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七章 奔襲高邑上

  太原，晉陽城，晉王府。

  景還是昔日的景，只是人卻已不再。

  我來到昔日你存在的地方，尋到了你的痕跡，卻終究尋不到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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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閉上眼，或許在這時空交錯的瞬間，你已在我身旁。或許當我睜開雙目的時候，你已在我面前。

  雕欄玉切還在，只是人不在。往昔記憶如潮，好似忍不住的悲傷襲上心頭，最終亂了思緒，亂了情緒，亂了眼淚。

  睜開眼，任由承載著記憶的眼淚流下，卻尋不得你半點身影。

  祭祖已經持續五日，五日時間足夠叫天下人知曉。

  房中，顏如玉的香還未徹底散去，只是卻已改換了人。

  沐浴後的王辰換上了打底的衣物，在這榻前張開雙手，任由蔡琰為他更衣著甲。

  「還記得以前你總喜歡跑到府上來，也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說話是因為沈清的冤案，第二次就是因為這茶和莊子了。」

  王辰笑著，追憶著往昔種種。

  「陛下還記得，只是陛下卻不知咱們第一次相遇的時候我就已經對你芳心暗許了。」蔡琰笑著，一絲不苟的為王辰換上甲冑。

  「你知道嗎？第一次去你府上還是如玉拉著我去的，當時我還想著將你許給子明，只是如玉卻想著將你娶入王府來。」

  「陛下可想知道如玉與我說了什麼？」蔡琰笑道。

  「你們兩人的事情我哪裡知道，如玉也未曾與我說過。」

  「當時如玉便說想要將我娶入王府，可勁兒的在我面前說陛下的好呢。若不是如玉說了那麼多，我只怕還不一定會與將軍走到今日。」

  「行了吧！」

  這甲冑也穿的差不多了，換上山紋甲之後，這蟒甲的防護更顯好些，也更輕便了些。

  他轉過身最後擁抱了一下蔡琰，輕輕吻了她的額頭，笑道：「且看，你男人又將會讓天下震驚了。」

  「平安！」蔡琰擔憂道。

  王辰笑著點頭，靜靜的看了片刻她，最終轉身向著房外離去。

  這房門前，一個十七左右的俊俏男子正恭候多時了，他略顯稚嫩的面上卻雕刻了更多的堅毅，那雙眸子中更多的也是睿智。

  他穿著合身的蟒甲，腰間掛著長劍，雙手提著兩桿長槍。

  「義父！」昔日的孩子已經成長為大人了，還記得他來的時候不過才五歲，如今卻已經十七了，只嘆這時間如水，光陰如梭。

  王辰將自己的虎頭湛金槍取過，領著他向著府外離去。

  百十匹快馬從晉王府疾馳而出，望著東營而去。

  東營校場，六萬騎士集結。

  這裡面有精銳陷陣營，更有三萬御衛軍，還有兩萬精銳知恥營鐵騎。

  他們之中並沒有重甲騎兵，一律都是輕裝簡行，在這裡恭候著王辰。

  百十匹快馬疾馳到了點將台，王辰快步上了台上，台下的士兵們等這一刻已經過很多年了。

  「今日大家再次集結也應該知道該做些什麼了？距離咱們上一次出關已經快六年了，初平五年的時候我們雄赳赳氣昂昂殺出關去，初平七年的時候咱們打了一場敗仗，被人從關外趕回來。當時我們很狼狽，當時現在五年過去了，我們也重新站起來了。」

  「五年時間，發生了很多。將軍被敵人恩將仇報，一萬弟兄死於異鄉。朕的皇后，朕的摯愛也被敵人此刻殺死。不僅是你們，朕等這一刻也很久了！今日，朕將統率爾等，再讓九州顫抖！朕將統率爾等，將敵人屠戮乾淨！朕將統率爾等，讓敵人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

  萬軍呼喝，一個個戰意昂揚，他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很久了。

  今日，就在今日，他們將會一雪前恥！

  「孟起、子龍、南歸、子循何在？」

  「末將在！」但見四人快步出來，向著王辰恭敬抱拳，道。

  「著你四人隨朕領這前鋒！」

  「諾！」四人抱拳，道。

  「孝直、子度、儁乂、令明等諸將率中軍及後軍隨後趕來！」

  「諾！」

  王辰快步從這台上下來，翻身上了一匹汗血馬背上，將這長槍揚起，縱馬向著場邊離去，一聲清喝在這場中遠遠傳開：「出發！」

  六萬鐵騎好似滾滾洪流，望著東面疾馳而去。

  隨著鐵蹄開動，又一場血戰已經掀起，這一場龍爭虎鬥，卻不知最終花落誰家？更不知天下終將成為何等局勢。

  正所謂牽一髮而動全身，隨著晉國鐵騎開動，這天下似乎又將陷入一場大混亂之中。

  將軍府的樓閣之中，蔡琰向東遠眺。

  幻想著那所見的盡頭能夠看到他的影子，看到他的身影。

  一曲送君征從這天下閣樓之上遠遠傳開，只望能夠伴隨著清風送去他的身旁。

  天下長久的寧靜，終於還是被晉國的鐵騎打斷了。

  那令天地震動的鐵騎馳過了平原，翻越了山地，最終進入了昔日的井陘要道。

  他們馬不停蹄，恨不得只用一日時間便趕到高邑城下，將賊國皇帝的首級斬下。

  井陘的群山之上，老僧雙手合十，望著那遠去的洪流唱了聲佛號：「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如今天下紛爭又起，世間只怕又是這煉獄修羅的模樣了。罪過罪過，阿彌陀佛。」

  「萬物興衰自有定論，天下大勢已逃不脫此間道理。這一戰卻定不了這天下，如今的亂局又豈是一家的博弈？大師覺得，我勝算幾何？」黑衣男子與白髮女子並肩而行，二人走到了安清大師的身邊，只是卻都未看向彼此，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那未知的天際。

  「我覺得趙兄此話尚且早了些，如今雖然下卷現世，然我等並不能插手。王辰作為趙兄的棋子自然是占盡了先機，特別是策反了老怪的弟子，這一招卻是叫老怪防不勝防啊！」安清雙手合十，道。

  「行了，此番爭鬥決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有些事情已經不是你我能夠左右的了。如今一切都得看天命了，這一場賭局太大，我倒是輸得起，只怕那些個老怪輸不起啊。」趙振嘆了口氣，看著那遠去的隊伍，道：「只願此番押寶押對了吧！」

  「縱然姓袁的還想依樣畫葫蘆般親自上陣，但你在王辰身上傾注的心血還少嗎？現在的王辰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愣頭青了，早已成為一個合格的霸主。為了那個目標，他會不計一切代價為你達成的，你且放心便是了。」

  安清嘆了口氣，轉身向著山林行去。

  趙振並未多說，只是看著遠處，喃喃：「你說，這一切能成嗎？或許吧！」

  旁邊的白髮女子也是低聲嘆了口氣，道：「你放心，誰也阻擋不了你的。」

  「但願吧！但願那些老怪能夠輸得起！這場局越來越好看了，也越來越讓人揪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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