪徒。公子如何要護著這個匪徒啊?末將這是要救公子啊?」
「混帳!還不讓你的人讓開,若是再阻了本公子,那我就死給你看!」袁買怒喝道。
張峰笑道:「好好好,公子勿憂,公子勿憂,我讓他們撤了勁弩便是。」說罷,他一擺手,這周圍的齊軍紛紛將弓弩收起來。
「讓開!」袁買還是不願放下劍,對著張峰呵斥道。
張峰卻是面露難色,道:「公子,我想你誤會了。這些人不是咱們的自己的弟兄,乃是上國的軍士。我倒是可以命令他們殺人,但卻不能命令他們放人啊。」
「上國軍士,難道是晉國的人?」袁買大驚,手上的劍更是往裡了幾分,倒也讓他的脖頸出現了一道血跡。
張峰大急,急忙道:「不是不是,這些乃是齊國的援軍。齊國陛下如今想要見一見公子,還望公子不要害怕,不要害怕!」
袁買這才鬆了一口氣,將這長劍放下,道:「既然是上國陛下召見,你何不早說?嚇得我還以為是晉國人。」
「公子見諒,公子見諒,昨日夜裡南宮竹風說公子被人劫持走了。所以適才才射殺了哪些人,只是公子為何要護著這些人啊,便將這些人腦袋砍了,於上於下都有個交代。」
袁買算是聽明白了,這張峰的意思就是想要將這一場風波歸結在這些死人的頭上,免得他趙國與齊國只見產生什麼間隙或者誤會。
南宮竹風之所以說自己被劫持走了,那是情願擔著護衛不周的罪名,也要避免齊國因為這事兒而使得雙方產生誤會,甚至是退兵或者撕毀盟約。
所以若是這些消息沒有走漏,穩穩噹噹的去了沮授處倒也好說。若是走漏了,這些死士就是推卸罪名的對象。
張峰之所以有恃無恐的射殺這些人,一來是想要給自己一個震懾,替他那主子驗一驗貨,二來也是想要邀功。
只要殺了欒珏,這一切就都圓滿了。
「公子,殺了我。」欒珏的眼神很堅定,他看向袁買,道:「這本就是我等的宿命!」
但是袁買卻未曾動手,而是報以一個安心的眼神,壓低聲音道:「記住我適才說的話。」
說罷,他便站起身來,向著張峰道:「其他人你都殺得,唯獨這個人你殺不得!」
「公子,這些人可是匪徒,若是殺不得為何留著?」
「這人可不是什麼匪徒!」雖然他知道張峰與欒珏見過面,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張峰絕對不知道欒珏的身份是什麼:「這可是我的小妾,若是將她殺了,你陪我不成?」
張峰想笑但卻又不得不忍著笑,倒是周圍的齊國將士卻毫無顧忌的大笑了出來。
能再這樣的環境之下強忍著不笑,張峰的定力也不容易,但饒是如此他面上也露出了笑意:「公子……他可是男的啊!」
這話一出來,周圍的人笑得更是放肆了。
船上的袁買怒喝了好幾聲都沒有止住眾人的笑聲,氣得他直接將這長劍擲向了這些人,雖然沒有殺到人,但卻迎來了一些齊人的怒喝。
而此刻藏在船舷下的欒珏臉更是鮮紅欲滴。
「誰說他是的男的了?我告你的?還是他告你的?」袁買呵斥了好幾聲,這才讓眾人的笑聲漸漸停了下來。
張峰的笑容也凝固了,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好。
只見袁買躬下身去將欒珏扶起來,用手撤去了她的發冠,那一襲秀髮下來,與這容顏相配,倒也是一個出塵的美人,到叫黃種人大跌眼鏡。
「還請公子恕罪!」
「請公子恕罪!」
「得了,也別叫我恕罪,若是讓我的美人原諒你們了,這事兒倒也好說。」袁買就像是一個負氣的孩子。
眾人只得向著欒珏抱拳,道:「還請夫人恕罪。」
這不說還好,一說卻叫欒珏更是害羞了幾分。
直到袁買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方才叫她反應過來。
「那,那就沒事兒了。」柔弱的女生與先前那中氣十足的雄性聲音完全不同,似乎扯下了頭髮便已經換了一人。
回扶柳城的車上,為了迎接袁買體現出齊國的大國氣度,劉備可是刻意派了一輛轀輬車來接。
二人端坐在這榻上,關上了窗門既能夠保持車內的溫度,也幾乎聽不到車外的聲音。
旁邊的欒珏有些不太自在,紅彤彤的臉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如坐針氈。
倒是袁買卻沒那麼老實,伸出手來想要去摟欒珏的香肩,只是這手剛剛搭上去卻叫欒珏一驚,習慣性的抓住他的手便是一個擒拿。
「痛痛痛…」袁買連連拍了好幾次床榻,方才讓欒珏回過神來。
「公子還請自重!」欒珏有些氣憤,甩開了袁買的手,低喝道。
「自重個屁!」袁買笑道:「現在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小妾了,等到時候劉大耳推我稱帝,你就是我的皇后。就算不是皇后吧,也是我的妃子。那時候咱們可是要做些事情,所有人都看著呢!」
欒珏這才發現面前的袁買是有多無賴,她甚至後悔了自己當時為何不直接自我了斷算了,惡狠狠的瞪向袁買,也不說話。
車中又沉默了下來,只是沒有沉默多久,欒珏方才長長嘆了口氣,道:「入了驍龍衛,這一生都是陛下的了,這又算得了什麼呢?不過,我倒是想要知道,你是如何知道我是女兒身的?」
袁買一笑,從這衣袖之中取出一個小盒子,兩指厚,巴掌大小,打開之後不是女子用的胭脂水粉是什麼?
「你見過那個殺人不見血的大老爺們隨身帶著這個東西,而且還不用的?你又不是有家室的人,也沒有什麼心上人。再者,昨夜趁你熟睡我也試探了一下,未見你受傷,你卻貼身纏繞白布。另外,有時候幾句話將你激動了,你也會走音。唉,反正太多了,總之我就是這麼知曉了。」
說到這,袁買卻躺在了床上,道:「你放心,我也不逼迫你,我對那些對我沒感覺的女人不感興趣。」
「其實如果公子為了趙國,有所需要的話……」
袁買打斷了含蓄的欒珏:「到時候再說!」
欒珏的面上飛起兩朵紅霞,鮮紅欲滴。一個女子能夠說出那種話,已經是不得了的事兒了。雖然欒珏本身就是一個死士,但是並不代表死士就沒有麵皮。
袁買也很清楚,欒珏之所以這樣說也無非是為了那深入骨髓的忠誠。
不過袁買的嘴角倒是勾勒起一抹邪笑:「或許,那一天也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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