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王的條件

  其實這一切正如華佗預料。

  王辰斜依在這胡床上，手依舊在撥弄著橫刀，另一隻手卻在自己的下巴處摸索，整個人陷入沉思之中。

  『殺了馬超於我而言不過是少了一個武將罷了，誅滅馬氏一族或許還能夠讓我更穩定西涼的局勢，迫降韓遂。』

  『不行，只殺一個馬氏一族哪裡可以卻我心中之恨。昔日曾言，但有不降者屠城！既然安定有數城敢不投降，那麼一個都不能留下！必須要全部斬殺乾淨，不就是幾十萬條人命？大不了將整個安定屠殺乾淨，我背負了那麼多命，再有這麼多又如何！』

  或許是因為好兄弟命在旦夕但卻被人視而不見，不管是什麼原因，昔日的那個仁義君主已經見不得影子。

  此刻的王辰面上儘是暴虐，不斷撥弄著手上的刀，不斷的考量著要如何來報這血仇！

  他眸子中多有血絲，看起來格外可怖。

  此刻，帳外又傳來親衛的聲音，王辰本不想再見何人，但當聽到親衛報出華佗的名字時，他一掃面上陰霾：「讓他們進來！」

  很快，便見華佗領著好幾個醫官入了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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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眾人還拎著一個箱子，也不知裡面裝著什麼東西。

  「晉王！」

  華佗向著王辰抱拳，而身後的醫官們卻是恭恭敬敬的拜下。

  「元化有何事，且說便是。」

  「近日在下算了一下，覺著是時候給燕將軍醫治了，所以特來向晉王請命！」華佗抱拳，道。

  「神醫，我等你這句話可是等了很久了！」

  王辰並沒有欣喜異常，只是面上掛起了輕笑，顯得極為鎮靜：「現在可以嗎？」

  「此時離天黑還有兩個時辰，燕將軍的傷一個時辰便可處理好。」

  華佗向著王辰拱手，道：「只是此需要大量的冰，不知晉王可否取來？」

  「這才初春，要冰好說，半個時辰內給你備齊，只是你知道你要多少？」

  「多多益善！另外，還請晉王請來兩個衝鋒陷陣對於血腥廝殺司空習慣的將軍！同時，這帳方圓百步不得有人聲，是決不能有任何人聲。」

  「好！」王辰點頭，突然好奇了起來，這華佗留給後世的謎團與傳說太多，他不知道華佗準備如何醫治燕回，可是按照他這個安排來說，如臨大敵模樣，顯然不是什麼尋常醫治的方法，於是問道：「元化準備如何醫治燕回？」

  「燕將軍的傷勢不是尋常！」說著，他走到這燕回身邊，為他摘下先前裹上的白布，指著已經結疤的傷口，道：「前面不能動是因為燕將軍的傷口還在癒合，而身體極為虛弱。這段時間在藥與養之下，燕將軍雖然並未醒來，但是身體卻比先前好了些，可以進行進一步的醫治。」

  說罷，他指著燕回的後背與頭，道：「燕將軍的傷主要在這兩個方向，背上的傷還好說，但是頭上的傷卻就難了。」

  「那可有什麼法子？」王辰問道。

  華佗一笑，向著王辰拱手，道：「草民說的將會有些難以相信，但若是晉王相信在下，燕將軍或還有三成活命的機會，若是晉王不信，不用五十日，最多還有三日，燕將軍必然斃命！」

  「你說，什麼法子！」

  只要有辦法能夠救燕回，什麼都是小事。

  華佗大手在燕回天靈蓋上比劃，道：「但劈開頭骨，排出裡間瘀血，或可有一線生機！」

  說完這句話，王辰雖然並無什麼改變，倒是那跪著的醫者們卻是大驚不已，一個個議論紛紛。

  而華佗則負手而立，面上期待的看向王辰，等候著他的回覆。

  「好！」

  出人意料的是王辰竟然同意了，作為後世來人他自然知曉華佗為曹操治病的典故，只是沒有想到這華佗還真敢想！

  只是周圍的醫官們卻不答應了，一個個便要起身諫，但是王辰卻揮手示意眾人不要說話。

  他站起身來，看向華佗，道：「此只怕華神醫也未曾醫治過，只是神醫可否與在下打一個賭？」

  「晉王說了便是，只要晉王相信在下，賭一個又何妨？」華佗道。

  「治好了燕回，華神醫不得再出我大晉國境，便是游醫也只能在我大晉範圍。而我大晉科舉將會單獨開設一個醫科，以供神醫開館講授醫學，將這一身傲人醫術流傳後人，如何？」

  華佗面上錯愕，要知道現在的醫者並不如後世，雖有懸壺濟世的功德，但卻依舊是方技，為人所看不起的賤業。

  雖然自己四處游醫，治人之病，但是卻也時常因此而懊惱。而如今王辰開出的這個條件自然是極好，他一時間竟然有些手足無措。

  為自己單獨開設一個科舉的學科，供自己開館講授，這個條件無疑實在是太過誘人了。

  「世人都以為醫者乃是賤業，但我卻不這樣覺得。在我眼中，醫者是一個神聖的職業，活人之命，去人之病。所以，只要元化點頭，我大晉的醫類，盡歸你管，這可是正三品的品階！」

  正三品！

  華佗對於這個品階也是有所耳聞，大晉正三品，年俸谷九百石，錢萬。算下來，也就是一個比二千石的官員，已經很不錯了。

  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王辰的承諾無疑是將醫者從賤業改成了令人嚮往的職業，這不便是自己每日懊惱之時所想的嗎？

  但是一想到自己被局限於此，心中多少還是有些不甘，他又問道：「館中學生晉王可會限他們去往何處？」

  「說真的！」王辰看向華佗，道：「你們醫者所言懸壺濟世，我王辰也不是無情之人，拿了我的俸祿自然不能去別處，但是未曾領我俸祿，喜好去何處便去何處，我不阻攔，更不會去阻攔那些又懸壺濟世之心的學子。」

  「另外，你便是在我大晉任職，若有其他地方的人想要尋你醫治，只要他們到這館舍來，我也不會阻止！但，務必以大晉患者為重便是。」

  開明，華佗心中長嘆，這才是真正的開明之君啊。

  對於王辰強行將自己擄來的做法他也不再有所怨恨，自己行醫不便是希望如此嗎？自己何嘗沒有過這種遠大的抱負？自己又如何沒有因為現實而懊惱？

  既然王辰開出的條件滿足了自己的一切需求，為自己解決了現實所需，更為自己提供了實現抱負的台階，自己再不走豈不是負了這一番盛情！

  「好！」

  華佗當即便同意了，這種各取所需的雙贏局面正是雙方都需要的東西。

  顯然，王辰的條件開到了華佗的心坎里。

  「我這便安排準備，天黑之前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圓滿的答覆！」

  「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