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山雨欲來九
拿著齊國的國書向著高邑趕去,只是陳詡面上卻見不得半點笑容,與身邊的侯明不一樣,面色更是有些難看。
「主人,如今主人拿下了這齊趙二國,若是合縱最少也有四國之力了,主人為何這般悶悶不樂?」馬上,侯明很不能理解陳詡為何這般不悅,難道拿下這齊趙還不算是好事兒嗎?
陳詡握著韁繩,長長出了口氣,他的目光掃視著面前的美景,這令人陶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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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心中終究還是提不起一時興趣來,不過如今縱然心中如何鬱結,但能夠說話的貌似也就只有侯明了。
「侯明啊,你知道我在惱什麼嗎?」陳詡看向侯明,並不奢求對方能夠回答出來,但也想要與侯明說道說道,一舒心中鬱結。
「我哪裡知道,我要是知道了還用主人跑嗎?我便跑這幾趟,為主人把這些事兒辦了不就完了?」侯明倒也是實誠,老實交代了自己不知道的事實。
陳詡道:「如今齊趙爭鋒已有兩年多光景,雖然雙方一直在這漳水對峙。但是要齊國現在為了一個所謂的聯盟,而放棄這些土地,那是多麼的困難?可是齊帝竟然應承了下來,而且幾乎沒有花費太多的力氣就談下來。這一切,讓我感到太不真實了。」
「我就說!」侯明一臉欣喜道:「我就說主人是貴人,到了齊國,那皇帝都要給幾分薄面。這尋常人辦不了的事情,主人自有神明襄助,必然能成。」
「錯!」陳詡搖頭,道:「我不信神明,只相信利益。但是我不清楚的是,這齊國為何要放棄眼下的利益,助我合縱?難道這合縱比起攻趙來說,更能夠達到他的利益?」
「我清楚這些當權者,若是讓他們將得到的地盤吐出來,比虎口拔牙還要難。只是這麼大的地盤,說給就給,要不是劉備在利用我,要不就是在利用合縱。唯有這麼解釋,才能說清楚了。」
簽訂盟約之後,齊國必然不會冒天下之大不韙趁著盟軍西進之際進攻趙國。便是那樣,自己不管也得管。
若是那樣,齊國到底是在盤算些什麼?
陳詡將目光看向了遠處的漳水,多了幾分惆悵,更多了幾分糾結。
『一群無利不起早的傢伙,只有利益才能將他們聚在一起,但是這群傢伙到底在盤算些什麼?』
只是陳詡想來想去卻又如何想得到劉備的打算?
在這權力場上只有永恆的利益,沒有永恆的朋友。既然合縱已經成為大局,相信暫時這些人也不會作出什麼事情來。
畢竟都是些英主,就算要搞事情也會等在強晉被削之後吧?
一路上,陳詡一直在考慮這個事情,但是卻並沒有得到任何結果。
懷揣著這樣的心,他趕馬入了高邑城,一切如常。
皇宮,正殿。
得了皇帝恩准,他奉著齊國送來的國書入了正殿。
這裡文武兩班候著,全都屏息以待。
不過從他凝重的面上,似乎有人已經猜到了什麼,正暗自訕笑著。
「齊國皇帝送來國書,若趙國入盟,簽訂盟約,則將漳水以南侵占之地一併奉還。」
隨著陳詡拜下,殿中眾人議論紛紛,一個個都不敢相信的看向彼此。
這陳詡到底是什麼人?竟然憑著三言兩語便將這漳水以南的土地盡數收來。
不過這個問題貌似陳詡也無法回答,平白無故得了齊國皇帝送了這麼大的人情,這並不是什麼好事兒,畢竟將來還是要還的。
好一個順水人情!
陳詡心中很是糾結,要不是劉備想要借坡下驢,要不便是有其他打算,可不管對方是如何打算,不管對方有何盤算,自己已經欠下了一個天大人情。
「玄揚果真是無雙國士!」袁紹將手上的國書放下,整個人也變得更和顏悅色了些,他站起身來向其拱手,以示對其之感激之情:「昔日天下盛傳玄揚三言兩語便喝退了曹操,更從其手上奪得了兩江之地。原本朕還有些懷疑,今日為了朕使了一趟齊國,便將漳水以南盡數取來,如今朕倒是欠下了你一個天大人情了。」
「陛下言重了!」
陳詡拱手拜道:「只是還望陛下能夠兌現諾言。」
「玄揚放心,朕既然答應了你,自然不會辜負你!」袁紹堅定點頭,道:「此番合縱,朕必將站在玄揚身後,傾盡全力隨你一起抵抗大晉!」
「謝陛下!」陳詡恭敬拜下,雖然如今已經談下來了,但是自己卻並沒有半點興奮可言。
他恭敬向著袁紹拜道:「此番陛下入盟自然要修建盟台,合諸國歃血為盟,造盟書傳檄天下。外臣以為,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便在薄落亭修建盟台,合四國之盟如何?」
「陛下!」郭圖走出隊列,向著殿上拜道:「臣以為不妥!陳詡何人也?不過是陳國太尉罷了,如今三言兩語使得齊國撤軍,可能嗎?必然不可能,而如今剛剛回來便想要請陛下去薄落亭會盟,此只怕便是鴻門宴!」
郭圖一語使得原本還信誓旦旦的袁紹出現了遲疑的神色,他面上的喜色也漸漸轉為尷尬笑容。
堂下的田豐心中暗道不秒,只怕自家陛下又因為這一語而躊躇不前,於是暗暗示意身旁的沮授。
這沮授點頭,自然知道該怎麼說了。
這下田豐方才放下心來,快步出列,向著殿上抱拳,道:「陛下,臣以為公則此言差矣!」
「元皓但說無妨!」袁紹向田豐道。
「臣以為公則此乃是小人之心,想那薄落亭乃是何處?正在漳水先,乃是我國土地,距離我漳水守軍不過十里之地,實則是在我漳水諸軍拱衛之中。便是鴻門宴,也是陛下對別人,何故成了別人對陛下?難道齊王還能在我諸軍之中,對陛下有所不利嗎?」
「元皓此言」審配站出來想要駁斥田豐,但是卻被沮授烈聲打斷。
「陛下!臣以為元皓所言甚是,這漳水沿岸乃是臣親自統策防禦,有臣在誰敢傷陛下分毫?」沮授向著田豐拱手抱拳,道。
袁紹此刻也是較為尷尬的,本來是拿定了主意的,此刻受了郭圖的一語,倒是叫自己有些出醜了。
不過田豐與沮授的話倒是叫自己心下大定,不管如何且先將話說出去了再說:「傳朕詔令,在薄落亭修建盟台,準備會盟事宜。」
「吾皇聖明!」
眾人紛紛拜下,向著袁紹唱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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