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最後的戰役二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這晉國第一名嘴酈橫，作為縱橫學術的傳承人，其並沒有秉承原先學術的精髓更沒有學得其中奧義，倒是得了一張騙吃騙喝的嘴巴。

  成也是這一張嘴，敗也是這一張嘴。

  當初便差點因為這一張嘴被王辰砍了，故而進這城中的時候酈橫已經收斂了很多，不再如先前路上那般高談闊論。

  入了中堂，馬騰高坐。

  「酈橫，拜見馬將軍！」

  「貴使免禮，賜坐！」

  本章節來源於www.sto9.com

  「父親、主公！」

  馬超與王越向著馬騰一拜，龐德因為傷勢嚴重並未入府。

  馬騰擺手，向著王越道：「你且退下吧，超兒在此陪坐！」

  「諾！」二人抱拳。

  對於酈橫馬騰實在是沒有心情與他溝通，只是拿起這酒樽便飲。

  唯這馬超一路過來與酈橫倒也聊得歡，見父親失禮，他急忙向著酈橫敬酒。

  酈橫倒也隨意並未去在意馬騰的失禮，許久未曾飲酒的他也難忍饞蟲，向著馬超還禮，將這備好的酒一口飲下。

  「好酒！」

  得了這溫酒暖暖，酈橫也放得開些，向著二人笑道。

  「貴使倒也有些不拘禮節啊！」馬超正待說話，卻見馬騰面上譏笑道。

  「哦！」酈橫這才反應過來，面上賠笑，再滿上一樽：「恕罪恕罪，適才是在下隨意了些，此樽恭敬馬將軍！」

  「不必了！」馬騰將這酒樽拍在食案上，看著酈橫，道：「且說你的來意吧，若是說的不對我口，也省得浪費這好酒了。」

  「哈哈哈」酈橫爽朗一笑：「若是如此，那自當再飲一樽，免得懷念。」

  說罷，又一飲而下，方才向著馬騰拱手抱拳，道：「馬將軍，此番在下前來，是為了這滿城百姓以及將軍一族啊！」

  「古往今來，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嗎？」馬騰瞪著酈橫，道。

  酈橫自然也猜出了幾分，但面上笑意絲毫不減：「不便是說客？」

  「對！」馬騰板著臉道：「這些傢伙張口閉口便是仁義道德，聽的我耳朵都起繭子了，總是這一套說辭，不煩嗎？要麼給我痛快點，要麼便滾蛋！」

  「好！」酈橫拍案叫好，向著馬騰道：「我也討厭這說辭，既然馬將軍是個爽快人，那麼咱們便直入主題吧！」

  酈橫態度的轉變倒是讓那個馬騰有些驚詫，沒想到這傢伙竟然是個爽快人？

  「我主的條件很簡單，馬將軍若是願意投降便赦免將軍一族，以及這朝那百姓。若是將軍喜好領兵作戰，便拜將軍為我大晉六品將軍。若是將軍不喜征戰，則在王都賜府邸一座，千金，封百戶候！」

  馬騰到是更為驚訝，沒想到這酈橫竟然這般爽快，怕不是傻哦？

  這麼直白的說出來，到是叫他有些難以開口，面上陰晴不定。

  馬超也只能自顧自飲酒，這些事情自己插不上嘴。

  「不過！」酈橫卻話鋒一轉，道：「我家王上是真的憐惜將軍之才，將軍本有翱翔萬里之才，何苦為了一個安定而止步？將軍本可名垂千史，使得子孫萬代萌受我大晉恩典，又何故為了偏安一隅而如此？」

  「將軍之子馬超，雖然被我王所擒，然我王也甚是愛惜。此子有萬夫不當之勇，將來必然能成一代名將，鑄就千古流傳之功業，將軍又何苦為了一己之私而使得馬超英魂早逝？」

  正在飲酒的馬超也差點將酒噴了出來，他詫異的看向酈橫，為何要拿自己說項？

  「嘭！」倒是堂上的馬騰勃然大怒，大手在這食案上一拍，向著酈橫喝道：「你是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而是勸解！」酈橫道：「將軍可以好好想想，如果在下是威脅將軍的話？我家王上會將少將軍送還嗎？何不直接挾持少將軍到這朝那城下？」

  這話倒是有些意思，馬騰的怒火也消散了許多，沉思了起來。

  便是馬超也摸不清楚王辰究竟如何想得，原先以為自己想清楚了，但是現在卻因為這一句話又陷入了迷糊之中。

  「方今天下之大勢不是你馬家一人所能左右的。我王為了安定涼州，城破之後必然會誅滅將軍三族以此逼迫諸軍投降。若是將軍能夠為了一眾族人考慮，降了我王，馬家將來又會如何？」

  「我王釋放諸位將軍，並不希望這本能建立不世功業的將軍們在朝那止步。也是想要告訴將軍，我家王上的拳拳之心，是真心實意希望能有與馬將軍協力共進。」

  馬騰皺眉，自己現在確實沒有絲毫還價的能力。

  朝那城根本不足以擋住王辰十餘萬大軍的進攻，城破之日自己馬氏一族就要徹底覆滅在此了。

  「將軍還是好好想想，難得我王憐惜將軍之才。若將軍是千里馬，我王便是伯樂。沒有伯樂的千里馬終究只是馬，唯有遇上了伯樂才叫千里馬！」

  酈橫可能是說得太溜了，一時間也沒有太過考慮，說出了這句話。

  馬騰也是眉頭緊皺，想要懟他一句，但這話到了咽喉卻又被他咽回去：『這廝話糙理不糙，我本就起於兵戈之中，這晉王倒也是個用兵之奇才。縱觀其走到如今，文能治世，武能安邦。如此之人，必是真龍！若是降了他，指不定這將來會如何。』

  『重要的還是超兒，他本有上將之能，我不能因為自己讓他止步於此啊！』

  最終放不下的，還是自己的兒子。

  他抬頭看向堂下暢飲的馬超，心中卻是連連暗嘆。

  自己已經到了窮途末路的時候，王辰既然願意給自己留下一條路走，無疑是最好的。

  『對於大漢我本就沒有十分感情，昔日說說不過只是打個名號罷了。最終的問題在於投降王辰之後，再不能掌控二郡的問題。投降他，我的雄心壯志也就沒了。所以，這才是反抗到現在的原因！』

  『只是，現在如果不降難道真要讓全族陪葬嗎？我已經上了年紀，還是將機會留給年輕人吧！』

  或許，這才是父親吧？

  他不是一個合格的霸主，但絕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也罷，也罷！不過便是換一個死法罷了！』

  許久後，在酈橫滔滔不絕的話中，他抬起頭來，向著酈橫拱手，道：「既然如此，我若是再不受，豈不是太不曉事了？我馬氏願降晉王，此生此世，為晉王效命，鞍前馬後，死而無悔！」

  「好！」

  酈橫大喜，他不知道為何馬騰一下就下定了決心，急忙站起身來向著馬騰敬酒。

  聽到馬騰這句話，馬超也是大驚。

  他用奇怪的眼神看向自己的父親，心中也明白父親這樣決定的原因。

  終於，還是要為王辰效命了嗎？

  下了決定，做了決定，一切都變得輕鬆了起來。

  再沒有那泰山般的重量壓在身上，馬騰也能夠與面前的酈橫談笑自若起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