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 北域風雨
「嘯！」
萬里雪原之上，一隊龐大人潮正在緩緩移動，只聞這天上蒼鷹響動，只見一隻飛鷹俯衝而下，最終落在了馴鷹人的肩膀之上。
他將這帛書從鷹腿上取下來，快馬向著前方疾馳而去。
「報！」
他奉著一份帛書來到了這中軍，只是這中軍領兵的將軍卻是楊阿若！
「將軍，王上發來急信！」
楊阿若將這帛書取過，仔細端詳了片刻之後，便收入了懷中。
「從路程上來看我們剛剛過了受降城，傳令各軍加快腳步。一定要在約定日期趕到平城，務必要配合張將軍作戰！」楊阿若向著身後眾人道。
其實自己率領的軍隊只是一支混合部隊，有匈奴人也有羌人更有鮮卑人。
這支臨時集結的軍隊軍紀自然是混亂不堪，但好在這些士兵都是好勇鬥狠的人，而楊阿若本就是名震西涼的人，有他掌控自然是好約束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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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王辰是真的已經將所有能夠集中的力量，這十二萬人的大隊之中除去西部推寅大人的七萬大軍，剩下的便是涼州五萬聯軍了。
這支臨時混合的部隊戰鬥力那自是不用說的，不過看來王辰當初的那一紙盟約還真沒有白簽，在這個時候竟然為自己換來了七萬大軍！
如今在塞外的雪原之上馳騁著十二萬人的援軍，但這還並非是王辰能夠集結的所有力量。
并州，作為王辰龍興之地也是最早接受宣慰使動員的州郡，這裡幾乎每一個村都有宣慰使駐村進行思想的引導。
再加上近幾年來王辰治理并州的時候政治開明，使得百姓安居樂業，更是剪除了豪強世族勢力，這也使得百姓們從原先的思想禁錮之中退了出來，這裡的百姓早就將王辰當做最為聖明的君主。
自古以來世家豪強禁錮著百姓，使得民心成為了豪強世家的代言詞，所謂民心不過是世家豪族的心罷了。
而如今這一層被徹底根除，餘下的百姓們看著自己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過，對於給他們帶來這日子的人自然是萬分的擁戴。
在宣慰使的煽動之下，一陣陣的愛國情懷席捲了并州大地，特別是這邊疆四郡，這些乃是王辰最早的子民。
定襄郡，一支又一支軍隊在這裡集結。
這些人用著公家的武器，穿著舊漢的甲冑，甚至還只是穿著自己的衣服。他們隊列不齊，甚至連一個完整的軍陣都無法排列出來。
但是，他們一個個卻面目堅定，渴望著戰爭。
一路上沒有見到運送糧草的軍隊，有的只是那士兵們自己背負的乾糧。
這些由百姓們臨時募集組成的守衛軍除去武器和甲冑是公家的之外，其他的全部是自己的東西。
善無城前，這裡的百姓自發的將家中的餘糧拿出來，擺放在這長街之上，任由取用。
這一幕，縱然是盛世也不曾見得。
恰巧這定襄守衛軍的指揮將軍正是王昶王文舒，而這善無發生的一幕也被其記錄在了《雁北戰備策》中，雖然這只是記錄了這一幕，並未提及宣慰使的努力，但卻被後世千百年來戲謔諷刺。
因為，在他們的眼中是古時候是絕不可能動員這麼多人，在沒有普及宣傳的年代這一切都是不可能實現的事情。
但是自古以來又有多少原本不可能實現的而又生生展現在眾人面前的？如果萬里長城只剩下文獻記載，而沒有活生生的實物，是不是這也是假的呢？
而也因為如此，王昶所著的作品反而不能作為有效的史學佐證。
「王將軍！」
王昶著甲策馬從這長街過去，他能夠看到兩側無論是百姓還是士兵紛紛向著他跪下，他知道他們崇敬的是誰？是自己的兄長王辰。
而此刻他也真正的意識到了自己兄長曆來在雁北的努力，真正了解了兄長當初為何要根除世族豪強。
因為百姓們這一分發自內心的尊敬，使得王昶在心中暗暗發誓，此生決不能作出對不起百姓的事情。
「報！」一個副將縱馬而來，將一份帛書交給了王昶：「王將軍，王上發來的緊急帛書。」
王昶只是將這帛書拆開一閱，整個人眉頭緊鎖。
「傳令下去，三軍集結，備好糧草準備出發！」
「諾！」
大戰的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個善無城，城西大營中的士兵們快速集結，雖然這些人並沒有經歷過生死大戰，此刻卻邁著堅定的步伐進入善無西門。
穿過這長街，大軍出征的消息傳遍了善無的每一個角落，所有人都擠到了這長街上用尊敬與期待的目光目送著這些戰士離去。
戰士們雖然裝備簡陋，雖然連糧草都是自備的，但此刻他們卻昂首挺胸，將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現給了面前的百姓。
他們將會用自己不算寬闊的胸膛為他們擋住即將到來的風雨，用自己的血匯成血河，用自己的屍體構築屍山，將敵軍完全阻擋在外。
人若有信仰，死也變得不再可怕！
並非世間一切安好，只是有人為你負重前行。
長街上，已經沒有了那些慷慨赴死的兒郎身影，但是百姓們依舊留在這裡。
「活著回來！」
雁門郡，劇陽。
「報！」副將奉著帛書趕到了點將台下，將這帛書奉給張遼，道：「將軍，王上發來急信。」
張遼將這帛書攤開，只是一閱之後便將這帛書收起，向著身邊的須卜骨都侯，道：「來了！」
「什麼來了？」須卜骨都侯一臉懵逼的看向張遼，實在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決戰！」
「決戰？」
「嗯！」
張遼點頭，道：「王上有令，全軍立即趕赴平城，絕不讓敵軍有一個人突出國界！」
說罷，他將帛書交給須卜骨都侯。
縱然是匈奴人，但是看到這帛書的那一剎那，他也是熱血沸騰，只見那末尾赫然寫著幾個大字：犯我強晉者，雖遠必誅！
「如今三路大軍合計二十四萬人正全數趕赴平城，我軍在此有八萬，塞外有軍十二萬，各郡出兵四萬，完全足夠了！傳我命，立即開拔，全速趕赴雁門，在指定期限內展開決戰！」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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