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大河之戰中
廝殺漸烈，騎兵來去如風，等到顏良在岸邊重整軍隊殺將過來了之後，騎兵失去了衝撞力之後也自然徐徐後撤，顯然並未打算再次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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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晉軍不想一擊衝垮聯軍，實在是因為顏良帶來的精銳過於兇悍，這些人悍不畏死的撲殺上來，使得最前沿的騎兵損失嚴重。
而當顏良想要上前糾纏騎兵的時候晉軍步兵便已經殺入了陣中，比起讓人猝不及防的騎兵，更讓人顫抖的是晉軍的步兵。
只是晉軍的步兵雖然強悍，但比起你顏良率領的聯軍精銳只怕還是要差一些。
想要一舉衝垮敵軍的目的，只怕是難以達到。
不過好在晉軍有頑強不屈的鬥志，這也使得敵軍一下子難以逆轉戰局，雙方只能陷入持久的消耗戰。
沈清所部五萬軍隊乃是昔日王辰親自率領的部隊，自從并州分軍之後便交給了沈清統策。
這五萬人雖然戰鬥力算不上絕對的上層，但是戰鬥意志卻是極強，畢竟是當初王辰親自率領過的部隊，始終還是有一份桀驁與榮譽。
這些人悍不畏死且又配合緊密，就好似有永遠也不會消耗完的士氣一般，只要戰鼓一起無論前方是多麼可怖的修羅場，也會毫不畏死的衝殺上去。
黑夜之中，大河中的景象沒有人知道是什麼樣子的，但是可以確定的是定然有無數屍體被這大河沖走。
岸上廝殺的並非是晉軍的全部，沈清也是合理利用了這支部隊士氣強盛的特點，將部隊分成好幾個大隊，輪番向敵軍發動進攻。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畢竟敵軍的增援還是比不上晉軍增援的速度。
除去一開始動用了一萬騎兵突陣之外，後面的幾乎每一次進攻都只用八千人。
雙方打打停停，一晚的時間便這般過去。
隨著天色漸漸明朗，那黑夜中的河灘慘況方才為人所知。
此刻的河灘上幾乎已經看不到一處好地面，雙方戰鬥幾乎都是在這累累屍骨之上。
比起晉軍不可磨滅的戰鬥意志，在皇帝御駕親征的作用下，齊趙二國的軍隊又豈是那般容易退卻的？
此刻，依舊還有不少船隻正將士兵往這邊送來，這裡就像是一個小型絞肉機，不斷的絞殺著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那廝是誰？如何這般勇猛？」
沈清指向顏良，向著身邊一個退下來的營將問道。
營將抹去面上的鮮血，向著沈清拱手一拜，道：「回稟樞密大人，此人姓顏名良，端的是勇猛，仗著一桿長槍在這陣中已經殺了幾進幾出了。」
「顏良？」
沈清詫異，看向身邊的王昶，道：「莫不是？」
王昶點頭，道：「此番回來，王后曾給我說過，有一個堂第名喚顏良，乃是一等一的猛將，而且與王后交情頗厚。若是擒獲之後，王后希望不要傷他性命。」
「這事兒王后也派人與我說過，因為當時我在河內，王后以為我要率軍進攻趙國。」沈清點頭，道：「雖然後庭的事情咱們不該管，而且王上也說過後宮不可干涉軍政。當時咱們王上從成親到如今，一直都只寵愛王后一人，既然王后有交代，咱們還是莫要結這梁子才是。」
王昶也點頭，道：「只怕王上也收到了王后的信件，且莫要傷他性命便是。」
沈清當即便下令不得傷顏良性命，得了這一道護身符卻使得顏良在這陣中好似入了無人之境一般，更是猖獗了幾分。
大河對岸。
劉備從戲志才手中接過了一份短帛書，看完之後便向著身邊的袁紹道：「本初兄，如今可以讓咱們的人退往河灘，多餘的一律用空船裝載，中軍大纛向後，作出後退狀！」
「玄德可是有何計策不成？」袁紹疑惑的看向劉備，難不成隔著這一條大河，他劉備還要上演一次誘敵深入的詐敗之策？
「自然是有破敵之策，只是還望本初兄能夠配合才是。」
「好！」袁紹點頭，道：「朕倒要看看玄德的破敵之策是什麼！」
二人達成共識之後，這河中立時響起了鳴金之聲，不少空船過得大河來，將岸邊的部隊率先接上了船。
遠處，沈清看到這樣子，嘴角也露出了一絲冷笑，這敵軍總算是撤退了。
既然如此，更要全力壓上，一舉將敵軍徹底擊破在案上。
「哐啷！」
他將腰間寶劍拔出，遙指前方，喝道：「全軍突擊！」
隨著他一聲喝令，這左右的士兵發瘋似得衝殺上去，這一下大河岸邊的士兵更是兵敗如山倒，數不盡的士兵更是不顧防線，爭先恐後的向著河岸的船隻跑去。
「擋住，給我擋住！但敢後撤者，殺無赦！」
無論顏良如何呼喝，無論田鎮如何呼喝，但是卻都擋不住這些士兵畏懼後撤的步伐。
案上，潰敗之勢已經形成。
「咚！咚！咚」
依稀之中好似隨風傳來的鼓聲無數，就像是來自天堂的聲音，跟隨著清風來到這人間。
那整齊的號子，就像是天兵齊喝一般，隨著鼓聲傳得老遠。
岸上，跟在前鋒後面的士兵們紛紛抬起頭，看向那聲源處。
一艘，兩艘船不斷出現，這些船擺出了一字長蛇陣，逆流而上。
士兵們從未見過這麼大的船，這還是船嗎？
「列陣！」
營將們紛紛呼喝，示意左右士兵布下陣型，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敵人。
只是，這些大船並未有靠岸的打算，只是橫亘在這江中，看似好像想要斷掉晉軍越江追擊的水路。
而不少聯軍士兵也趁著這個間隙被船隻接走，案上只剩下少數人。
那百十艘大船形成了一諾大的長龍，將整個河灘覆蓋，但凡是有晉軍的河岸都能看到這些敵軍。
「咻！」
一聲鳴鏑響徹長空，聲音是那般的清脆，那般的令人回味。
只是接下來的事情卻是叫人難以想像！
「放！」
無數聲呼喝在這大河之中響起，只見那密密麻麻的巨矢從船舷射出，原來是床弩的巨矢！
而且，還如箭雨一般飛來。
這等場景，便是有著頑強不屈戰鬥意志的晉軍也不免倒吸了一口涼氣！
征戰這麼多年，什麼樣的惡戰沒有見過？
可卻從未見過這麼可怖的場景，便是跟隨王辰攻城，這床弩何時又超過一百架？而面前的飛來的弩矢，又豈止是一百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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