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二章 新甲新軍

  夏去秋來，天高氣爽。

  王辰依舊喜歡在聽雨閣的涼亭之中坐著，這幾日連連下雨天寒了些，心好似這天一般，也寒了。

  往日裡在這裡卻有人為自己溫酒，有人照顧自己，只是如今這裡除去侍女宦官之外，又還有什麼？

  雨幕之中，有人遮著油傘過來。

  「蔡講授！」周圍的侍女宦官行禮。

  蔡琰一言不發，沒有去打擾王辰的沉思。

  她只是坐在旁邊擺弄著怒火，用她以前溫酒的器皿為他溫酒，用她以前切肉的刀為他切肉，如此往復已經不知多久了。

  「這段時間國子監不忙嗎？」這是王辰為數不多與她主動說話，往常時候直到她離去之後，也未曾見王辰說話。

  「我一個講授有什麼好忙的？不過是些課程便是了，誰講都一樣。」說著，她將這溫好的酒從炭火上取下，滿上了一樽遞給他：「驅寒，這天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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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辰也不客氣，直接便將酒樽接過去，但今日他好似真想要多說點什麼：「你也喝一點吧！」

  「嗯！」

  二人連連喝了幾樽之後也未曾說多少話，彼此間仿佛少了些言語，但是蔡琰知道他們之間只是還有一層紙沒有捅破，捅破了這一層紙那自然就無話不談了。

  蔡琰看著王辰，面上也不知是因為酒還是因為什麼有些緋紅，而王辰張張口欲言又止模樣。

  「蔡講授！陛下！」

  燕回一如既往那般，不合時宜的出現，打斷了原本的一切可能。蔡琰失落的瞥了一眼燕回，繼續埋頭弄自己的。

  「嗯！何事？」

  燕回抱拳道：「匠作坊送來最新甲冑，比起原先的甲冑要輕便一些，還請陛下過目。」

  「取來！」王辰將酒樽放下，便要從躺椅上起身。

  蔡琰見狀知道王辰要辦正事兒了自然不是自己該留下的時候，她也起得身來便要告辭離去。

  「且等一會，料理好這些事情之後我尋你還有話說。」

  「嗯！」

  燕回引著幾個侍衛將這甲冑從亭外取來，但見那蟒甲不僅將原先用扎甲的地方換成了山紋甲，更是將不少能夠替換的鐵片也換成了山紋甲。

  「陛下，這是送來的最新甲冑，用於替換御衛軍制式甲冑的。」

  這山紋甲構築的區域看起來就像是蛟龍的鱗片一般，既有規律防護能力也是上上之選，比起以前更多了幾分顏值。

  「嗯！」王辰點頭，道：「如今將這新甲更換了便是了，還有其他的嗎？」

  「有！」但見他鼓掌，兩個士兵有奉著一副甲冑進來。

  這一副甲冑與蟒甲具體上差別不大，只是肩吞換成了虎頭，腹吞換成了咆哮的猛虎，面甲換成了怒面猛虎，而頭頂的白纓卻也換成了一頭猛虎，整個頭盔一氣呵成看起來極為舒適。

  「這是給將軍們設計的甲冑，陛下以為如何？」

  「分發給諸位將軍便是了，另外此番更換的甲冑全部收集在一起，集中國內最強壯的三萬好手，我也要學學昔日的魏國組建一支武卒！」

  「諾！」燕回抱拳，又向後招呼一聲，便見幾個士兵奉著一副甲冑進來。

  「孟真說王上以前提及過組建重騎兵，此甲鐵甲覆蓋較多，相較於御衛用的甲冑要稍重一點，但是防護更全面。配上馬甲一起使用的話，可以用之突陣！」

  「那就先挑選兩萬人試試吧，如果可以的話再考慮擴大！著重考慮重騎兵，重步兵的甲冑以後可以暫時倚靠替換的甲冑。」

  「諾！」

  「下去吧，讓樞密院趕緊將這事兒落實下來。」王辰擺手，示意燕回退下。

  如今甲冑已經更換了一遍，看起來這些甲冑也是極好，如果應用下來將來自己也會多幾分勝算。沒想到這麼久了，這孟真才騰出手來製作山紋甲。看來武備營不是自己想像的那麼悠閒，而武備營的速度也不是自己想像那般進展神速。

  坐了回去，旁邊的蔡琰輕輕咳嗽一聲，打斷了自己的沉思。

  「陛下適才不是說還有話要與我說嗎？」

  「嗯！」王辰將酒樽遞過去，示意蔡琰再給自己滿上一樽，同時道：「我確有話與你說！」

  他整理了一下情緒，又看向蔡琰，只見對方也正含情脈脈的看向自己，他只得將頭轉向一邊，道：「是不是我不娶你，你此生就不打算嫁了？」

  「若然此生不能與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嫁不嫁又有什麼區別？不對，有卻別，一個是痛苦的活著，一個是孤獨的活著。所以，我情緣選擇孤獨的活著。」

  「孤獨的活著？」王辰嘆了口氣，心中也不知在考慮什麼事情。

  「可是你老是往宮裡跑，就不怕這名聲在外，將來嫁不出去了？」

  「清者自清，本就眾口鑠金的事情，何苦還去強辯？百姓們既然以為如此，那麼他們便自以為便是了。」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的，不管如何我一定要遵循自己心中所想的！」蔡琰道：「縱然心中所想的一切會讓我付出極大的代價，縱然此生此世都無法再回去，也無所謂。縱然，你最終沒有選擇我，我也會秉承心中所想，就這樣孤獨的下去。」

  「你呀就跟我一樣，做什麼事情都是太傻了。」王辰將手上的酒樽放下，看向蔡琰的目光之中也多了幾分柔和：「你就不怕我跟你一起，心中卻還念著如玉嗎？」

  「那有什麼？縱然如玉還在，我也不會介意。」

  「痴兒，痴兒！」王辰起身看著這個等了自己這麼多年的女子，關於二人之間的故事早就傳遍了大晉的每一個角落。

  就算是這朝中的三品大員見著她之後也不得不畢恭畢敬，縱然國子監中的學生再如何仰慕她也不敢有絲毫非分之想。

  這一切都因為她的名字背後有一個自己的名字。

  「人一生如果不能與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活著又有什麼意思？」

  「可你為何要如此？我卻又如何值得你這般？」王辰嘆氣，搖頭道：「也罷，也罷！明日我自會安排禮部的人去做好這一切，你且在家候著消息便是了。」

  蔡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驚詫的看著王辰，就好似適才的話根本不是對自己說的一般。

  直到王辰俯下身來將她扶起來，那柔和的面上掛著柔和的笑容：「既然你情願孤獨一生，也不願再去尋人，那麼便將往後的餘生交付於我便是。」

  蔡琰哭了，這麼多年的等待和努力一下子得到的時候，她竟然激動得哭了，她緊抱著她，不知該說什麼，任由眼淚滴落在這龍袍之上，她抱的很緊，生怕這一切都是夢。

  只是王辰的目光中卻透著幾分溫柔與糾結，不斷的寬慰著懷中的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