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風滿樓三
是夜,薄落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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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片大營分別扎在東西南三面,因為白日裡袁紹遇襲的事情,雖然四國之盟不歡而散,但是眾人卻都並未離去。
在這一切都還沒有敲下來的情況下,如果四國任意一方離開,這四國之盟也就成了笑話。
夜色漸濃,秋風不止。
陳詡跨著馬從進入趙國大營之中,雖然此刻是這趙國太尉銜,但是這周圍的士兵將領也未曾對自己有半分客氣。
唯一不同的是就是自己能在這營中暢行無阻。
「陳太尉這是要去陛下帳中嗎?」前方傳來田豐的聲音,再看去的時候原來田豐也正趕馬過來。
「正是!」陳詡勉強擠出幾分笑容,停住了馬。
田豐面上更是愁苦,但見他連連搖頭,向著陳詡道:「我勸太尉還是不要再去了,陛下現在正在氣頭上,若是再見了太尉說不得便會有什麼難以想像的事情。這時候,太尉不應該再在這上面觸霉頭啊。」
陳詡面色淡然,長嘆一聲,雙目之中愁苦不甘不言而喻:「花費了這麼久的時間,眼看著合縱將成,卻沒曾想被小人為了一己之私給壞了。這人真是叫我恨得牙痒痒啊,我恨不得現在就去陛下面前拆穿這個混蛋的謊言!」
田豐嘆氣,面上也是更多不甘。如今這事兒大家忙前忙後這麼久,誰能夠想到在這將成之時出現這檔子事兒,他與陳詡的心情差不多,不過卻是嘆氣,道:「陛下如今又如何會再相信你?如果這事兒不好好處理,便是將人送到陛下面前,又有誰會相信?我心中也萬分希望能夠與太尉一起去那帳中將事情說個清楚明白,只是如今一切當從大局出發。」
「我知道了!」陳詡點頭,他向著田豐拱手,道:「不管如何,今日這事兒必須要成。這一筆買賣,我還是要去尋那人說清楚。只是我這心裏面倒是極不舒服,想一想為了這天下辛苦這麼久的合縱便要成了,卻被這廝給毀去,我恨不得食他的肉,喝他的血!陛下身邊有這種小人得勢,後果難以想像。」
「那麼就有勞太尉了!」田豐拱手,不再說話,趕馬與陳詡擦肩而過。
有些話說的太多了反而不是什麼好事,雖然此刻的陳詡名義上來說乃是這趙國的太尉,但這太尉只怕也做不長久,若是與他勾扯太深的話,與自己而言是極其不利的。
陳詡也知道這個中的事情,當下不再說話,只是換了一個方向趕馬過去。
有些時候,有些事情,換了一個方式,換一個角度或許就能夠得到意想不到的結果。
面前的帳燈火通明,依稀還能聽到裡面彈冠相慶的聲音。
他翻身下馬,健步閒著這帳篷走去。
「太尉!」守衛的士兵攔住了陳詡的路,微笑著向其拱手抱拳,道:「幾位大人將軍正在商議事情,還請太尉不要打擾為好。」
陳詡冷笑,向著那士兵道:「既然知道我是太尉,敢擋在我面前,難道不怕死嗎?」
他喝了一聲,直接推開那個士兵,便向著帳中趕去。
只是這才走了幾步,便被那士兵又攔住了:「太尉,太尉大人見諒,還請不要為難小的」
「滾!」陳詡怒斥一聲,又將那士兵推開。
只是此時,帳中卻傳來一個聲音:「既然是太尉大人,那就讓他進來吧。正好今日借著這酒興為太尉大人接接風才是,免得說咱們不懂這人情世故。」
得了裡面的命令,士兵才不敢再做阻攔。
陳詡快步向著裡面過去,掀開了這帳簾,果然裡面三人正在歡慶。
郭圖坐在這帳中主座上,向著隨這陳詡進來的士兵道:「來來來,快給太尉湊上一桌,不管如何咱們今日還得好好慶祝慶祝才是。」
三人投來的目光有挑釁,也有奚落,更有嘲諷。
陳詡原本還有幾分怒色,只是到了這個時候,雖然心中怒火中燒,但他卻突然笑了出來,也不動聲色,坐到了這最後面的位置。
待這士兵們將食案及酒樽上好之後,郭圖方才向著陳詡遙舉酒樽,道:「來,來,來,咱們敬陳太尉一樽,恭喜陳太尉合縱成功!」
三人笑著敬酒,但是陳詡卻並不領情,只是拿起酒樽打量:「多好的銅樽啊,只是這主人的名字便要改了。」
「既然太尉喜歡這銅樽,拿去便是!」郭圖大笑,其餘二人更是笑得大聲。
「只是可惜啊!」陳詡將酒樽放下,定睛看向郭圖,雖然一直在壓制自己的怒火,但這雙目之中殺意漸濃:「既然是有主之物,我怎可多人所好?不過我這人有個癖好,那就是喜歡的一定要得到,而且不喜歡別人送我。我更喜歡將它的主人弄死,然後再帶走。這樣既不用欠別人人情,也沒有人與我爭。」
郭圖面上笑容漸漸冷淡下來,也定睛看向陳詡:「可以啊,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呵!」陳詡收回目光,道:「我這輩子只怕都沒有那個本事了,畢竟這能夠一言奪人性命的只能是陛下。不過,我雖然沒有這個本事,但是卻有讓人掉腦袋的證據!」
證據這兩個字陳詡咬得很重,他站起身來,看向面前神情愕然的三人,將這酒灑在地上,向著三人拱手抱拳,道:「既然如此,三位慢飲。只是希望三位下次再密謀這事兒的時候,還是看看這左右是否還有有心人。另外,希望三位下輩子再遇上這事兒的時候,還是尋幾個靠譜的人。」
說罷,他將酒樽丟在了食案上,向著郭圖道:「只是不知郭府上下時候丟了些人?」
說罷,他冷笑不絕,轉身便欲坐勢離去:「你們這膽子倒是夠大的,還敢謀刺陛下!難道不知道這是夷三族的大罪嗎?」
「太尉且慢!」
郭圖站起身來,面色凝重的他看向陳詡,道:「若是太尉要將這髒水潑在郭某身上只怕太尉打錯主意了!」
說罷,他酒樽往地下一擲,便見左右護衛的士兵紛紛圍了過來。
「看來郭大人是喜歡將這事兒放在大庭廣眾之下說,也罷!」陳詡轉過身來,向著郭圖道:「快馬去高邑,六個時辰便可抵達。若是郭大人認為在下是說的事情有假,那麼大可遣人回去看看。當然,十二個時辰之後,這事兒只怕就在陛下哪裡去了,彼時便是我想保也保不住郭大人的人頭了。」
說罷,他便轉身欲要離去。
只是這左右的人卻根本不肯讓開。
「哦,忘記與郭大人說了,若是我出了什麼意外,那可就真保不住郭大人了。」
郭圖只得擺手,示意左右讓開一條路放陳詡離去。
「怎麼辦!」
審配和麴義二人面色刷白,早就失去了計較,只能希望郭圖拿出什麼主意來。
「我看著陳詡說的不似假話,當初安排死士的時候也非是我親手安排。若是真的漏了消息,咱們三族就真不保了。」
郭圖皺眉,道:「如今咱們性命是掌控在別人手上了,趕明兒且看看他陳詡到底意欲為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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