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 山雨欲來六
定陶,府衙。
距離那場大廝殺已經過去了數日,一切都好似已經回歸平靜。
王辰將手上的策論放下,感慨道:「這陳詡怕是不能讓他活著了,不然這天下只怕就真難說了。」
他提筆奮書,只是這書剛剛寫到一半,他卻突然停住了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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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的嘴角勾勒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也不知心中作何打算,竟然將這下令誅殺陳詡的詔書給毀掉。
然後又取過一份帛書在上面疾筆奮書,兩篇詔書一氣呵成。蓋上了這傳國玉璽,他叫來了門外守衛的令狐唐。
「將這帛書飛鷹傳入關中!」他先交給他一份:「明白嗎?」
「明白!」令狐唐拜道。
「這一份帛書傳給荀軍師,明白嗎?」他將另一份放入令狐唐手中,強調道。
「明白!」令狐唐再拜道。
「下去吧!」
「王上!」令狐唐並為起身,而是道:「如今而城已經打通,那邊也有消息了。不出意外的話,應該還有十日就可以動身了。」
「嗯!」王辰也是鬆了一口氣,揮退了令狐唐。
提筆又寫下一份詔書,安排親衛去將王瑾喚來。
「王上!」王瑾此人倒是警醒許多,其快步入了堂中,向著王辰恭敬拜道。
「此番咱們在定陶的東西都備好了,便由你押運前往弘農。這是詔書,記住茲事體大沿途務必小心。」王辰將這帛書交給王瑾,道。
「王上放心,末將一定將貨物運到。」
王瑾恭敬拜道。
「行了!咱們這網也差不多該收了,此時務必踐行!」
「諾!」
又是一場風雨即將掀起,整個九州也將會為即將發生的事情震動吧?
只是,山雨欲來風滿樓,如今只不過是暴雨來前的平靜罷了。
一切的一切不過只是這風暴將來的前兆,因為足以席捲九州的風暴還在慢慢醞釀。
此時,趙國,常山,高邑。
如今的趙國正陷入與齊國長久的戰事之中,雙方已經在趙國境內對峙了兩年。這仿佛是一場沒有結果的戰爭,雙方打打停停,不過倒也沒有影響這趙國國都的繁榮。
人來人往的都城比起陳縣自然要差上幾分,但也是較為繁華。
而皇宮雖然算不得十分奢華,但卻也是有些氣派。
「宣,陳國使者覲見!」
宦官們傳喝的聲音此起彼伏,這金鑾殿下陳詡身著陳國官袍,奉著國書快步上了石階,向著金鑾殿而去。
入了大殿,他上前幾步,向著殿上拜道:「外臣陳詡,拜見趙國皇帝陛下」按照外臣禮節山呼之後,陳詡方才將這國書奉給了來接的宦官,拜伏在地。
殿上的袁紹面上雖有幾分憔悴,但雙目之中卻閃現著睿智,一直以來這些所謂正朔的國家哪個不把自己當做是亂臣賊子?恨不得將自己殺之而後快,像是如今這奉書使臣倒是頭一回。
在他看來,如今的情況對於自己倒是極為不利。一方面自己與那龐然大物的晉國接壤,一方面自己卻又陷入了齊國無休止的討伐之中。
要不是有燕國襄助,只怕自己早陷入了內憂外困之境。
「免禮吧!」袁紹將這帛書放到書案上,示意陳詡站起身來。
「外臣謝過趙國皇帝陛下。」
陳詡恭敬一拜,站起身來。
袁紹的面色卻是有些疑惑了,這國書中說面前的人是陳國太尉,且來此是為了商榷諸國合縱的事情,但是他怎麼看面前的人都像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何以擔當陳國太尉一職?
他向著陳詡道:「如此年輕便成了陳國的太尉,難道便是為了出使朕的趙國而刻意給你提的官職嗎?」
「皇帝陛下說笑了!」陳詡面色和悅,向著袁紹拱手抱拳,道:「在下乃是憑藉戰功升遷成為的太尉。」
此話一出,不僅是袁紹,便是這堂中文武一個個也是議論不休,顯然對於這事兒及不相信,不少人甚至掛著一幅嘲諷的模樣,就想要看看這陳詡到底會如何出醜。
不過這中間倒是有二人格外不同,但見二人中一人出了隊列,先是向著殿上恭敬行禮一拜,足數了禮節,方才向著陳詡拱手,道:「在下聽聞貴國皇帝陛下喜得英才,先是三言喝退了圖謀不軌的曹孟德,緊接著又揮師南下定了兩江。而後謀誅叛逆,使得貴國皇帝陛下帝位得保,更為穩當。今日一見,果然有雄風,在下沮授拜見。」
「公與言重了!」陳詡恭敬向著沮授抱拳:「在下愧不敢當,倒是世人皆傳貴國皇帝陛下用了公與及元皓計策,使得齊國虎狼之師不得再進一步,此方才是英雄也。」
「陳太尉就不要謙虛了!」沮授道:「陳太尉三度保國,扶皇室於危難之間,卻憑著三言兩語便取了兩江之地,使得陳國擴大將近一倍,一改陳國利歷來戰敗的情況,如此保國拓土之才,才德皆可行太尉之位。」
沮授這話說完,便是堂上的袁紹也不再對陳詡有任何懷疑了。
一個能夠從奸雄曹操手上取走土地而使得曹操不多言的人,一個能夠破掉曹操計謀使得弱國之師能夠拓土的人,這樣的人還有什麼值得懷疑的?
「你家皇帝讓你來說這合縱之事,既然是合縱,我想知道與朕趙國究竟有何好處?」袁紹看向陳詡,面色也和悅了許多,不再如先前那般。
合縱,多麼熟悉的一個名字,這使得堂中眾人議論紛紛。
而在這眾多微詞之中,陳詡上前一步,向著袁紹拜道:「生存!」
簡單兩個字,更好似在這殿中激起了千層浪花,原本的議論之聲更甚了。
「笑話!」一個大臣快步出來,指著陳詡喝道:「你陳國與齊宋乃是一丘之貉,這隻怕是齊國緩兵之計吧!」
「大人說笑了!」陳詡看向對方,說道:「若是緩兵之計何以用此等計策?他齊國與我國也無十分恩義?我國何須為了齊國搭上自己的名譽,這又是何苦?」
這話倒是也說得過去。
沮授此時也站在了這陳詡這邊,向著那個大臣道:「齊國想要突破防線有很多辦法,但是絕不會用這最愚蠢的辦法,正南多慮了。」
沮授這話中有話,不僅讓審配自己退了回去,更是讓這看透話中話的人暗笑不已。
不過沮授站在陳詡這邊說了一句話,並不代表便會與陳詡有多友好。
反倒是此時郭圖卻站出來向著眾人道:「如今天下之勢,晉國一家獨大,諸國便是聯合,只怕也難以抗衡,況且齊國與我國乃有宿怨。在下以為,何不如直接聯合晉國攻略眾弱,以圖中原之地?」
「郭大人此言甚是!」
「對」
面對殿中支持的聲音,以及郭圖挑釁般的眼神,陳詡只能是冷笑連連。
隨著這笑聲越來越大,堂中眾人也紛紛止住了聲音,看向陳詡。
「玄揚以為有何可笑?」袁紹皺眉,道。
「陛下!」陳詡向著袁紹拱手,道:「適才郭大人一席話在下倒是真的沒有忍住,聽了郭大人一席話在下只覺得此生學識那是白學了。」
「哦?」袁紹冷笑,道:「你且說說?」
「陛下,如今在這殿中的人哪個不是通古曉今之人?殊不知昔日強秦崛起,六國合縱。而後齊國與秦國聯手,只是後來這齊國可曾得到了半壁江山?倒是蘇子合縱,使得眾弱生存下去,若非諸國內鬥,這秦又如何能夠出的了函谷關?」
「昔日之強秦比今日之強晉如何?自然是要強盛得多,而如今的晉國不過只是一個剛剛興起的叛賊罷了,若是諸國合縱攻伐,自然土崩瓦解!」
面對陳詡一系列的陳述,不少大臣都紛紛站到了陳詡這邊,這滿朝文武除去郭圖審配反對,田豐不發一言之外,其他都是支持合縱之策。
這倒是叫袁紹一時間難以決斷,只能選擇改日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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