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縱橫七
翌日一早,陳詡便起了個早。
換上了裁縫鋪里送來的素衣,取過這策論,便推門離去。
侯明也換上了新衣服,早早在這樓道盡頭候著了。
「主人!」
「蘇兄可派人來知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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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在舍外候著了,說讓主人直接去太僕府上。」
「太僕?」
陳詡面上更是欣喜不已,若真的是去內史府上只怕還不一定能夠成事,如今蘇雙卻讓自己去太僕府上,那麼這事多半成了。
去了太僕府上,下人早早就候在了門前。
「來人可是陳玄揚大人?」
「正是在下!」
陳詡向其拱手,倒是彬彬有禮。
下人也不多說,只是引著二人向中堂去:「我家主人去了早朝還未回來,臨行前特意吩咐了請大人中堂休息。」
入了中堂,蘇雙也在這裡。
坐下之後,二人倒也暢談了起來。
看他的模樣倒是十拿九穩,也不知道今日能否將自己引薦給皇帝?
沒過多久,便聽見堂外傳來一陣喜談聲。
「我看著曹孟德說的不錯,將轘轅關交給他們來打是最好的抉擇。畢竟前番張將軍在轘轅關損失太重,此番改攻新鄭配合正面的進攻,那才是最好的選擇。」
「大人說的不錯」
聽到這,陳詡更是忍不住在心中暗笑:『人家曹操都算計到你們頭上了,一個個還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樣,陳國便是滅了只怕也不冤枉。』
很快,便見三個官員快步入了中堂。
「李太僕!」蘇雙滿臉是笑的站起身來,向其拱手抱拳,道。
陳詡也急忙起身向其一拜。
李太僕見了蘇雙面色更是大悅,急忙還禮示意其坐下:「難得蘇兄來我府上,今日咱們定要暢飲一番啊。」
「那是那是!」
等到眾人落座之後,那太僕方才將目光看向陳詡,問蘇雙道:「這可是你族親?」
「不是!」蘇雙含笑,道:「此乃是在下一個好友,有經天緯地之才,此番聽聞貴國招賢納士,故而隨我前來。」
「哦?」
太僕再看向陳詡的眼色也有些變了,多有幾分質疑:「蘇兄說你有經天緯地之才,可有何證明啊?」
陳詡起身,向著三位大人行了禮節,方才道:「草民陳詡,適才聽太僕所言曹丞相要率軍攻轘轅,既如此便以此為論,將心中所想道出,還請三位大人明斷!」
「哦?」李太僕倒也想要試一試這陳詡,畢竟自己還欠蘇雙人情,若是真無什麼才幹便婉拒了才是。
不過,若真是有經天緯地之才,那麼自己還是應該將之留下來才是。
「既如此,你便說說吧。只管暢所欲言,這堂中也無外人。」李太僕擺手,道。
「諾!」陳詡一拜,站起身來,向著三人款款而談:「曹丞相如今雄兵屯新汲,其一乃是在等待時機,而這個時機便是皇帝陛下的意思。若是皇帝陛下願意進攻新鄭,那麼其必然會進屯陽城。若是皇帝陛下拒絕進攻新鄭,那麼諸位可知這八萬雄兵又將何去何從?」
「明說便是!」李太僕道。
「草民不敢妄斷,但是卻又兩個可能,其一進駐長社。其二,揮師陳縣!」
此話一出到叫三人一陣大驚,紛紛議論了起來。
片刻後,這太僕方才看向陳詡,問道:「你說他會揮師陳縣,可有何根據?」
「太僕大人!」陳詡抱拳道:「曹丞相進屯陽城,也不過是為了掣肘正面敵軍,使得我國精兵在河南戰場消磨殆盡。便是諸位戰意滿滿,但是憑著三國兵力能攻下旋門關嗎?能將王辰的大晉覆滅嗎?自然是不能的。」
「如果三國投入的兵力太過大了,那麼周邊各國難道不窺視嗎?且說三國中最強的齊國,如今不也是陷入冀州戰場嗎?而這也足以證明齊國不可能全力攻晉。而曹操進屯陽城無非是想假途滅虢,自然也不會全力攻關,而荀文若在陰溝一帶部署了防衛軍團,傾盡全力之下只怕王辰也難以越過。」
「既如此,正面戰場將會是誰來支撐呢?」陳詡道:「必然是三國中最弱的我國,彼時我國精銳在河南戰場消耗殆盡,國力更為孱弱。等到那個時候,晉國因為連連征戰而耗不起大軍的時候必然會將軍隊撤回八關之中,以退為進!」
「那麼!」陳詡雙目之中殺機閃現,道:「陽城撤軍八萬,吃的是我國的,用的是我國的,這宋國除去正面戰場的耗損外,這八萬人根本就沒有受到任何損耗。彼時雄兵臨城,敢問還有誰能夠阻擋宋國兵鋒?」
「而曹操!」陳詡根本沒有給眾人打斷的機會,當即便喝道:「既然暗懷鬼胎,此番在新汲若是陛下不答應他的請求,雄兵攻陳縣以曹操的速度兩日可達,彼時可有軍隊救援?彼時,可有防備?陳縣必然一戰而下,龍失其首,其身必滅!我國,可還能安在?」
陳詡總算是說完了,他拱手站到了一邊。
自己將所有算到的,知曉的都說了出來,能不能有個決斷那便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
「混帳!」卻見左內史大人站起身來,一臉怒容的指向陳詡,喝道:「危言聳聽,只怕你便是那晉國派來的奸細吧?便是為了亂我三國之盟,使得我等自生禍患不是?」
此言一出,便是李太僕也眉頭緊鎖,看向陳詡的時候更是殺意閃現。
陳詡面上卻是輕鬆一笑,這種事情自己早早就聊到了,只是他卻少了幾分禮節,乾脆負手而立,擺出一副傲意姿態,道:「恰巧相反,在下不僅有使我國長治久安之策,更有退晉之計。三國結盟也不過爾爾,在下更感興趣的是更大的聯盟,更龐大的力量!」
「你的意思是?」李太僕止住了還欲說話的眾人,這陳詡說的話確實是有道理的。
現在細細思考過來,曹操想要進屯陽城既有道理只怕也有計謀。自己為人臣子,自然要替皇上分憂。
若是真的察覺到裡面的奸計而未曾秉承,彼時滅國之罪自己只怕也擔待不起。
「合縱!」陳詡道:「在下學得縱橫之術,如今一強而諸弱。中原諸國想要存活,必然要趁著大晉被三國聯盟擋住的時候,結成更大的聯盟體系,從數面進攻晉國,將這強國擋在關西,或者分而食之!」
「我不管你適才所言是狂言還是真言,我也不管你這合縱能否成功。但是,為人臣子者必為我皇分憂,既然你略有幾分才幹,舉薦才人自然是我等的職責。你可有策論?我自替你秉承一番,也當是還蘇兄一個人情!」
李太僕拿不準這陳詡所言究竟是真是假,不過他拿不準,自然有人能夠拿得准。
陳詡將竹簡奉上,道:「此便是在下之策論!」
李太僕命人取來,拆開看後這面色更變了幾分,再看向陳詡的時候那目光也多有不同。
「既如此,今日你便回客舍歇著。我自會為你秉承上去,若是得了許可,也自然有人來客舍接你入宮。若是沒有結果,我自會派人知會與你。」
「謝過太僕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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