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陳國太尉五
「殺!!!」
喊殺聲不絕於耳,三面殺來。
這大營在火矢的作用下迅速燃燒起來,好一場焰火。
帳前,陳詡嘴角揚起輕笑,淡淡的看著前方的戰場:「你說,這許樾腦袋就是什麼做得?還真把我當做是他了?」
「主人神機妙算,又豈是那許樾能夠知曉的?」侯明面上更是傲意,想來自己遇上這麼一個明主還能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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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他的手下打仗極為輕鬆,就跟玩兒似得就拿到了大勝。
算計別人也這般輕鬆,說了許樾會造反,許樾就會造反,真不後悔當初選擇跟隨在他身後。
卻說這火光照亮了天際,數不盡的士兵三面殺來。
在大火與士兵的夾攻之下,許樾軍的士氣迅速土崩瓦解,哪裡抵抗的了?
紛紛向著後營的六安城撤去。
而陳軍更是不顧這燃起的大火,向著六安追擊過去。
策馬從這大營中過去,陳詡的面上顯得那般冷厲,難以想像這個少年郎雖然年紀輕輕,竟已有了這等城府。
便是身後的劉曄想到這裡也是心中一寒,他到底經歷過些什麼?竟然這般精於算計?竟然這般料事如神?
「只是苦了這五百戰俘!」前面傳來陳詡玩笑般的聲音:「只是可惜了,這些人還以為自己能夠好活,卻沒想到死在了睡夢之中!」
還竟然這般的無情!
劉曄在心中暗嘆一聲,雖然他知道打仗哪裡會有不死人的?權力之爭又哪裡會有仁慈所言?但還是忍不住心中那一份愧疚:『是啊,這些人原以為自己能夠好好活著,原以為遇上了一個如晉王一般的仁義之人,原以為好好睡上一覺明日就能夠與翹首苦盼的家人團聚。卻沒有想到這是他們最後一個夜晚,卻沒有想到自己已經成了別人權斗的犧牲品。』
那一份愧疚漸漸散開,使得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但是這一份滋味卻又不得不去嘗,功名利祿本身就是如此來的,榮華富貴之下埋葬了多少腐屍白骨?
『比這夜更黑的,只有人心了。』
他並未停留,甚至沒有為此懺悔,任由那一份愧疚漸漸消失。
活在黑夜之中,將不會再去害怕黑暗。想要活下去,實現自己的追求,就得面對黑暗。
如果不願融入黑暗,那就只能選擇潔身自好,將這一切追求埋葬,尋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過活,不聞亂世煙火。
六安城前,兩萬大軍分作四面將六安死死包圍。
只是好不容易逃到城中的人卻並未發現不對,等他們發現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
這諾大的六安城竟然沒有一個百姓,家家戶戶全部清空,竟無一人!
猶豫是晚上,又加上許樾軍隊剛剛潰散的原因,根本就無人發現這個問題。
「準備!」
無數聲暴喝在這城外響起,卻見那無數火矢遙指長空,奉命備射。
「放!」
無數火矢好似流光,沖天而起,在這夜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度,緊接著落入了城中。
就像是天火將世一般,一陣陣火雨不斷傾瀉下來。
很快,早就備好硫磺硝石及油的房屋迅速燃燒起來,六安城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好一場煙火,原本保護人的城池卻活生生化作了巨人的火灶,在哪火海之中傳出無數的慘叫聲。
只是那箭矢卻並未停歇,依舊向著城中傾瀉。
陳詡策馬而立,好似根本就沒有聽到那城中的慘叫聲,只是冷眼看著前方。
縱然身旁的劉曄想要感慨,卻也只能忍著。
畢竟,這是戰爭。
而今夜本就月黑風高,那風助火勢,城中哪裡還是活人的地方。
「哐啷」
城門洞開,無數露出了裡面令人戰慄的大火。
倖存的人們發瘋似的向著城外逃竄而來,可是此時迎接他們的卻是數不盡的箭矢,立時便射倒了一片又一片。
躲在城牆上的士兵倒是有些幸運,卻也擋不住那熊熊烈火的侵蝕。
冷靜下來的士兵們卻還未來得及慶幸,總算是發現了不對勁。
「油」
只是這聲音還未來得及擴散,城牆上早先塗抹的油便迅速燃燒了起來,使得這裡的人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無數人在這火中掙扎,想要生存下去,或是慌不擇路墜落城牆活活摔死。
這哪裡還是什麼火攻?
分明便是將活人逼入了煉獄之中。
也不知多久,這天也漸漸明了。
城中的火早早就熄滅了,天空中還飄著許多灰。
城門處,許樾灰頭土臉,一臉木然,就像是經歷了昨夜的火之後整個人都變得呆傻了一般。
他穿過了這早被清到兩邊的屍山,最終還是無力支撐,跪倒在了陳詡的馬下,無力痛哭了起來。
這一場叛變才剛剛開始就結束了,他就像是一條無毒的蛇,死死被陳詡扼住了咽喉,不得掙扎。
哭的不是那被烈火焚燒的士兵,哭的是那一份害怕和畏懼。
昨日的一幕幕還在眼前,徹底將他的內心摧毀,他畏懼死亡,也畏懼陳詡。
「拿下!」
陳詡斷喝一聲,便見左右上前將這個無神痛哭的人擒下。
這一場鬧劇總算是劃上了句號。
「傳令下去,留文稷軍鎮守兩江,其餘各郡屯守六安,等候陛下命令,準備班師回朝!」
陳詡向著身後斷喝一聲,拔馬離去,再不去看面前已經化作廢墟的六安,也不去看那堆積成山的焦屍腐屍。
「此戰俘虜敵軍六千!」身後劉曄將清點好的帛書遞交給了陳詡。
陳詡沒有回答他,只是長長出了口氣,道:「那帛書一定要儘快送往許家及陛下處,既然他許樾不給我留一絲後路,那麼我就得斬草除根。」
「主公放心,已經安排下去了。」
「這裡的消息暫時不要走漏!」陳詡道:「所有的俘虜一併扣下,將來盡數送往國都交給陛下處置。」
「諾!」劉曄抱拳,但想了一下,又道:「既然主公另有打算,何不直接將許樾傳首京師?」
「不行!」陳詡搖頭,道:「現在許樾得活著,在陛下眼中我與許家孰輕孰重難道我還不知道嗎?他活著,才能夠確保此計功成!」
「明白了!」劉曄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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