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 議和事成

  黑石嶺關城之中，鮮血附在石牆之上，惡戰的痕跡依舊。

  這裡幾乎每一處土地都躺滿了屍首，一場惡戰整整打了一天一夜。

  清晨的風吹散了這裡的血腥味，也將這燃燒的火焰熄滅。勝者沒有勝利的喜悅，一個個表情沉重的將這些早已凍僵的屍骨堆砌在一起，付之一炬。

  王勇正穿著冬衣站在這火堆前面，士兵們用牛糞燃起了一堆堆大火，以此來取暖。

  自己的甲冑正在旁邊的熱水鍋中泡著，好端端的一鍋水已經化作濃濃的血水，幾個親兵正在給他洗刷著甲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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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身邊，燕回尋了一塊石頭坐下，也沒有去梳洗身上的血腥，只是握著一卷干餅啃著，那吃相就像是餓死鬼托生一般。

  另一面，馬超也坐在石頭上啃著干餅，與其不同的是此刻他正赤裸著上身，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也不知是被凍的還是被揍的。他身旁的醫官正在為他包紮，或許是戰鬥之中流血太多了，雖然啃著干餅，但是手上的長矛卻穿著一大塊肉在這火上反覆烤著。

  「死了多少？」

  見這副將奉著竹簡過來，王勇不忍去看，只是問道。

  「將軍！我軍與敵軍激戰一天一夜，俘敵三百，余者盡誅……」

  「我問的是咱們的弟兄死了多少？」王勇打斷他，一般來說副將避而不談都代表著昨日的血戰損失太重。

  「將軍，精銳營陣亡不下四千人，傷者無數，其中更有將近兩千多人再不能進行戰鬥。」

  「一戰，一個營損失了一半多！」王勇長長嘆了口氣，又問道：「北面攻山的弟兄呢？」

  「是精銳營的一半以上！」副將的聲音有些沉重。

  「我們也好久沒有遇到這樣的惡戰了！」王勇嘆了口氣，道：「將俘獲的敵將帶上來！」

  「諾！」

  副將告退，很快又帶著五六個綁縛好的人過來。

  正是昨日的公孫越與關靖，他將二人押到近前，使得二人跪下。

  這公孫越倒還好，乃是大燕安陽王，多少有幾分骨氣。關靖雖然往日裡也是一個諂媚小人，但是在這生死關頭卻表現出了幾分風骨。其他人多是告饒，連連向著王勇叩首。

  他從旁邊的一個小將手上接過了一柄橫刀，刀尖貼在公孫越的下巴，只要讓他往前遞出去便可將他咽喉洞穿，他用刀尖抬起他的頭，沉聲道：「公孫越？我當這燕人一個個都似瘋了一般，原來有你安陽王坐鎮，這就不奇怪了。」

  「你殺了我吧！」公孫越雙目之中沒有絲毫懼意，瞪著面前的王勇，冷哼道。

  「見笑了！」王勇雙目之中殺意閃現，正要動手卻又忽然想起了什麼，面上卻露出幾分詭異的笑容：「殺你？不行，怎麼能夠便宜你呢？」

  說罷，公孫越面色一變，好似下定了某種決心，整個人竟猛然向前撲去，意圖藉助這刀鋒自我了結。

  好在王勇反應夠快，迅速將這橫刀收回，目中更是多了幾分敬意：「想不到你這廝竟還如此有骨氣，那更不能讓你這麼容易死了！來人，押下去，先給我打個五十鞭再說！」

  「諾！」副將抱拳，招呼兩個親衛將公孫越帶了下去。

  「關靖，你本是我太原人，為公孫瓚效力，難道就不擔心擔心你太原關家嗎？」遇到一個同郡人更是讓他有幾分惱火，似乎在他的潛意識中這太原郡出來的人就不能與他作對一般。

  關靖只是冷哼一聲，面上多有幾分苦澀：「我死不足惜，只是苦了將軍！昔日不該勸將軍堅守此處，不然也不至於如此。你要殺便殺，我此生生是公孫家的人，死是公孫家的鬼！」

  「好！昨日是你守的南面，是吧？」

  「是！」關靖面上多有幾分傲意，冷眼瞪著王勇。

  王勇點頭，向著身旁的人示意，但見旁邊的副將快步上前，一把攥著關靖的長髮，露出了關靖的後頸。

  王勇將橫刀貼在關靖的後脊之上，比劃了兩下之後，猛然一道斬下，直接讓其屍首分家。

  「傳令下去，除去公孫越之外，余者一併誅殺！」

  「諾！」副將抱拳，向著後面退去。

  如今飛狐道幾乎都陷入了晉軍的掌控之中，另一面的戰事也進行的如火如荼，黑石嶺的陷落使得五阮關呈現在了晉軍面前，下一步是北上還是東進，一切都只等裁決了。

  那北面，公孫瓚在這磨笄山下寨，構築了居庸關前的第一道關城防線，看來是想要以二郡為代價與晉軍好好在這裡交手一番。

  只是晉軍在攻下廣寧之後便已經停止不前了，雙方之間師父在醞釀著什麼。

  倒是南面的晉軍在拿下黑石嶺之後，卻做出了準備東進五阮關的舉動。

  然而就在這一切都準備好的時候，代縣卻傳來了不好的消息。

  「什麼？我沒有聽錯吧？」王勇面色薄怒，看向張遼派來的副將，喝問道：「讓我把公孫越押往代縣？全軍停止東進，據守黑石嶺？」

  「是的！」副將抱拳道：「張將軍就是這般吩咐的，聽將軍說是公孫瓚想要議和，使者已經二次來了代縣，好像聊的還不錯。」

  「那五阮關怎麼辦？」王勇追問道：「若是拿不下五阮關當如何？」

  「將軍說了，五阮關可以不取，現在戰局如此應當將著眼大局，一切以大局為重。若與燕遼二國議和，更能夠摧垮聯盟！」

  「行了！」王勇擺手道：「我不管文遠如何打算的，既然他都這般說了那就這般做吧。」

  「諾！」

  副將抱拳，道。

  卻說代縣，此番來的再不是燕國的使者，而是燕遼二國的使者，陽儀及田楷。

  二人端坐在這堂下，這兩日趕在晉軍發動進攻之前來到代縣，為的就是進一步落實議和條件。

  「代郡及我軍占領的地界，一應歸屬我晉國，同時二國各賠付我晉國十萬石糧草，三萬金。不同意那麼就繼續打，同意那麼此事就算了了。」

  「張將軍！」田楷面色為難，響起抱拳道：「此番給了你們代郡也就罷了，可為何還要賠付糧草金銀？」

  「好吧，那就十五萬石糧草，五萬金！同意就罷戰，不同意就繼續打！要打，我大晉可沒有怕過誰。此番若不是進攻重心不再此處，我早就將你二國掃滅了！」

  面對張遼的臨時加價田楷面色極為難看，不過陽儀卻顯得極為放鬆，當下便想要插話。

  田楷知道如果讓陽儀插話只怕還不指定又會生出什麼變故，急忙搶先應道：「好，好，好！我大燕同意，願意與晉國永結盟好！只是希望貴國能夠給我們一個完整的上谷郡！」

  「好！」張遼點頭，道：「既然你燕國是個爽快人，那麼我晉國也不能要求太過！如此，准了！」

  「陽先生，難道你遼國還欲繼續打下去嗎？」田楷逼視陽儀，用意十分明顯。

  「好！」陽儀點頭，道：「既然如此，我遼國願意盟誓！」

  「既如此，你我各將軍隊撤回國境。按照盟約要求，遼國的軍隊先撤出居庸關之後，我晉軍方才從上谷撤出。從今以後，貴國與我國交界處百里之內不得屯駐兵馬超過兩萬人！如何？」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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