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三章 兩件東西

  「這……」

  顏良坐到了石桌一邊，看著面前的美味佳肴以及面前擺放好的碗筷，一時間卻顯得有些為難，不知該如何說話。

  「哈哈哈哈！」王辰似乎也想起來了，一拍腦門，向著顏良笑道：「瞧朕這記性，朕往日裡帶兵與士兵同寢同食習慣了，總喜歡在一個鍋里吃東西。雖然如今僥倖位進九五，卻也改不掉這爛習慣，倒是叫顏良兄見笑了。」

  說罷，他便向著身後吩咐道：「來啊，速速在盤再開一桌。」

  「諾！」宦官唱喏，急忙便上前開始準備。

  顏良倒也沒有反對，畢竟一個分餐制度的人眼中，合餐多是有些無禮的。不過他面上依舊沒有對王辰露出不屑，依然陪笑道：「怪不得陛下的軍隊能夠百戰百勝，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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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辰如何聽不出顏良這話中之話，如今這個時代尊卑有別，一個將軍與士卒們同寢同食的話，要不是到了萬難的地步，要不就是這個將軍不懂禮數。

  當然，這只是某些人的看法而已。在王辰的眼中，團結士卒，凝聚軍隊的向心力，那麼關心士卒這是必須要有的。

  同寢同食，自然也能夠更大的凝聚士卒，這也是晉國軍隊悍勇善戰原因。

  王辰面上笑道：「哪裡百戰百勝？王某不過是一個行伍出身的粗人罷了，哪裡懂得這些禮數？」

  聽了他這話，顏良面上更是難看，但也只能賠笑了出來：「陛下言重了，言重了。」

  顏如玉從二人的表情上也聽出了這話中的火氣，於是為王辰滿上一樽酒，道：「王郎，公善遠在趙國，今日前來拜訪也是一份心意，何不與公善共飲一樽？」

  王辰倒也會借坡下驢，直接將這酒樽舉起來，向著顏良示意，道：「來來來，公善，且滿飲此樽！」

  「謝陛下了！」

  二人一樽酒下肚，這宦官們也差不多將這裡弄出來了。

  顏良坐得稍稍往後了一些，在這新上來的木桌上為他再上了些菜餚，這才算了事兒。

  「陛下，雖然今日陛下招待顏良乃是家宴。但顏良本為人臣，今日承蒙陛下召見，有些話還當真不得不說，還請陛下見諒！」顏良起身，向著王辰恭敬抱拳，道。

  只聞「啪！」的一聲，王辰將這象牙箸拍在了石桌上。

  顏如玉很明白王辰的脾氣，當下便伸手暗中扯了扯王辰的衣袖，王辰面上的怒容這才少了些。

  「你說便是，朕聽著！」王辰自顧自飲下一樽酒，也不看顏良，那面容多少有幾分不悅。

  「陛下！」顏良抱拳躬身道：「顏某自跟隨袁公以來，歷經無數大戰，袁公待我也如兄弟。如今袁公蒙難，幼主尚在，但大敵當前。面對這些美食佳肴，顏某實在是無心吃食，外臣斗膽懇請陛下發兵襄助，阻齊國亂軍於外，救我趙國社稷！」

  王辰冷哼一聲，夾了肉片餵給顏如玉，也不去理會顏良。

  顏如玉倒是覺得有些尷尬，這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啊！」王辰倒是心無旁騖，示意顏如玉張嘴。

  尷尬的她也只得將這肉片吃下，這有愛的一幕放在這裡卻讓顏如玉顯得極為尷尬，畢竟面前乃是自己的堂弟，而且對方還在說話請求，王辰這般作為對其顯得極不尊重。

  看到顏如玉吃下之後，王辰方才報以一個溫柔的笑容，將這象牙箸放下，伸手從旁邊宦官端著的貢盤中取過手帕，為她擦拭嘴角的油漬。

  做完這一切的時候，正是顏良不知所措，還想繼續重複適才話的時候。

  王辰卻突然開口，道：「顏良，今日若不是看在如玉的面上，朕早就將你轟出去了！你且說說，你這話中可有幾句真話？」

  「我……」

  「朕來告訴你吧！」王辰將這手帕丟在了旁邊貢盤裡面，眉宇中怒氣不減，瞪向顏良道：「袁本初死了是真事，他那幾個不孝子還在也是真事兒，但是所謂的發兵伐齊卻是假的！」

  「陛下恕罪！」顏良驚慌失措，急忙向著王辰拜下，道：「臣也是有苦衷的。」

  「是！」王辰點頭，笑道：「因為你怕說了之後，朕不但不借兵，反而會發兵攻趙，對吧？」

  「陛下英明！」顏良額上滲出冷汗，叩拜在這地上，不敢起身。

  王辰卻是冷哼一聲，道：「你卻將朕當做是什麼人了？如今袁本初三個不孝子為了爭奪天下在冀州打得不亦樂乎，如果朕沒有猜錯的話，袁熙雖然明面上控住局勢，但卻也擋不住多久了吧？」

  「陛下英明！」顏良更懼，道。

  「你滾吧！」王辰淡淡道：「本來朕還打算借你十萬兵馬助手袁熙，但卻未曾想你等竟然如此騙朕，你滾吧！」

  「陛下，外臣不是有心的啊陛下！」顏良驚慌失措，如今晉國是袁熙唯一的希望，如果晉國肯借兵的話，支持袁譚的燕國必然會撤軍。彼時袁熙控制冀州，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只是卻沒有想到會出現這情況，他驚恐萬分，如果沒有借到兵馬他將如何回去面對陛下？

  「姐姐，姐姐，您幫忙勸勸陛下。我真不是有心的，真不是有心的。」

  而此時，亭外的御衛軍士兵已經快步入亭。

  原本從不干涉政事的顏如玉也是有些手足無措，她也知曉顏良不是有意的，但是自己卻從未干涉過這些事兒，雖有心相幫，但卻又怕王辰會因此而疏遠她。

  眼見著那御衛快過來了，顏良更是在這亭中連連叩首，不斷祈求。

  顏如玉心中也是不忍見到這等模樣，心一軟，便向王辰道：「王郎……你，要不就幫幫他吧。他也是無法了，才來這裡求你的，畢竟騙了你也不是有心的嘛。」

  王辰比劃了一個手勢，示意御衛停下，他將臉看向顏如玉，似乎在確認她適才說的話。

  那嚴肅的臉看向自己的時候，顏如玉有些畏懼的低下頭，玉手在一起不斷拉扯，緊張不已。

  王辰展眉一笑，柔聲道：「好，既然你開口了，朕便幫他！」

  顏如玉欣喜的抬起頭來，當看到王辰溫柔的笑容的時候，卻又害羞的低下了頭。

  倒是顏良卻連連叩頭稱讚。

  「顏良，趙國曾取朕河內一郡！平叛之後，可否歸還？」

  「自當奉還！」顏良拜道。

  「你說的不作數，朕要的是袁熙奉來的國書！」王辰道：「你且回去告訴袁熙，若想朕出兵那麼務必送來兩樣東西。送不來，或是少了一樣，便別怪朕了。」

  「敢問陛下所要的是哪兩樣東西？」顏良拜道。

  「其一，奉還河內郡的國書。其二，毋極甄家上上下下不管是嫁人的也好，還是牲口畜生也罷，盡數送往太原！」

  「毋極甄家？」顏良面色有些難看，這甄家在趙國好歹也是大家族，說送就送豈不是有些……

  「有難處？有難處那就算了！」王辰便要起身。

  卻見顏良立馬應承，道：「好！沒問題！」

  「那好，朕給你十日時間，十日內朕將前往晉陽。若是十日時間內，朕希望你與甄家一併出現在晉陽！如果甄家和國書送到，朕的大軍自然會出井陘。若是未到，或是做了某些讓朕不悅的事兒，不好意思，朕的大軍也會出井陘，只是目標卻不一樣了！」

  「外臣明白了！」

  「下去吧！」

  「諾！」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