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三章 血戰函谷四
關城之上除去那洗不淨的血跡，那無法修補的痕跡之外似乎已經沒有了戰鬥過的痕跡。
城門處，一場大火已經讓這泛黃的城牆變得漆黑，一具具屍骨被丟棄在了這壕溝之中，這些戰死的人無論是英雄還是螻蟻總歸都只能在這一個萬人坑中靜靜躺下。
「文常，坑裡面不要丟太多的屍體，免得影響明日的防禦。」王辰扶在這女牆之上向著城下喝道，此刻他的甲冑上還殘留著今日血戰的痕跡，便是自己也滿面倦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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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張繡轉身向著城上吆喝道：「師兄，你先去休息吧。趕明兒還有大戰，這裡就交給我，定然不會漏一點點。」
「不用了，我且去中軍看看具體情況，前面就交給你了。」說完，王辰便轉身離去。
卻說這城前壕溝之中橫七豎八堆砌了無數的屍骨，張繡此刻正策馬而立在這溝前安排著士兵們進行這一切動作。
「不用再往裡面丟了！」張繡叫停了還在向裡面丟棄的屍骨的弟兄們，道：「且在這壕溝前面不遠處堆砌兩座屍山，趕明兒再倒上黑水。敵軍城下列陣之際，咱們也燒給他們看看！」
「諾！」副將抱拳，示意身旁的弟兄從壕車上將屍首一具具運過去，在這前方不遠處堆砌兩座屍堆起來。
「放水！」張繡向著右面吆喝了一聲
「諾！」
但見右面谷水邊上翻車翻滾，使得水順著那一條條水道快速湧入壕溝之後，雖然入水的速度算不得太快，但卻也十分可觀。
相信要不了多久這壕溝便會積滿河水。
另一面關城之中的壕溝處，李通也正候著王辰的命令。
這溝中的屍骨已經盡數被收拾乾淨，只是那敵軍的地道卻並無人去管。
「王上！」
李通向著王辰拜道。
此刻王辰是真的睏倦萬分，他打兩個哈欠強打起精神來，指著白日裡放火的一段壕溝，道：「一會帶人將這裡與別處隔開，然後注滿水。」
「王上，一會我帶著弟兄將這地道挖通了再倒入些黑水在裡面不成嗎？彼時敵軍若是再敢用這地道，我定然再教他們嘗嘗味道。」
「你懂什麼？」王辰道：「敵軍吃過一次虧了自然不會再吃二次，若是裡面還有黑水敵軍是斷然不會再入地道了。可是這地道還差不遠便可挖通，敵軍也斷然不會就這般輕易放棄。你且聽我的，將那口子堵住，將這溝中注滿水。一旦敵軍挖通，這水便會湧入地道之中，也叫他們喝個飽。」
「王上妙計！」李通這才想通這事兒，面上大喜向著王辰拱手抱拳，道。
「另外，你讓幾個弟兄備好幾瓮黑水在這邊上候著。咱們不知道這地道有多長，不過咱們卻能夠將來犯的敵軍一鍋燴了。大水湧入之後，且也不要管，一旦有敵軍出來立即給我倒水，直接放火燒！」
「諾！」李通咽了口唾沫，適才就已經不知燒死了多少人，看來這函谷關一旦有了黑水在，只怕敵軍還不知會被燒死多少。
卻說那曹操營中，此刻曹仁正端坐在這帳下向著曹操說出了今日自己所見所聞。
「幾百個弟兄，一下子全沒了？」曹操聽到這裡，整個人也是難以置信的，雖說曹仁最後不得不封住洞口來止住火勢。
「是的，也不知到底是挖到了什麼邪物還是真的是晉軍使的什麼詐，咱們倒水下去滅火，那地道立即便竄出好幾道火球，火勢好似更大了些。」曹仁提及這事，面上仍有絲絲懼意，顯然對於這種不能理解的事情還是有些敬畏。
「胡說八道！」曹操瞪了他一眼，從帳上站起身來，道：「也得虧今日是你指揮地道掘進，不過好在你沒事兒，死點弟兄無所謂。」
「丞相，可是這事兒這麼邪乎，咱們還有必要再打下去嗎？」曹仁懼意不減，向著曹操小聲道。
「你懂什麼？」曹操道：「今日地道噴火的時候，我也瞧見了。這周圍的將軍陛下們哪個不是憂心忡忡，雖然有些人不願意承認，但是面上那表情就像是晉國已承天命一般。不過，我卻從陳詡的面上看到了冷靜，想來這事兒只怕也是有可能的事兒。」
「可是啥火水都撲不滅？更何況還是那麼多水？」曹仁一臉焦急，道。
「咱們的地道挖掘的形勢是先寫斜下去，進入城前的溝底下，再轉而往上。今日滅火之後，大火是不是等了一會才躥燒起來的？」曹操就像是自己就在洞口看著這一切一樣，他一問曹仁，對方立即便懵了。
「丞相怎麼知道的？」曹仁一臉詫異，看著曹操似乎不敢相信。
「你這小子適才怎麼說的？咋不是立即躥燒起來了？」曹操白了他一眼。
曹仁面上一紅，不知該如何說話。
「下次記住，稟報事情一定要如實說。」曹操說罷，這面上皺的眉頭方才舒展開來，這又才坐了回去。
「是，是，是…」曹仁連連賠笑。
「這哪裡是挖到什麼邪物了？分明就是晉軍往地道裡面灌了什麼東西！」曹操倚靠在這胡床上，細細沉思。
「要說是油只怕不可能，大家都知道那東西。如果晉軍灌油的話，弟兄們早就撤出來了，不至於等到大火起了方才退回來！只是灌什麼才能讓那幾百號活人連命都可以不顧，還在下面繼續挖呢？」曹仁也一臉疑惑的看向曹操，陪著這兄長分析了起來。
「你說的正是我所想的，由此可以斷定晉軍灌入的東西斷然是弟兄們不知道的，然而卻又可以燃起大火的東西。」曹操道。
「誒！」曹仁這才恍然大悟，急忙向著曹操抱拳道：「我這才想起來，在這大火燃起的時候我倒是聽到一個下面的弟兄來稟報，說是下面好似挖到了關城排水的暗渠。」
「就是了！」曹操道：「弟兄們以為挖到了暗渠，流出的東西自然不是油，要麼是渾濁的水，要麼便是其他類似污水的東西。看來晉軍已經掌握了一些咱們都不知道的東西，這接下來的仗只怕越來越難打啊！」
「丞相以為當如何？」曹仁抱拳，道。
「趕明兒陳玄揚必然又要指揮大家發動進攻，你下去之後將精兵都給我調去洛陽運糧，明日一戰盡數派老弱病殘就這新兵上去。咱們不能在這耗下去，一定要將實力保存下來才行！」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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