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奪命之患
「這張飛甚是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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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休軍帳之中,其咆哮的聲音仍未停下。
如今吃了這麼大的一個啞巴虧,此刻也在這帳中向著左右宣洩。
便是這堆積公文的書案,也叫他徹底掀翻了,那竹簡公文滾落一地。
「明明就是那太史慈整了我們,這張飛不是護短是什麼?若是我等,只怕早就被砍了腦袋!」
曹休滔滔不絕,向著身旁的李整傾訴這心中的不滿。
然而李整此刻也是極為不忿,特別是聽到腦袋這兩個字的時候,整個人的情緒一下子便萎靡不振了。
曹休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收起了怒容,長長嘆了口氣,拍了拍李整的肩膀:「易齊,你節哀。需要的話,我可以為你奏請丞相,讓你率軍回家歇息一段時間。」
「多謝將軍!」李整向著曹休恭敬一拜,道:「只是父親本就為了殺寇而戰死滎陽城,若是賊寇未退我便回去,豈不是對不起父親之遺志嗎?」
「好!」曹休點頭,雙目中多了幾分敬意:「這張飛端的是好生無禮,我聽聞伯父乃是因為張飛遲遲不發援軍所以才戰死滎陽的。」
「正是!」說到這李整更是恨意綿綿:「這張飛但凡是早一步發援軍,我父也不至於會戰死滎陽城。」
「哼!」曹休更惱:「我看這張飛便是故意在消耗我等,且不說我這虎豹精銳被困的事情,單從這點來看,這齊人只怕是無心與我等共商大業!」
「將軍的意思是?」李整道。
「我覺得這裡面定然是有詐的!」曹休道:「且不說咱們這兩次事情,便是張飛與王辰在這陣中與王辰商討了些什麼?使得王辰按兵不動,任由他離去?我覺得,這裡面大有貓膩。說不定,這齊人早就與王辰定下密約,要分了咱們。」
「那將軍的意思是?」李整再問道。
曹休這才壓低聲音,道:「我意今夜率軍反水,先滅了齊人,再固守隴城。前方傳來消息,丞相已經取下了合肥將袁術圍在了襄安城。不出意外,十日便可拿下。彼時大軍回援,如何便敵不得王辰了?」
「可是如此只怕」李整疑慮,雖然自己也想殺了張飛和太史慈,但是此時情形大敵當前,只怕會出其他問題。
曹休卻是一笑,搖頭道:「有什麼?咱們不殺了張飛,這廝遲早便要殺了咱們!我倒是覺得這是一個機會,破了這王辰的局!」
李整還是猶豫不定,真到了這事兒的關頭,自己卻顯得這般優柔寡斷。
「易齊,此事何難?難不成要等張飛來殺了咱們嗎?」
在曹休的不斷遊說之下,李整總算是按耐不住這心中的躁動,當下便要應承下來,卻突然聞到帳外傳來士兵恭敬的拜聲:「將軍!」
二人心下大駭,難不成張飛來了不成?
卻見這帳簾被掀開,來人卻是一個年輕將軍,約莫三十出頭的模樣,身材倒是極為彪悍,但也是樣貌堂堂。
這手上看似有常年用弓箭的老繭,顯然是一個極善用弓之人。
「夏侯將軍!」二人急忙恭敬一拜,絲毫不敢無禮。
「年輕人就是年輕人!」夏侯淵走到帳中,也不去扶二人,反而是彎下腰將這竹簡一份又一份的撿起來,同時還搖頭嘆道:「看來這張飛是真的將你們惹惱了,你們打算怎麼辦?」
「稟將軍!」曹休道:「我等欲在這兩日夜襲中軍,將齊人滅掉!」
「糊塗!」
夏侯淵呵斥一聲,面上甚至帶著怒容。
這曹休與李整卻是一臉詫異,不知夏侯淵為何會如此?
於是曹休便將事情的始末與夏侯淵說了一番,只願這個將軍能夠同意他二人的做法。
畢竟,這事兒單靠著他二人只怕難以成事。
但是夏侯淵卻是呵斥了一聲,道:「張飛會不會用人我不知道,但是他二人此番作為卻是沒有錯。你們在汜水多抵擋一刻,滎陽就多一分勝算!」
「可將軍!」曹休打斷了他,義憤填膺道:「這太史慈的所作所為明明就是蓄謀好的,從張飛的安排來說,明明就是想要咱們的虎豹騎被消耗掉。」
「張飛沒有那麼聰明!」夏侯淵板著臉,道。
顯然這話連他自己都不會相信,按照真正用人的角度來說,至少從自己主公用人的角度來說,是斷然不會派遣自己鎮守廣武城的。定然會讓自己與曹休的位置調換一番,或讓曹休去廣武,或讓李乾去廣武。
可是,張飛偏偏不這樣做。
這裡面要說沒有蓄謀,那是絕不可能的。
只是現如今的情形,是斷然不能因為一己之私而誤了主公大事的。
他走到二人面前,嘆了口氣,道:「此番我收到了主公書信,便急馬奔馳而來,就是擔心你二人做錯事情啊!」
「啊?」二人面面相覷,看向夏侯淵,道:「主公何以得知我等會有此事?」
「主公也未知我等在汜水的大敗,只是因為張飛的用人方法使得軍師產生了警惕,所以軍師勸諫主公,才有了這一封信。」
「軍師果真鬼謀也!」二人感慨道。
「主公說,張飛的部署上固然有問題,但是至少三國都是想要抵抗王辰的。如今春種剛剛結束,無比要將王辰的軍隊擋在河南尹,切不可使其進入兗州。你們也應該知道,與河南尹接壤的,是咱們!」
「我等」
「不用說了!」夏侯淵道:「主公只是讓你們切記,任何事情都要忍耐,一切的一切務必要等主公率軍回來再說。現在不是與齊人撕破臉的時候,至少現在還不是!」
「我等明白了!」
二人拜道。
「記住,主公說了,讓你們一切務必要聽從張飛調遣。」夏侯淵站起身來,將懷中的帛書取出來,交給二人。
「可將軍,主公為何不派人直接將帛書送給我等?」曹休疑惑,道。
「送給你們?」夏侯淵笑道:「若是這讓張飛看到了,又當如何?我獨自鎮守廣武,送到我手上自然是最好的。」
說罷,他又想到了什麼,向著曹休道:「這幾日整合好你的人馬,過幾日暗中將你的人調往扈城亭,我又妙用。」
「諾!」曹休說完,又疑惑道:「需要呈報給上將軍嗎?」
「自然!」
說完,夏侯淵便轉身出了大帳,顯然也未曾打算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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