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狼的獠牙上

  卻說亭中，二人暢聊了許久。

  從昔日的家國大事，到如今的治理州郡，或許因為都是一方之主的原因二人的共同話題也很多，頗有幾分英雄所見略同。

  「昔日先帝要是能夠明賞罰，不求他能夠明辨忠奸，便是明賞罰的話，這天下也不會如此了！」

  王辰嘆道。

  馬騰也點頭，認同王辰的話：「先帝因為一句讒言便罷免了盧中郎這等救世之將，對於皇甫義真也是幾罷幾任，對於晉王也是有功不賞，昔日天下的有志之士都為三位感到不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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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盧中郎啊，我也感慨頗深。當初，若是我再快些，盧中郎也不至於死在劉備手上了。」王辰面帶愁容，嘆道。

  「這不怪晉王啊，當初盧中郎也沒有料到劉備會兵出險招不是？」馬騰敬了王辰一樽，又道：「只是當初皇甫義真若是能夠痛下決心，斬殺董卓，或是在董卓禍亂之後驅兵入洛」

  「不說那些了，如今天下已經如此了。梟雄並立，這些英雄都已經成為過往的塵埃，如今我等能做的便是安定天下。」王辰不想討論這些已經逝去的先賢，他們中間大多死在自己手上。

  還記得自刎的朱儁與皇甫嵩，有時候自己也問過自己，本來自己與他們是同一條路，為何就走出了這麼大的差距？

  自己走的這條路，難道真的就是對的嗎？

  一路上過來手上沾染了太多太多的血腥，還記得巨鼎中沸騰的人頭，也還記得面前翻滾的一顆顆人頭，更記得那金鑾殿上幼帝對於自己的不齒，對於自己的憤怒。

  這一張張臉，都還記得那麼清晰，就像是利刃不斷割開自己的善心，使得它傷痕累累，而又不得不負重前行。

  路，或許本該如何吧？

  「兄長，今日你我也是難得一敘，那麼咱們便先將這公事談了，再來敘敘如何？」王辰岔開了話題，總算是將這注意力放到了要緊的事情上。

  「好！」馬騰點頭，道：「便聽晉王的！」

  「此番我大軍西來，目的也很簡單。涼州內亂已久不是圖霸之地，我深感馬家世代出將才，此番也有招攬之意。若是馬兄能夠投我麾下，我自然會重用馬氏一族，這比起割郡議和要好得多吧？」

  聽到這，馬騰卻是一笑，委婉道：「晉王言重了，馬某已經散漫習慣了，突然受到拘束還是很不自在。我以為，以這安定一郡之地議和，如何？」

  「兄長，若只是這等事情你我書信之中便可往來，我又何苦再來赴宴？如今的局勢你也應該清楚，兄長以為若是我王辰再打下去，何止區區安定一郡之地？」王辰道：「如今馬兄四面楚歌，我便是在涇水河邊按兵不動，不出三月馬兄之地將盡歸我所有。我此番開出的條件，正是為了兄長著想。」

  「晉王或可一試，咱若是在這安定困獸一搏，晉王只怕也不好受吧？」馬騰的臉色垮了下來，道：「如今中原局勢瞬息萬變，晉王難道以為吞下了我馬騰，還有全力去應付那諸國的亂局嗎？」

  「兄長此言差異，我大晉數十萬雄獅，便是在這安定折損了一半人馬，踏平中原也是指日可待！」王辰面色之中帶著絲絲殺意，便是馬騰也為之一寒。

  「故而如今之勢，馬兄願降則罷，若不願降只怕到頭來也只能是個命隕族滅的結果。」王辰說完，又道：「只是貴子馬超一身本領著實可惜了，若是能夠歸入我大晉，他日隨我踏馬中原，立下不世之功，供後人傳頌豈不是更好？」

  「那從晉王的意思來看，便是不願罷兵咯？」馬騰眉宇中殺意十足，大手緊緊握著酒樽，瞪向王辰。

  「非是不願罷兵，馬兄何苦以一郡之地來言和？何不入我帳下，好歹也成一方鎮守將軍，比起坐困一隅之地只怕也要好的很多吧？」

  「晉王是欺我西涼無人？」馬騰顯然已經沒有再想與王辰討論下去，雙目直勾勾的看向對方。

  「也罷！」王辰再飲下一口茶，冷笑看向馬騰，道：「今日馬兄請我過來，又豈是真心與我議和？馬兄不也是打算作出最後一搏？若能擒下我，豈不是什麼都好說了？」

  一見王辰將自己老底掀開，馬騰更是再不隱瞞，手上酒樽擲在地上。

  緊接著，這外面數聲喝殺，但見無數西涼士兵從密林之中出來，而馬超更是仗著長矛殺向王辰親軍。

  亭外燕回領著兩個親兵便要進來，卻被對方阻擋，只得在這亭外廝殺。

  而王辰身邊的女子突然從袖中取出兩柄短刃直刺向王辰咽喉，其手段之老練顯然不是尋常人物。

  王辰身子一側大手兩邊一拍，準確無誤的打在女子的手腕上，對方好似如遭電擊，急忙便要收手。

  但是王辰豈會讓他如意？將手伸出去握著對方的手背向著懷中一拉，同時另一隻手捂著對方的後腦。

  「嗤！」

  說時遲那時快，但聞刀劍入肉的聲音傳來，捂著後腦的手指縫隙中間出現一截帶血的短刃，鮮血已經順著對方的手打濕了自己的手。

  只是瞬息之間，王辰便果斷將這女殺手了結，沒有絲毫猶豫，可見其之狠烈。

  而此時，馬騰方才起身拔劍！

  王辰轉動了手上的刀刃，女子甚至還未來得及哀嚎便已經失去了意識，他一手抓住對方的腰帶，站起身來的同時將對方舉起來。

  任由那鮮血低落，他將高舉的屍首擲向馬騰。

  馬騰又豈是尋常人？飛身一踢卻又將這屍首踢了回來。

  王辰只得伸手將飛來的屍首掀飛出去，同時拔出腰間的橫刀，而此時馬騰已經飛身劈來。

  「嘭！」

  刀劍交擊的火花四濺，王辰擋住了馬騰一擊，二人便在這亭中展開搏殺。

  不愧是馬騰，手上的功夫倒也不弱，自己完全沒有把握在短時間內拿下對方。

  「主公！」

  一聲唱喝，卻見王越仗著寶劍殺入了亭中，一雙虎目直視王辰。

  王辰心中一冷，未曾想到這廝竟然在此。

  他也不打話，只是一腳將食案踢向王越，同時手上虛晃一招，避開了馬騰，轉身奔出了涼亭。

  「走！」

  亭外雙方已經廝殺在了一起，倒是王辰的親衛也不是泛泛之輩，一個個結成的刀陣竟然叫敵軍難以上前。

  在燕回的掩護之下，王辰得以快速回到陣中。

  而此時，兩邊的密令之中驚非無數鳥雀。

  「撤！」

  王辰心中暗道不妙，大喝一聲帶上面甲，便要領著眾人拔馬離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