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仲家國滅下
城的中心，袁術已經末路窮途。
此刻已經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看著四面八方湧來的敵軍，再看向誓死護衛在身旁的最後士兵。
他仰天長嘆：「罷了，罷了，爭了一生，到頭來也不過是個死。不爭這一生，到頭來也還是一個死。人吶，總是要死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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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的他完全看開了，面上一掃先前的愁容，換上了一副釋然的笑。
「公路兄，念在昔日同袍一場，你自裁吧！」
遠處，傳來曹操的聲音。
多麼的可笑啊？
以前那個自己嘲笑的閹人之後，此刻卻親手將自己按在了墳墓之中。
他看向手上染血的寶劍，這跟隨了自己戎馬一生的劍，終究收起了笑容。
「陛下！」
周圍的士兵們聲淚俱下，一個個皆不願看他就此死去，紛紛表示願意隨他再戰一場。
「孟德！」袁術向著遠處的曹操喝道：「我沒有敗，只不過是換了一個死法！這便先走一步，在下面等著你了！」
說罷，他將手上的長劍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陛下，我等願隨陛下死戰！」
周圍的士卒急忙護衛過來，想要將他的劍搶下來。
但是他卻向後讓出了一步，向著眾人喝道：「都歇了吧，你們跟隨了我一生，沒過過幾天安穩日子，這一切都是我袁術的錯，你們是無辜的。待我死後，都降了吧，回家去好好過日子。」
「陛下」眾人聲淚俱下。
袁術卻看向曹操，喝道：「孟德，我此生未求過人。你我同袍一場，此番無論天大罪過皆是我袁術一人之過，且饒了我這些將士，讓他們回家好好過日子，可否？」
遠處的曹操並未回答他，片刻之後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袁術總算是笑了：「孟德，袁術謝過了！」
說罷，這長劍一划，慨然赴死。
隨著那鮮血濺射而出，就好似生命力正隨著鮮血在快速流失一般。
他緩緩倒在了地上，只是受傷的長劍卻依舊緊握，或許終究還是放不下這隨著自己征戰無數年的老友吧？
或許是因為傷口割得太深了，他口中噴射出一股鮮血。
從未見過這等美景，躺在這無數屍骨之上，看著蒼天。
原來，低頭久了，直到這死的時候才有時間仔細看一看這絕美的盛景？
袁紹面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原來蒼天這麼美，原來死亡也不過如此！
漸漸的，蔚藍的天紅了下來。
也不知為何，好似下起了黑雨，難道是蒼天也為自己垂淚了嗎？
只是為何？這雨拍在臉上，卻還是熱乎的？
終於，那抵擋不住的倦意席捲而來，他終究扛不住沉重的眼皮，緩緩合上了眼睛。
那起伏的胸口也緩緩歸於平靜。
從呱呱墜地的那一刻，胸口第一次起伏，嗅到這世界第一口空氣，到現在一切歸於沉寂。
呼吸了這世界最後一口空氣，胸口也再次安靜。
原來，從生到死不過只是一個圈，兜兜轉轉最終還是回到了起點。
梟雄倒下了，仲國也滅了。
十二國中第一個被滅掉的帝國。
曹操從前方收回了目光，袁術最後的精銳已經紛紛隨他而去，還能記得適才那揚起的一幕血花。
原來，便是如袁術這般的人，在死去的時候，還是有勇士願意追隨的？
看來，自己還是食言了呢！
此戰，以聯軍大勝告終。
襄安之戰成為了仲國最後的瘋狂，根據史書記載，襄安一戰仲軍屠人而食，以人熬油，不分男女老幼。
這有萬餘人的小城竟然差不多被仲軍吃成了鬼城！
然而，仲軍也全軍覆沒於此，無一人倖存。
戰後，聯軍一把大火將襄安徹底變成了火海，一切的屍骨盡數付之一炬，整座城也就此抹去。
新建的襄安城，位於舊城東面，施水河岸。
大道之上揚起煙塵，得勝的雄兵並未回朝，出了兩江之後直接入了汝南郡，望著潁川而去。
「報」
飛騎來報，但是大軍卻並未停下。
來人到了曹操車仗之前，一邊縱馬一邊將竹簡奉給馬車上的曹操。
曹操幾乎是全程黑著臉將這竹簡看完，不用說身旁的郭嘉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王辰已經拿下了管城，徹底封鎖了新鄭到棐林一線，如今文烈率軍入了梅山，意圖從兩軍間隙之中插出，前往苑陵。文若徵發了六萬大軍，以封丘、浚儀二城作為依託扼守陳留。只是沈清已經拿下二武，好在張飛將軍隊集中在了中牟，意圖擋住王辰。」
「中牟城高池深，東面有我浚儀大軍戍衛倒也好些。西面有圃田澤，北面有鴻溝，敵軍一時間只怕也難以拿下。」郭嘉搖晃著手上的羽扇，向著曹操笑道：「只是不知冀州戰局如何了？」
「還能如何？」曹操道：「袁紹用了田豐計策，將劉備擋住了。劉備在冀州的進展也很不理想，我覺得此番再去轘轅只怕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我倒想直接去新鄭，打開這一條線？」
「主公勿憂！」郭嘉笑道：「冀州的事早在預料之中，袁紹此人好謀無斷，但是經過與王辰一戰的失敗之後，倒也有了些膽色。能夠擋住劉備，不足為奇。此正是意料之中的局面，主公大可放心去陽城，切斷新鄭敵軍與轘轅的聯繫。」
「嗯！」曹操點頭，向著郭嘉道：「去陽城倒也可以牽制敵軍，這王辰再想要進攻兗州，倒也得掂量掂量。不過，你之前與我說的話，究竟有無把握？」
「主公去了陽城，此戰局勢必會陷入拉鋸之中。此事我有十成把握，如今天下的局勢，總有些人是坐不住了的。主公且候著便是，去了潁川這事兒便明朗了。」郭嘉說罷便合上了雙目養神。
難以想像，如今自己卻還要依靠這一個二十出頭的謀士。
也不知郭嘉所言究竟是真是假，不管了，如他所言那般去了陽城最好也能換來一個僵持的局面。
既如此，那也便用他這一計策便是，說不定還有奇效呢？
畢竟，這各國之間勾心鬥角實在是太重，如郭嘉所言自己首先要考慮的是本國利益，再者攻滅晉國是不可能的了。
既然如此，那麼自己也應該思索一下該如何走這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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