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五章 命運使然
天漸明,甘陵城頭傳來了急促的鼓聲。
很快,便見無數官員簇擁著袁尚從那臨時的皇宮之中出來,上到了城頭。
此刻的袁尚眉頭緊鎖,似乎並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敵軍究竟何時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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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是昨日夜裡,直到今日天明方才發現敵軍已經到了城下!」收城的將軍抹去額上的冷汗,向著袁尚參拜。
袁尚怒火中燒,呵斥了幾句之後方才知道敵軍已經在昨日夜裡將甘陵城圍得水泄不通。
「朕前兩日派出去的弟兄呢?還不速速將他們召回來救駕?!」袁尚瞪向身後的郭圖等人,呵斥道。
「陛下稍安勿躁,如今這局勢只怕咱們的八萬大軍已敗在了敵軍的手上!」郭圖縱然極不情願想說這些話,但還是向著面前的少主拜道。
「援軍呢?還不傳令周圍郡縣派兵勤王?!」袁尚幾乎是怒喝而出,向著郭圖道:「如今甘陵守軍不過萬餘,朕如何抵擋敵軍?」
「陛下,是生是死那都是陛下一言一語的事情,只是如今卻又如何派得出傳令的使者?敵軍將甘陵城圍成這般模樣,縱然是想逃也逃不出去啊。」
「哼!」袁尚怒斥一聲,一甩衣袖向著城上下去。
此刻他更是後悔聽信了郭圖這廝的話,竟叫自己如今害了性命。
「陛下,陛下作何去?」
郭圖似乎也發現了袁尚行為舉止的不對,快步迎下來,最終先袁尚一步下了這石階向著袁尚恭敬拜道。
「你卻管朕去何處?為今之計打自然是打不過了,各郡聯軍只怕也只能我是過眼雲煙。我與兄長乃是血親兄弟,若是開城納降兄長自然會饒恕我一家罪過。」袁尚此刻已經沒有了原先的霸氣,甚至連朕都不敢自稱了。
「陛下三思啊!」郭圖大驚,急忙向著袁尚拜下,這或許是他遇到的第一個這般田天真的人了吧?
「三思?三思個屁啊,若是再負隅頑抗最終結果不依舊是被袁熙那小子滅掉嗎?我且不管,畢竟這兄弟情卻又如何割捨的下?」
「陛下糊塗啊!若是陛下開城納降,沮授或可饒過陛下一命,只是袁熙會饒過陛下嗎?若是陛下一日不死,他袁熙就一日不得安寧。為了能夠安安穩穩的坐在皇帝的位置上,他袁熙又豈會讓陛下活著啊?」
郭圖好說歹說,總算是將袁尚說得有幾分動容了,眼瞅著袁尚猶豫,郭圖又道:「陛下,敵軍千里奔襲後方必然露在袁譚的面前,於南陛下只需守住甘陵,北面自有袁譚策應才是。」
「但願便是如此!」袁尚強調了幾句之後,便從郭圖身邊走過,同時強調道:「不管你用什麼法子,一定要在三日之內解決掉敵軍帶來的麻煩,如若不然朕便要你腦袋!」
「謹諾!」郭圖額上冷汗都下來了,早知道自己就不插這個嘴了,若是不插嘴只怕自己的腦袋就在袁尚手上敗掉了。
不管如何,自己也要好好再搏一把,為了自己的腦袋,必須得搏一把。
不過得了袁尚的詔令之後,他倒是順利的接過了甘陵城的防務。
卻說晉軍大營,終還是有不速之客造訪。
在親衛們的指引之下,一個中年男子正隨著他們在營中穿行,很快便來到了呂布的帳前。
「先生稍侯,且容稟報!」
「請!」中年男子微笑示意。
只見那親衛去而復返,向其比了一個請的手勢,道:「我家將軍請先生進去說話。」
「請!」
親衛只是將中年男子帶到了帳簾前便駐足了,在對方入帳之後,揮退了左右守衛的親衛,讓士兵們將中軍帳遠遠的護衛起來。
那中年男子倒是禮儀十足,參拜了呂布之後便被其安排在了下首坐下。
只是此刻的帳中卻只有二人。
「先生名諱先前也早有聽聞,只是未曾想到先生今日會造訪,若有怠慢之處煩請海涵!」呂布自從多學了些東西之後,對於文化人還是多了幾分敬畏。
中年男子也回禮道:「將軍哪裡話?陳宮小名不足為道,倒是將軍乃蓋世英雄,一匹赤兔,一桿畫戟馳騁天下,得了這天下無雙的美名。」
「先生恭維了,只是不知先生此番來尋我卻是有何用意?」呂布皮笑肉不笑,在這晉國縱然是天下無雙又如何?縱然建功無數又如何?還不知是一個區區奮武將軍?
陳宮似也看出了呂布眼中的不悅,捻著鬍鬚笑道:「將軍見笑了,陳某乃是東郡大族,此番聞將軍在此特來拜見,哪敢說什麼用意?」
說到這,他面上更是閃過一絲失望,道:「只是未曾想到將軍縱有天下無雙的本事,卻還怕我這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男子?」
呂布卻是爽朗一笑,自恃武力無雙,此番聽聞這話更是想要計較一番:「先生說笑了,某一桿畫戟縱然百千萬人也留不得,某胯下赤兔馬渡水如履平地,又豈會害怕先生?」
「將軍見笑了,在下非是此意。」陳宮一笑,向著呂布恭維道:「將軍之勇武天下人有目共睹,當世自當數個第一。若是換做前朝,也可與楚霸王比肩之人!」
呂布很是享受這等恭維,面上露出了舒坦的笑容。
「只是將軍雖有無雙之武,卻無足智,縱然建下數不盡的功勞,卻還是被庸主猜測,如今卻還只是一個奮武將軍!」
說到這,呂布面上更是怒容閃現,眼神之中更多了幾分暴戾氣息。
「哼!」他冷喝一聲,卻非是針對陳宮。
陳宮此刻心中更是大喜,要得便是如今這般效果,他繼續道:「陳某雖無張良陳平之才,但自認還是有幾分韜略。只是希望能夠跟隨在將軍左右,為將軍這等英雄出謀劃策,叫這天下人重新看一看將軍英姿才是。」
呂布並未多想,當即便向著陳宮拱手道:「昔日公台也曾為聯軍出謀劃策,若是在某帳下,只怕屈殺了公台大才。」
「將軍此言卻是折煞在下了!」陳宮義正言辭道:「將軍乃是這現世的楚霸王,某不敢自比范增,但卻也希望能夠輔佐將軍成就一番大業。此生此世,跟隨在將軍這等英雄左右,也算是良禽得木了。」
「好!」呂布似乎並未聽出陳宮言外之意,但卻也欣然接納了陳宮,道:「既如此,以後還請先生多多賜教。」
「謝主公!」陳宮起身,向著呂布一拜。
「先生快快請起!」呂布也急忙下來,將這陳宮扶起身來。
二人當真是一見如故,正恰似魚兒得了水,更恰似霸王得了范增。
難道這原本軌跡中的一文一武兩位絕唱就這般又在一起了?二人難道終究還是沒有避過命運的干預,縱然此間天地變化如此,卻也還能萍水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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