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北風厲兮七

  隴縣四門大開，王辰大軍從四面緩緩入城。

  南城，西涼軍士兵已經將擋在門前的屍骸清理乾淨，直到這城中揚起了大晉的旗幟之後，王辰部方才徐徐入城。

  城門前，韋端領著眾臣在此候著。

  「降臣韋端，叩見晉王！」

  見著王辰的坐騎過來，他急忙向著王辰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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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辰領著一眾親衛及荀攸出了軍陣，趕馬到了韋端前，方才擺了擺馬鞭，向韋端道：「不用如此多禮，平身吧！」

  「罪臣謝過晉王！」韋端眾人紛紛起身，但依舊不敢直視王辰。

  「休甫啊！這涼州亂了多少年了？」王辰伏在馬背上，雙目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面前的韋端，他知道對方現在大多是攝於自己的威勢並不是真心想要投降。

  一旦自己在涼州遭受失敗，這已經投降的韋端極有可能會反水，而要定涼州必先定韋端。

  若是不能讓韋端心服口服，那麼至少也要讓他害怕，打心眼裡害怕自己。

  「稟晉王，從光和七年到現在已有九年時間了。」

  韋端拜道。

  王辰抬起頭來看向這隴縣城牆，頗有幾分感慨，道：「我還記得中平二年的時候我曾在美陽擊潰涼州叛軍，大軍長驅直入便是進入了這隴縣。想想這都已經是八年前的事情了，只是那時候我還不過只是一個小將，不能左右征討大局，故而使得這涼州之亂一直持續不休。」

  「只是如今我不再是昔日的小將了，這涼州的征討大局皆由我出。」說到這，他頓了頓，又看向韋端，道：「休甫，你說錯了，不只是九年啊！這事兒得從永初元年算起，到現在最少有八十六年了！」

  「是！晉王所言甚是！」韋端不敢反駁，而且王辰所言也不無道理，自己也只能沉默不言。

  王辰面上也多有些愁苦，嘆道：「八十六年，就沒有考慮過自己的方式出錯了？休甫啊，自從申甫走了之後，你便是這涼州牧，只是為何到現在還不明這涼州之亂的根源啊？」

  「晉王恕罪，罪臣雖然名義上是涼州牧，但卻並不能左右涼州各路軍勢，所轄之地也不過只是這漢陽郡罷了。便是如此，也是自保有餘，安定不足啊！」韋端苦嘆道。

  「行了！」王辰擺手，道：「只是今後你便看看我是如何平定這涼州的，你與諸位先賢未完成之事，便由我王辰來吧！」

  「只是在此之前，漢陽郡的各路軍隊還需要你親筆書信知會一聲，讓他們改旗易幟，不然便是我大晉的敵人，對付敵人我大晉從不手軟！還有，這漢陽郡的各路羌人部落，也需要將我的旨意傳達過去，知會一聲。」

  「諾！」韋端拜道。

  王辰說罷，便拔馬向著城中走去，同時向著身旁的荀攸，道：「這漢陽郡的羌人會不會敵視我們？我不知道。但是，咱們還是得在這隴縣多待幾日。傳令公明，讓他駐軍街泉，大展我大晉的旗幟，我要讓馬騰將注意力放在街泉！」

  「我王是想利用主力吸引馬騰，同時各方示好，使得馬騰將主要注意力放在街泉防備，然後再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只是我王如此，只怕也是想要等到勇將軍那邊的結果吧？若是武都不定，自然不能足夠的掣肘韓遂李參。」

  「知我者公達也！」王辰爽朗一笑，向著荀攸道：「只是還得勞煩公達替我擬一封書信，招降馬騰。這能兵不血刃，就沒必要打仗！」

  「諾！」荀攸恭敬抱拳，道。

  至此，王辰打開了自己進攻涼州的第一步

  隴縣，北扼街泉，東南扼隴關，西南而去又是關隴大道，此正是咽喉之地，若是克下了隴縣，無異於是掌控了涼州的主動權。

  如此，西南去可入隴西攻韓遂李參，北去可入安定掠馬騰。

  怪不得王辰如此看重隴縣，便是昔日討伐也是先入隴縣然後便不再有所動作。

  府衙，王辰大軍剛剛安頓下來不久，這漢陽郡的局勢便已經開始火速反彈了起來。

  「報！羌族數部人馬約有五千人，不顧王上招撫之令，進攻隴關。」一個軍侯將手上的帛書奉給荀攸，便告退下去。

  「哼！」王辰看完這諸部的名字，輕哼一聲，道：「這羌人哪裡敢獨自來攻我隴關？此分明是背後有人罷了！」

  「主公！」荀攸道：「北面援軍已被公明擊潰，現在暫時編入輔軍編制。城中的軍隊大部也被發往雍州，從這敵軍動手的跡象來看，是想要切斷我軍糧道，其或可是受了南路敵軍的指使。」

  「南路援軍不是已經向我投降了嗎？我也沒有為難他們，只是讓他們到隴縣南集結準備接受我大晉安排，難道欺不成還想與我在這隴縣一戰？」王辰頗有幾分怒意，這南路敵軍難道這般不開眼？

  如果要打，那就絕不是死一兩個人的事情了。

  「或許，敵將以為封鎖了我軍糧道之後就能夠擊敗我軍！」荀攸面上多有幾分無奈，敵軍雖然想法甚好，但是卻沒有想到這樣一來會引起多少人被屠殺！

  「難道，這賊將真以為我王辰不敢殺那麼多人嗎？」

  王辰有幾分怒了，很多人總以為這法不責眾，如果人太多的話一般的王終會念及不造就太大殺業而最終赦免眾人。

  但是他自己更清楚的是，如果想要徹底平定目前的涼州局勢，他就不得不提起更大的屠刀。

  「或許，總有例外也說不定。」荀攸道：「此番南路軍共計有三萬人，難道我王真的想要將這些人坑殺乾淨？如此下來，只怕馬騰軍會更為激烈的抵抗才是。」

  「不能只看現在！」王辰道：「涼州人喜好勇武，崇尚勇力。如此做，只是害在當下，利在千秋！不是非要殺人不可，只是為了之後的一切，我們不得不考慮去殺更多的人，哪怕是激起他們最強烈的反彈，也要用最強大的力量將之折斷，如此我們之後在涼州才能政通令達，才能徹底征服這一匹野狼！」

  「既然我王辰說了，漢陽郡內，一城、一軍、一部膽敢有一人抵抗者，無論漢羌，皆屠城、屠軍、屠部！那麼，就要按照此令執行！」

  說罷，王辰大筆在這帛書上揮動。

  「我王！」荀攸見王辰心意已決，也不好再說什麼，不過他對於王辰的這個舉動還是有些贊同的，畢竟涼州禍亂已久，各族混雜，若無十分強硬的手段只怕段時間無法安定下來。

  他抱拳道：「如果是南路軍的決定的話，那麼敵軍必然會想要以降兵身份賺開城門，或者接近隴縣才是。臣以為，不如遣一使者詔令南路軍，便言王上大軍即將開拔，責令其三日之內趕到隴縣與王上大軍會合！」

  「若是其真有反心，入城之後必然會有所動作才是。彼時只需將之困於城中，再殺之！而也可遣一支偏師，討伐此番動兵的羌人諸部，而對於其他各部採取撫慰的措施，頒布我大晉的律法與政令。」

  「嗯！」王辰點頭，將這帛書拿起來，道：「如此派子循掃蕩動兵諸部，如何？」

  「子循可委以重任！」荀攸道。

  「安排下去吧，我倒要看看這南路軍夠不夠殺。」

  王辰眉宇間殺意十足！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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