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四章 投名狀
盧奴城下,百十來人飛馬而來。
為首的正是張郃,此刻這百十來人顯得十分狼狽,一個個都穿著趙軍甲冑,而這眾人中間還綁縛著一個蟒甲將軍也不知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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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雖是如此,但這百十來人一個個雙目若鷹極為犀利。
遠處塵土飛揚,轟隆聲不絕。
「止步!」
城上的守軍暴喝幾聲,無數弓箭對準了這靠近城牆的眾人。
張郃比了一個止步的手勢,向著城上喝道:「我乃是常山關守關校尉張郃,還不速速開門!」
「張校尉不再常山關守著,來我盧奴作甚?」城上郡守向著關下暴喝,他自然識得張郃,畢竟這常山關算起來還是自己的治下。
張郃定睛看向太守,面上露出慌張神色,向著太守抱拳道:「晉軍數萬犯關,我等血戰之後敗退,如今敵軍一路緊追不捨,還望郡守施恩能讓我等入城!」
「常山關乃是我趙國北面屏障,張校尉既然丟失了常山關何不以死謝罪?」郡守面色激昂,只是那雙目之中卻透著幾分懷疑。
張郃緊張的打量了一下遠處快速接近的晉軍,轉過臉來向著郡守慌張道:「郡守容稟,張郃自知罪孽深重,故而在左人鄉冒死擒獲賊將,如今敵軍追擊不止,還望郡守能夠開恩,且容張郃戴罪立功!」
說罷,他示意身後的弟兄將那個蟒甲將軍從馬背上丟下來,那個將軍被堵著嘴巴想罵也罵不出來,只能在這地上掙扎著。
張郃向著城上道:「此人乃是趙雲麾下大將,如今被我等擒獲,郡守可以此為條件讓趙雲撤軍盧奴,張郃只願保得一命不死,功勞盡歸郡守如何?」
郡守並沒有立即回答,此刻他也正在沉思。
只是那敵軍卻越來越近,城下的張郃也越發的焦急。
「郡守大人,若是保得張郃一命不死,張郃所立功勞一應歸郡守大人!」張郃再三催促,越發的焦急了起來。
眼看著敵軍還有兩箭之地,張郃更是越發的急了:「若是郡守不願放某進城,某便自去其他地方!」
說罷,他把轉馬頭將這將軍撈了起來,便要下令離去。
「張校尉且慢!」
郡守急忙叫住了他,如今自己城中不過三千人馬想要防住敵軍沒有一個戰將是不可能的,張郃雖然丟了常山關但是留他一命或許還有大用。
更何況對方手上正提著一個敵將,這也是滿滿的功勳。如今麴義將軍正率軍北上,只要在盧奴堅守數日彼時這功勞還不都是自家的?
想到這他面上露出了一絲奸笑,這送上門的好處沒有理由拒絕啊,更何況還能賣一個救命的人情出去?
要說張郃這廝倒也值得給這個人情,他的名字早早就在冀州傳開了,若非是這出身及政治立場不對,早就升遷為將軍了。
只是這張郃雖然立場不對,但是卻與好幾個將軍都交好,與麴義也有幾分情義。這等人終究不是池中之物,今日若任他離去將來難免怨恨。若是今日給他一個恩惠,將來說不定還有其他好處。
「開城門!」
隨著郡守一聲大喝,城門洞開。
「謝過郡守大人!」
張郃大喜抱拳,率著身後的弟兄策馬入了城中。
入了城後大門緊閉,張郃帶著幾個弟兄提著這人便上了城牆。
留在城下的百十個弟兄也守在了城門邊上候著,只等張郃從城上下來。
「張郃謝過郡守大恩,定不敢忘!」張郃上了城牆,面上儘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見著這郡守後二話不說便單膝跪在地上。
「張校尉見笑了,哪裡話哪裡話!你我乃是一朝臣子,自然要相互幫襯!」郡守笑著將張郃扶起來。
張郃抱拳謝過之後,示意身後的弟兄將那綁縛的將軍抬上來丟在地上,向著郡守道:「此人乃是趙雲帳下龐德是也,趙雲那廝死追著我不放便是因為此人!」
「我當為何這趙雲會率軍來此,還以為其只是為了攻城略地,原來沒想到還有這等原因在裡面!」郡守捻著自己的鬍鬚,認真打量了一下那個小將,連連點頭,向著張郃讚許道:「張校尉果真勇武非凡,將來必定是一方大將!」
「謝郡守!」張郃一笑,這時候城下的敵軍抵達了一箭之地,已經做出一副即將攻城的模樣。
張郃向著郡守抱拳,道:「郡守,如今賊軍迫近。在下以為,何不以龐德為條件,讓敵軍撤去?」
「張將軍多慮了!」郡守胸有成竹,面上更是笑得越發燦爛:「如今麴將軍已經率雄兵趕赴中山,要不了幾日敵軍必然會潰去。如今我等鎮守盧奴城,內有我郡數年存糧,縱然是維持個半年也不在話下!這龐德,殺了吧!」
其實郡守這樣也是想要試探張郃,相對於是想看看對方的真假吧?
「好!」張郃點頭,轉身面對龐德,手按在這腰間長劍之上,左右的士兵也紛紛警戒的看向他,仿佛只要他有所異動當即便會將之格殺。
只是張郃嘴角卻掛起了一絲輕蔑的笑,為將者若無以一擋百的本事,那如何對得起這一身橫練的筋骨?
但見他長劍剎那猛然轉身,一道白芒乍現,面前的郡守雖然還是適才那般泰然自若的模樣,此刻表情卻已經凝固了。
鮮血從長劍上低落,郡守的表情漸漸錯愕,很快更是扭曲了起來,但見那猩紅的血快速沖脖頸處噴射而出,止都止不住,只是瞬息間便將他的衣裳打濕!
周圍的士兵還陷入震驚之中,卻見張郃威勢十足,喝道:「郡守已死,降者不殺!」
眾人面面相覷,那郡守的門客死士當即便要撲殺上來,卻見城下的敵軍已經宛若潰堤之水一般殺向了城池。
原來低下的城門已經被張郃帶來的人打開,如今沒了城牆戍衛,士兵們更是越發的驚慌!
張郃連連殺了四五個死士,鎮住了其他人,那些臨時徵調的州郡士兵紛紛將手上的長劍放下。
隨著鐵蹄入城,趙國後方的大糧倉之一的盧奴徹底告破。
這般,張郃倒也獻上了自己的投名狀,算是真正的與趙國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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